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吃醋了吗？ 原生家庭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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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余珩住的老小区比较偏远，说是农村社区还差不多，逢年过节把半边天放亮都没人管。
秦泊聿的话被瞬间响起的烟花声盖过，余珩并没有听到。
“有人放炮了！”
余珩小跑到窗口，把手机递出去，“你听！”
秦泊聿坐在车后排一脸焦躁，他不想听烟花声，只想听余珩的声音。
烟花响了五六分钟，最后一声响完余珩耳边出现了片刻的耳鸣，仿佛世界就剩下了他、烟花，和手机里的秦泊聿。
这么想太矫情了，他不打算跟秦泊聿说。
好一会儿，他找回自己的声音才慢慢笑道：“秦泊聿，元旦快乐，也替我跟江阿姨问好。”
“元旦快乐。”秦泊聿也带着笑意，沉声说，“宝贝。”
“……”
每次秦泊聿叫余珩宝贝的时候，他都不知道怎么回应，人在谈恋爱的时候，被叫宝贝应该怎么回应呢？
他没有经验。
“你——”
余珩想说两句别的哄秦泊聿高兴，可不等他开口房门突然响了。
余念安敲了两下门，把门开了一小条缝，探出半个脑袋，“爸妈叫你。”
余珩指了指手里的电话，柔声道：“好，马上，等我说两句就出去。”
余念安扫了眼他的手机，皱了皱眉把那条门缝拉上了。
余念安刚走，手机里便说：“你房间里有男人，为什么那么跟他说话？”
余珩知道他的八卦之魂又燃烧了，顿时哭笑不得，解释说：“是我弟弟啊，念安，你忘了？你还给他找工作了呢。”
“哦，是他。”秦泊聿不咸不淡道。
余珩嗯嗯两声不敢再多说了，生怕其他人多想，急匆匆说了两句就要挂电话。
秦泊聿拦住他，“等等。”
余珩急得一直看门口，“快说快说。”
他不经意道：“分开了这么久，你想不想我？”
余珩狠狠闭了下眼，用坚定的要入伍的语气说：“非常想你，拜拜拜拜我真的真的要走了，晚上再说！”
说完啪地挂了电话，拍了拍自己的脸去客厅了。
秦泊聿笑了下把手机塞回口袋，迈步向灯火通明的别墅，脑子里反复回放挂电话前余珩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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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珩从房间出来，客厅里李淑平和余泰德并肩坐在沙发上，余念安坐在靠近小阳台的单人沙发里。
电视放着不知道哪个卫视的晚会节目，主持人正兴奋地念下一个节目的主持词。
听到余珩出门的声音，余泰德缓缓抬头看了过来，“忙完了？过来坐。”他拍了拍自己旁边的位置。
“好嘞，爸。”
余珩以为是叫他一起看节目，坐下后拿起桌上的橘子开始剥。
冬天的沙糖桔小小一个，一两秒就能剥出来，他先剥了两个，给李淑平和余泰德一人一个。
等他俩吃完再剥自己的和弟弟的。
余泰德吃了橘子，拿起茶水吸溜了一口，喝完咂咂嘴，似乎心情非常不错。
“小余呀，刚才跟谁打电话呢？”余泰德问。
余珩笑了下，说：“我甲方，前两天我们有合作他很满意，过节特地问候一下。”
余泰德点点头，看着他又问：“你最近工作顺利吗？新房子住着怎么样，用不用爸妈这回跟着你过去看看。”
余珩心中涌上一股暖流，挠了挠头笑道：“新房一切都好，我们物业都挺负责的，不劳烦爸妈了。”
余泰德深深叹了口气，拍了拍余珩的肩膀，表情非常后悔，“你那会儿暖房的时候，你林阿姨家娶媳妇儿我们就没去，现在想来真是委屈你了。”
末了，还补了句“儿子”。
余珩简直受宠若惊了，跟多年不受待见的妃子突然得宠了似的，也不知道自己哪里做对了。
发自内心的高兴。
“这有啥，我都多大了，你们忙我自己就办了。”余珩说。
余泰德：“是吗。”
余珩理所当然道：“我还能骗你们吗。”
余泰德眼神突然一凌，直指余珩面门，厉声怒吼道：“你骗我们的还少吗！”
余珩大脑嗡地一声，下意识开口：“我——”
“你把男人带去你家，跟你同居，还跟他上大街上……”余泰德越说觉得脸上丢人，像在说什么很恶心的事儿，“一个男人，跟一个男人拉拉扯扯像什么样子？简直不知羞耻！我余家的人都他妈让你丢尽了！”
余珩迷迷糊糊听完这一长串，忽然间明白了什么，他茫然地看向其他人。
李淑平始终双手扶在膝盖上，不敢抬头，手抖着抠裤子上的线头，余念安则是低头刷着手机，一个几秒的视频一直循环个不停。
余珩蹭地一下站起来，“爸，我——”
“你还有什么可狡辩的？”余泰德跟着站起来气得脑袋通红，粗壮的手指攥成拳头，“这都是念安亲口告诉我跟你妈的，你还敢说你没做过这些恶心的事儿！”
念安。
余念安？
念安他怎么会……！
余珩不可置信地看向他，余念安关掉手机直接起身开门出去了，没有给他问的机会。
李淑平这时候说话了：“儿子，儿子！你的病是不是又复发了，怎么办，怎么办呀，你跟你爸认个错，认个错就好了！”
有病。谁有病。
秦泊聿是个成功人士，他都没病，我也一定没有病。
她突然冲过来双腿无力地半跪在余珩脚边，双手紧紧抓住余珩的胳膊，抬头说话的时候眼泪流了满面。
余珩望着突然变成这样的局面，喉咙发紧，眼前一阵眩晕，冷汗浸湿毛衣后背，一动都不能动。
奶奶。
他只是对不起奶奶，他又让这个家变成了地狱的样子……
耳边余泰德的咒骂还在继续，说他不知检点，李淑平哭着哀求他跪下认错，让他去治病。
两道声音在脑子里交错，吵着想占据大脑，余珩手脚冰凉，眼前仿佛蒙着一层薄雾。
不知检点吗？该去治病吗？
可内心分明有一道声音在对他说做得好。
是谁呢？
好像是秦泊聿的声音。
秦泊聿没有病，我也不会有病的，不会的。
啪！
一个手掌带着厚茧的沉重巴掌迎面而来，余珩被打地趔趄了下，脸上先是火辣辣的疼，再慢慢发肿发烫。
李淑平惊呼：“不要打儿子！”
余泰德双目发红，沉痛道：“你个不要脸的东西。”
余珩眨着麻木的眼睛，盯着地上余泰德灰色的拖鞋，“我不是不要脸的东西，我是个人。”
“你还学会顶嘴了？”
“余念安说得对，我是跟一个男人同居了，我骗了你们，可是我有什么错呢？爸爸，就是我犯错了，你就不能包容我一下么？”
余泰德怒目圆睁，“你他妈简直病入膏肓了！”
“我没有病，我没有得病。”余珩想要平静地说完，语速却不自觉加快，“我是一个正常的人，我说我没有病！！！”
“治病？”余珩冷笑一声，“我死也不会去那个地方了，除非你把我的尸体搬过去。”
余珩抽开李淑平的手，走上前两步，抬起头直直看着余泰德的眼睛，他一边脸肿的有两边高，说话有些大舌头音。
“爸爸，你真的不能接受这样的我吗？”
一行泪从他肿起来的脸颊流下，在客厅下微微反光，像一条小河。
余泰德后退了半步，余珩双目通红，一步步逼近，继续说：“你真的不能接受有我这样的儿子么，哪怕还有念安？甚至，哪怕我为念安找工作对念安好，从小到大，你都不能接受我，是吗？”
余珩问出了埋在内心已久的问题，胸膛剧烈地起伏，等待着一个缺了五年的答案。
余泰德不再看他，他觉得眼前的余珩有点陌生，好像今天第一次认识他，认识他的大儿子。
大儿子第一次逼问他，逼问他是不是不能接受自己有这样一个儿子，答案一定是“是”，但他不会说的。
他不愿意承认自己对小儿子的偏心，所以才逮住大儿子的缺点严厉批判，倘若大儿子没有这个缺点，他又该找什么借口？
不行。
余珩一定是有缺点的。
这样他的行为就是对的，没问题的，你不是个正常人，凭什么得到家里对你无差别的好呢。
“你有什么资格逼问我，哪儿有儿子问老子的？”余泰德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我告诉你，余珩，再让我发现你跟男人在一起，我肯定打断你的腿。”
他坐回沙发上，若无其事的盯着屏幕看，陷入长久的沉默，没有再给余珩一丝一毫的眼神。
余珩把跟前的李淑平扶到沙发上，李淑平已经哭得没有声音了，她坐起来后扑到余泰德跟前，用力捶打余泰德的胸膛。
“为什么要动手，为什么要打儿子，你为什么要动手啊……混账啊……”
“他该打！”
这一幕刺得余珩心口发疼。
他依旧没有得到一个答案。
那以往种种也不难想通了，就算没有余念安告密，他迟早也会有一劫。
因为他是同性恋，这辈子都无法改变。
余珩拖着沉重的步伐走进卧室，收拾好东西，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只有一个包，一条围巾。
这个家，从来就没有他的东西。
外面不知从什么时候飘起了鹅毛大雪，余珩下了楼裹好围巾，发现余光角落里有个黑影。
他走近几步，只见余念安抱着头蹲在那里，头发上衣服上落了一层薄薄的雪，脚边全是抽完的烟头。
不知是听到脚步声还是心灵感应，余念安抖了一下，突然回头。
他猛地站起来，瞪着余珩脸上的手印问：“这、爸打你了？”
余珩点点头没说话。
“他，他为什么要打你？”余念安慌了，伸手想碰余珩的脸又缩了回去，“我只是想让他教训一下你，怎么就……”
余念安呢喃：“余泰德他打你了……”
余念安的状态很奇怪，余珩没来得及怪罪他，他一个箭步突然往回冲。
余珩一把拉住他的胳膊，这一拽差点没给自己胳膊拽脱臼了，“我有话要问你。”
“余泰德竟然敢打你，哥！我跟他没完！”
余念安转过头，以往冷漠的神情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狰狞表情和要吃人的眼神。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吃醋了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