22、日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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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片段1:
暮色漫进落地窗时，林清晏刚在合同上签完最后一个字。笔尖划过纸面的轻响落定，她抬眼看向对面的苏砚，他正对着笔记本屏幕敲打键盘，侧脸在台灯下映出清晰的轮廓，指尖起落间，是两人刚敲定的跨境投资方案收尾工作。
“搞定了。”她把合同推过去，声音里带着点疲惫的喟叹。连续三天泡在合作项目里，连轴转的洽谈让她此刻只想瘫在沙发上。
苏砚保存好文档，合上电脑起身，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笔和合同，放进玄关的文件柜里。“饿了吗？冰箱里有你昨天买的速冻饺子。”
“要猪肉芹菜馅的。”林清晏踢掉高跟鞋，赤脚踩在客厅的地毯上，往沙发里缩了缩。这是他们在A大附近买的小公寓，不大，却处处透着两个人的痕迹——书架上一半是她的金融理论书，一半是他的编程手册；冰箱里永远有她爱喝的气泡水和他惯常喝的黑咖啡；玄关的挂钩上，并排挂着他的深灰大衣和她的米白风衣。
苏砚很快端着两碗饺子出来，放在茶几上，还不忘递过来一双粉色的兔子筷套。那是上次逛超市时，她一时兴起买的，他嘴上说着“幼稚”，却每次都记得在她用筷子前套好。
“明天上午的视频会议，我让助理把资料提前发你邮箱。”他坐下时，顺手把她的脚捞过来，放在自己腿上，指尖轻轻按揉着她脚踝处的酸痛，“今天跑了三栋写字楼，累坏了吧？”
林清晏咬着饺子，含糊地“嗯”了一声，眼睛却不由自主地瞟向他。灯光落在他低垂的眼睫上，投下一小片阴影，认真的样子和高中时在图书馆帮她讲题时重合。那时候哪会想到，后来会和他一起在深夜的小屋里，一边吃速冻饺子，一边聊上亿的合作项目。
“想什么呢？”他抬头，正好撞进她的目光里。
“在想，”她放下筷子，往他身边凑了凑，鼻尖几乎碰到他的衬衫，“我们现在这样，算不算公私不分？”
苏砚低笑，伸手把她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合作是公事，陪你吃饺子是私事，分得分明。”他顿了顿，指尖划过她耳垂，声音沉了些，“不过……现在可以公私混一下。”
温热的吻落下来时，带着速冻饺子的烟火气，和他身上清冽的雪松味。窗外的路灯亮了，透过薄纱窗帘，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文件柜里的合同安安静静躺着，沙发上的两个人影渐渐依偎在一起。
或许是合作太默契，或许是日子太熨帖，连这样带着工作余温的相处，都成了藏在时光里的甜。反正这房子是他们的，时间是他们的，公私怎么分，从来都是他们自己说了算。
小片段2:
周末早上，晨光刚漫过窗台时，苏砚已经把背包收拾妥当。林清晏凑过去看，里面整整齐齐码着防晒霜、遮阳帽、创可贴，甚至还有一小包她爱吃的柠檬糖——全是昨晚他对着攻略清单一一核对过的。
“环球影城攻略，A+级准备。”他把帽子扣在她头上，指尖划过帽檐蹭了蹭她的鼻尖，“刺激项目清单我标了优先级，第一站先去禁忌之旅？”
林清晏眼睛亮了亮，又有点犹豫：“听说那个会突然下坠……”
“怕的话，抓着我的手。”他自然地牵起她的手，掌心温热干燥，“我在。”
排队时，她忍不住往前面的过山车轨道瞟，苏砚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忽然低头在她耳边说：“其实我小时候第一次坐过山车，全程闭着眼抓着安全杆，下来后腿都软了。”
林清晏“噗嗤”笑出声：“真的假的？苏学长也会怕这个？”
“后来发现，盯着喜欢的人看，就忘了怕了。”他说得认真，眼底的笑意却藏不住，“现在试试？”
禁忌之旅的座椅缓缓升起时，林清晏下意识攥紧了苏砚的手。黑暗中，俯冲的失重感突然袭来，她惊呼一声，却被他反手牢牢握住。等视线重归光明，她转头看他，发现他果然一直盯着自己，眼里的担忧比兴奋多。
“没骗你吧？”他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刘海，“抓着我，就不怕了。”
接下来的变形金刚火种源争夺战、侏罗纪世界大冒险，她果然全程没松过手。苏砚总能精准地在俯冲、急转前握紧她的手，偶尔在平稳的间隙，凑过来跟她咬耳朵：“刚才恐龙出来时，你往我怀里钻的样子，像只受惊的小兔子。”
她脸红着拍开他的手，却被他顺势牵得更紧。
中午在三把扫帚餐厅吃饭，苏砚端来蜜桃西柚饮，插好吸管递到她嘴边：“攻略说这个解腻，试试。”她吸了一大口，酸甜的果汁漫过舌尖，抬头时正对上他含笑的目光——原来他根本没看菜单，视线一直落在她身上。
下午的过山车项目最是刺激，发车前，林清晏深吸一口气，苏砚忽然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吻：“结束后，去买你昨天说的那个小黄人冰淇淋。”
风声在耳边呼啸时，她没再闭眼。因为她知道，无论轨道多曲折，身边总会有只手稳稳地牵着她，无论失重感多强烈，转头就能看到他的笑脸。
夕阳西下时，他们坐在湖边的长椅上，分吃最后一口冰淇淋。苏砚拿出手机，翻出今天拍的照片——有她在禁忌之旅结束后惊魂未定的样子，有两人在变形金刚前比耶的合影，还有他偷偷拍下的、她盯着过山车轨道时又期待又紧张的侧脸。
“以前总觉得，这些刺激的项目要和喜欢的人一起玩才有意思。”林清晏靠在他肩上，声音软软的，“现在才知道，不是项目有意思，是身边的人让一切都变得有意思。”
苏砚把她揽得更紧些，目光越过湖面，落在远处亮起的城堡灯光上：“以后想去哪，想玩什么，都陪你。”
晚风带着夏末的暖意，吹起她的发梢。手里的冰淇淋化了点，滴在手指上，苏砚低头帮她擦掉，指尖的温度烫得她心头一颤。原来被人放在心尖上宠着，是连刺激项目都能变成甜的。
远处的烟花突然炸开，在夜空中绽放出绚烂的光。他转头吻她，带着冰淇淋的甜，和一句只有两人能听见的低语：“清晏，有我在，以后不用怕了。”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日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