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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语法交流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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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几天，凌墨轩都在狂刷一中论坛，关注宋淮予新动态，还让郑伟当监工。
宋淮予倒霉的消息还是没能传来。
难道光碰到，力度还不够？
上学路上，买了三个肉包子，垃圾桶吃了两个，他今天起晚了，肯定是会迟到的。
刚进教学楼，所有班级都开始站起来背书，对凌墨轩来说，这是个装逼的好机会。
于是抓着书包带子，将书包扛在肩上，走路时微微躬身，脚步轻快，引得教室前排，目送他离开。
路过年纪主任班级时，正巧是她带早自习，前排学生刚分神，她就插着腰到了教室门口，对着凌墨轩背影指责:
“哪个班的，早上迟到就算了，还没点紧迫感，高三了不知道吗？”
“自己不学，就不要影响别人。”
说完扭头回来，“看什么看，学校不允许早恋，继续背。”
从讲台上走下去，赚了两圈，方才回到讲台上，掏出手机。
与此同时，高三班主任群。
［张芳桂:@邵成舟，你们班今早上谁迟到了。］
［邵成舟:还没问。］
［张芳桂:懒懒散散，你们班扣五分。］
［邵成舟:ok（手势）］
凌墨轩听到张芳桂声音，身子一僵，低头跑酷了，帅也不耍，一个滑铲到四班门口，举手道:“报告。”
今天是英语老师徐海洋带早自习，刚毕业没几年，比较能共情高中生，宽容大度，闻言抬眼看他一眼。
“进来吧，下次别迟到了。”
凌墨轩停直腰板，怕倒霉体质发力，慢步进去，直至到了位置上，掏出书本站着一起背书。
徐海洋和他关系还算不错。
原来的英语老师被调走了，他是高二才接手四班，接手时就被告知凌墨轩是个“刺头”。
考试喜欢交白卷，不止英语这一科。后来他去了解，发现凌墨轩题是会做的，正确率很高，作业都好好做。
在数次谈心之后，再一次月考，凌墨轩动笔了，但考了四分。
原因是带去三只圆珠笔，不出墨，那笔甚至是新买的，徐海洋以为在骗他，调监控之后，不再强求他写，还不如不写呢，知识进脑子就行。
凌墨轩也很无奈，他根本没办法，中考的时候他每天都带着一包新笔进考场，才堪堪做完题，填志愿的时候还看错分数线。
宋淮予的好运要是分他一点多好。
下午刚放学，他们还没出去，就被徐海洋堵回来，噪乱的班级瞬间安静下来。
他手上拿着一沓纸，开口:“刚接到通知，过几天有场高中联校语法交流会，在一中举行，踊跃报名啊，感兴趣的来我这拿报名表。”
凌墨轩兴致缺缺，原因无他，小时候参加过，那时很开心，就是和别人说话的时候，给自己舌头咬了，疼了一个星期。
季念初是英语老师，所以他语法，口语一直都不错，大概率也是遗传了母亲。
从桌洞内掏出小镜子的碎片，拿在手心偷偷臭美。
“啪”。
“？”
旁边的桌子被人拿着纸张拍了一下，凌墨轩被吓一跳，收起碎片，抬眼看去，是面无表情的庄奇扬。
“英语老师让我拿给你的。”
凌墨轩眨眨眼，诚恳道谢:“谢谢。”
庄奇扬不去看他，也不应，扭头就走。
凌墨轩见怪不怪，火气真大，等人走得差不多，他这才一手拿起报名表，一手扛着书包，走到徐海洋面前。
“老师，怎么把报名表给我。”
平心而论，他喜欢英语，但他做不好，每次都会搞砸。
徐海洋笑着宽慰他，“没事嘛，又不用笔，动动口的事。”
“可……”凌墨轩有些为难，眼神略微暗淡。
他真的可以吗？
虽然装作什么都不在意，高冷，不允许别人靠近他，内心依旧在渴望，在纠结，他不能浑浑噩噩过一生。
徐海洋想去拍拍凌墨轩的肩膀，凌墨轩后退两步，让他手落了空，他也不觉得尴尬，只是无奈:
“试试，没有可，你语法很好，老师相信你。”
凌墨轩良久才开口:“我回去再看看。”
“行，快回家吧。”徐海洋算是同意了他的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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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墨轩口中含了个棒棒糖，边走边拿着手机搜最近举办的语法交流会，找了视频看。
和小时候参加的比起来，看起来的确要好玩一些。
嗯，如果宋淮予那张讨厌的脸没出现的话，就更好玩了。
说到宋淮予，凌墨轩点开微信，入目就是郑伟汇报的十几条汇报消息。
最新一条:
［郑伟:宋淮予报名参加了语法交流会，现在已经回家去了。］
凌墨轩意料之中，网传次次都是宋淮予第一，这次学校又是东道主，不参加才有鬼。
［。:今天怎么样。］
对面沉默了好一会，才回。
［郑伟:他上午校门口捡到两百块钱，上好人好事榜单了。］
凌墨轩:“……”
行。
手机还在自动打车，为了不让别人看笑话，他没停过，他家离学校四公里左右，也不算远，往往走着走着，就到家了。
今天也不例外。
云层遮蔽日光，笼罩在城市上方，越来越厚，没几分钟就传来轰鸣声，硕大的雨滴颗颗落下，砸在凌墨轩头上。
凌墨轩丝毫不慌，淡定从书包一侧的包里，拿出伞，从容打开。
雨点渐大，下落速度越来越快，打开之际，一阵狂风从身后袭来，伞骨折了四个角，根本挡不了雨。
一个月没下雨，忘记给伞换新了。
凌墨轩面无表情，任雨点拍打在身上，下一秒将伞丢在地上，狂踩几脚，捡起来精准扔进一旁的垃圾桶。
他微微弯腰，伸出手掌，拍在额头上，声音自嘲:“可恶，还是做不到吗？”
就当洗了个澡得了。
淋雨而行，不过两三分钟，认命找了个零食店檐下躲雨，等待雨停。
这雨点也忒大了，砸再身上疼死个人，斜着打人，风吹着还疼。
“恭喜你同学，临近国庆，我们做活动哦，今天全场半价。”
凌墨轩无语，这时候做什么活动。
宋淮予带着一袋零食出来时，掀开门帘，吓了一跳，定睛一看，不是凌墨轩是谁。
他整个人在滴水，头发紧贴，书包湿透了，抱在前面，校服贴在身上，能看出身上的骨头，腿上的护膝，人还隐隐发抖，估计是冷的紧。
背影很焦急，注视外面的瓢泼大雨。怎么每次见他，都这么狼狈。
宋淮予，愣了几秒，:“你在干嘛？cos落汤鸡吗？”
这声音是——
宋淮予？
凌墨轩回头，一双水润的眼睛此刻犯红，似乎有要哭的趋势，唇色泛白，像一只落水的可怜小狗。
听了他的话，双手抱臂，睨着他，说:“管我呢？”
宋淮予心中莫名叹气，走到他面前:“伞呢。”
凌墨轩转头，不去看他，“喜欢雨中漫步。”
他打得到车吗？现在就算打到，湿成这样，他也不好意思上别人车，遭人恨。
宋淮予想起前几天帮他打车，凌墨轩家离这里似乎还有挺长一段路。
这雨估计还得下两三个小时才停，让他在这等着，也不是个办法不。宋淮予抿着唇:
“去我家吗？躲躲雨，等雨停你再回去。”
他家就在拐角巷子进去五百米。
“你家在附近？”凌墨轩呆愣一瞬。
是了，宋淮予校服已经换了，上身短袖，下身运动裤，书包也没背，手上拿着伞和零食。
宋淮予打开伞，进入雨中，雨声哗啦啦打在伞上，“走吧。”
跟着宋淮予到家门口，凌墨轩脑袋里还有些懵懵的，站在屋檐下，衣服往下滴水，显得手足无措。
怎么跟着宋淮予回来了。
宋淮予关了伞，拿钥匙去开门，听见凌墨轩略带小心问:“你爸妈在家吗？”
门“卡恰”一声，锁开了，宋淮予收回钥匙，拧开门，极其平静:“不在，出差去了。”
他爸妈经常不在家，一周回来一天都算多了。
宋淮予进门，看他还傻站着不动，皱眉望他，“傻站着干嘛，进来啊。”
湿衣服贴在身上也不觉得难受。
凌墨轩低着头，手放在双侧，右手食指去扣大拇指的指甲盖，站得板板正正，像在军训。
说出的话很别扭:“我就……不进去了吧，我就站这躲雨，雨停了我就走。”
湿成这样，进别人家里，这不是给人家添乱吗？
他话刚说完，宋淮予就将手上零食和伞放在门背后，拽住凌墨轩的手臂，凌墨轩踉跄两下，被拉进去。
门被从里面大力关上。
凌墨轩瞳孔微缩，挣开他的手，整个人显得更局促了，他没说要进来啊！
宋淮予怎么回事！
宋淮予无视他的小动作，给他拿了双拖鞋，“书包放下，先换鞋。”
凌墨轩应了声嗯，弯腰拖鞋，脱袜子，脚被雨水泡得发白，起皱。
脸上都是自我嫌弃，这脚肯定味大，凌墨轩自己都不敢闻。
凌墨轩感觉鼻子一痒，迅速掩住口鼻，“阿嚏！”
不是吧，难道要感冒。
打个喷嚏的功夫，头发上，衣服上的水乱飞，他站的那一小片，湿得更广了。
他松了双手，鼻头红了一截，眼角泛出生理眼泪，薄唇也润了点。
宋淮予:“……你等会。”
凌墨轩不明所以。
想打电话给季念初，让他找人来接，可他现在手机没电，又进了水，根本联系不了其他人。
宋淮予跑上楼，偌大的客厅仅有他站着。
宋淮予不在，凌墨轩耳中就只剩外面哗哗的雨声，还有他身上雨水滴落声，显得格外安静。
约摸过了五六分钟左右，宋淮予才手里抱着一套干净的衣服，还有件一次性四角裤。
他说:“拿着，那边有浴室，衣服是干净的，没穿过，四角裤是一次性的，你的湿校服扔洗衣机。”
凌墨轩没伸手去接，反而原地思索良久。
宋淮予催他:“接啊，想在我家感冒报复我吗？”
凌墨轩瞪他，他可没这么说，给他安的什么罪名。
伸手接过衣服，半晌才略微不情愿说:“谢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