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唯利是图 ...
-
冯冉负责的新媒体运营板块小有成绩，沈黎椿特意拿出来在十二月初的月度总结会上夸赞了一番，还安排人事给她招了个小助理。
“谢谢领导，我一定会对公司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到也没必要这么夸张，好好干就行，带好新人，有什么新的企划灵感及时汇报。”
“明白。”
试营业期结束，沈黎椿手上的定制数量控制在一个月五个左右，剩余的时间一部分用来培养员工，一部分和冯冉的工作性质类似，为公司做营销。
“好的手艺如果想要传承下去，第一步就先要被看见，因为怕被铜臭味污染而固步自封是很难有好结果的。”
视频电话的另一端，吴延玉持肯定意见，其他几位在祥和村的老手艺人也被说服，宣传的事情交给沈黎椿比交给旅游局更让他们放心。
“一楼的师父的展品已经卖出去了大半，下个星期我会带人过去，给咱们祥和村录制一些视频，借茗礼和师父的名，带动大家一起发展，也丰富一下茗礼一楼的展区。”
“这个提议好，我们虽不如吴老技术好，但肯定比那些小年轻强，熟能生巧嘛，而且这么多年攒下来不少作品，又能相中的尽管拿去，换个仨瓜俩枣的也能补贴家用。”
周围的几个老人也跟着附和，沈黎椿等他们高涨的情绪稳定下来才开口，“分成比例按照四六开，你们六，公司四。”
“行，就这么定，等你下个星期过来咱们签合同。”
在场的都是爽快人，会议结束，沈黎椿便立刻让法务拟了合同，只等带着燕柯和冯冉一起到祥和村和师傅们会面。
“行李，报表，合同还有公司简介手册都带了。”燕柯左手提着一只二十六寸大行李箱，右胳膊上挎着文件包。
“那……准备出发？”冯冉负责她的设备，其它在沈黎椿的手里。
三个人大包小裹聚集在进站口，从雨城到祥和村要两三个小时。
赚了钱，沈黎椿也没有在出差上省钱的习惯，订的都是商务座。运气很好，冯冉旁边的座位上没有人，小姑娘刚上车倒头就睡，物品都放在里侧，像个熟睡的门神。
“商务座虽好，但可惜了，我的肩膀更舒服。”燕柯帮沈黎椿把座位调整到合适的高度，末了耸了下，没忍住揉了一把沈黎椿的头发，“困了就睡一会儿，等下要穿过的隧道不少，一暗一亮眼睛也不舒服。”
沈黎椿偏过头来，朝燕柯眨眨眼，半张脸埋在新洗的汉堡包抱枕里，晃了晃手上的平板电脑闷声回应，“嗯，我审完这个策划案就睡。”
工作室刚起步，规模不大，很多事需要沈黎椿亲历亲为，燕柯提过几次想招一个秘书给他，但都被否了。
“非遗工艺品不都适合发展成规模庞大批量生产的公司，我本身就以做设计为主，要是让管理的责任高于设计之上，就违背我的本心了。”
沈黎椿不想让老艺术家们寒心，也不想让太多外行人参与决策，到头来只能自己多累一些。
还好燕柯在身边，能及时给出宝贵的意见，有时望着沙发上睡姿并不舒适的男人，沈黎椿会有些愧疚，会纠结这个名分是不是真的要等到自己功成名就了才能给出去。
燕柯不在乎这些，他是知道的。
熟睡的人呢喃了两声，手顺着木质香调攀上了燕柯的手腕，握住，便不再松开。他梦中的场景切换很快，办公室，地铁口，旧房子……除了和沈家有关的部分，几乎过电影似的重映了一遍他的来时路。
抓握的手指收紧，燕柯手腕上的肉陷下去不少，无需多想都知道肯定留下手印了，但燕柯像是没有痛觉般，任由沈黎椿抓着，这种皮肤相触、毫无防备的状态让他上瘾。
到战前二十分钟，广播响起，沈黎椿被吵醒有些不爽，他皱着眉缓缓起身，一个对折，整个上半身都倒向燕柯那侧，毫无征兆，但被稳稳接住。
“小心闪到腰。”
“困，不想起床。”
“等下先补个觉？”
“嗯……”作为新晋工作狂，沈黎椿并不想答应，眼睛转了半圈，可身上的疲惫感实在忽略不掉，只能勉为其难的应了声，“好。”
等在出站口的依旧是上次的物业管家，他身后还多了一个副手，开来的车也比先前的更上一个档次，如果不了解内情，大概以为是哪个明星或者企业家的私人团队。
“少爷请上车。”燕柯的手伸到旁侧，手心向上，打算当个稳稳地扶手。
沈黎椿也没矫情，抬手搭了上去，借力上车。等两个人坐稳，冯冉已经在最后排将自己团成一团，恨不得把脸也藏起来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小姑娘纠结了很久，最终还是在半路上没忍住，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扫了几次，最终锁定了更好说话些的沈黎椿，“老板，你和老板夫在一起多久了？”
“两年多，怎么？打算那我们两个做文章？”
被猜中心思，冯冉的兴奋劲儿一下子被提了起来，“可以吗？”
片刻后，沈黎椿摇头，“我并不介意展示我的故事和取向，但公私分明，园区的旅游经济日渐火热，暂时还没到需要靠爱情博眼球的地步，还是不要的好。”
冯冉乖巧点头，缩回自己的角落，重新想点子。
车停在了沈黎椿买的小院门口，工人依旧想上前帮忙，被燕柯拒绝了，“我们行李不多，大部分是贵重物品，还是自己来吧。”
等外人离去，沈黎椿锁了院门，带着身后两个往深处走。
院子里的山茶树在度过适应期之后，就一直处于散养状态，隔月未见，竟在风吹雨淋中茂盛了不少，几个花骨朵藏在叶片间，瞧着不久就要开花。
“有点舍不得，想把这花也移栽到公司去。”
燕柯认出这和游戏里燕林送给木春的山茶树是一个品种，心中暗喜，声音也更加温柔，“想要再给你种，别折腾这个小家伙了，从若城搬过来也经历了不少风雨才稳定下来。”
“这你都知道？”
“生意人，总得有点人脉。”燕柯故作神秘地推了下不存在的眼镜。
二层小楼提前让保洁员来整理过，一楼的客房给了冯冉，燕柯自然被分配到了二楼。上楼梯右边的衣帽间紧闭着，左手边的房门虚掩，沈黎椿故意停住脚步，眼神示意了一下，“喏，今晚你睡这儿，一人一间房可以吧。”
“如果真是客房，我也就答应了。”燕柯轻笑出声，“只可惜，上次等你换衣服的时候，这间的门是敞开的，我一眼就看到了里面的办公桌椅和书架，沈先生是打算让大股东打地铺吗？”
沈黎椿嗔怪地睨了他一眼，“走吧，家里就两间卧室，便宜你了。”
补了个觉，外卖也被先起的冯冉那进屋在餐桌上摆好，熟悉的啃啃和麦麦聚在一起，颇有种鸡全家开大会的感觉。
下午两点，三个人赶在温度最高的时候，穿得体面板正一齐赶到吴家门外，轻敲三下，吱呀一声门开，沈黎椿先一步走进去，“吴婶，我带着公司的伙伴来了。”
“快请进。”
吴老和另几位手艺人围坐在两张茶台前，蒲团搁在地上，盘着腿，看起来悠闲自在，沈黎椿过去问了好，又给他们互相引荐，“这位是我师父吴延玉吴老，这几位是和我们合作的艺术家，王伯、李伯和……”
“然后这位是茗礼的投资人，燕柯，旁边的是本次负责拍摄的摄影导演冯冉。”
沈黎椿挨着吴延玉落座，凑过去悄声问，“潘老爷子怎么没过来？”
“听说有更合适的公司就走了，这两位不信别人就跟你。”
“更合适？”沈黎椿心里直犯嘀咕，他不太明白师父说得“合适”是指什么，但莫名有种不好的感觉。
“小沈啊，潘家那个也不是秘密，我就直说了。”李伯口快，向来有话直说，“他说有公司联系他可以一九分，公司一，他九。”
沈黎椿瞪大了眼睛，作为经营者，他很清楚这种情况公司方的亏损非常严重，甚至有倒闭的风险，“这……”
“我们不懂商业上的事情，只觉得不太稳妥，就留下了，你这边能不能再多让些利？”
身旁的吴延玉要说什么，被沈黎椿按住了，他和燕柯交换了个眼神，“四六分已经不算赚钱，展出、存放、保养、维护和宣传都需要费用和精力，这样吧，如果二位的作品在展出后两星期内能售出，并且不低于当时标价的百分之十，我们就三七，反之延续四六。”
明明在宽广的园子，可沉默得令人缺氧，等候时燕柯和沈黎椿的内心一样在翻涌，他想不到什么公司能够冒着破产的风险只为了争两个艺术家，最后还是从追爱时看过的霸总文得出结论，疯子哪都有，商界尤其多。
燕柯还是太守规矩了些。
“小沈啊，实话跟你说了吧，那边公司也找过我们俩，说你是商人脑，唯利是图，骗我们这些老人不懂，就多要价，不过你是我们看着长大的，今天我们答应了，可不能辜负我们的信任啊。”
这下沈黎椿按不住了，吴延玉直接皱着眉，一点音量没减，“不懂就别瞎说，听风就是雨的，嫌我们黎椿给的少就去找他们啊，道德绑架算怎么回事儿。还不是怕对方跑路一分不赚又把作品搭进去，你这多出来的钱买的就是服务，你认不认吧。”
“算了算了，不签就是，你们嫌弃我，我还瞧不上你们呢。”
老头直接起身就走，几道目光顺着看过去，发现他脚步减缓，吴延玉看了女儿一眼，吴曦媛会心一笑，赶忙跟上去帮着开门，临了还来了句，“慢走不送，祝李叔生意兴隆。”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唯利是图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