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海军3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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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厄特尔站在军舰甲板上，她眯起眼睛，望向远处那片模糊的海平线，伟大航路后半段的天气，永远像个喜怒无常的疯子。
军舰正平稳地驶向G-12支部，海面平静得近乎诡异。
她手里拿着一副黄铜材质的望远镜，正在观察远处的海面。
今天的天气还算平静，深蓝色的海水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偶尔有几条银色的鱼跃出水面，又很快钻回去，溅起小小的水花。
微风拂过，带着咸湿的海腥味，却感受不到丝毫的燥热或寒冷。
“萨德，”她头也不回地说道，“通知舵手往左偏五度。”
“是，长官。”身后传来一个干净利落的男声。
西厄特尔不用回头也知道萨德现在是什么样子，他一定站得笔直，海军制服的每一颗扣子都扣得严严实实，连最上面那颗勒着脖子的扣子都不例外。
他的金发应该是梳得一丝不苟的模样，黑框眼镜后面的灰蓝色眼睛专注地看着笔记本，右手握着那支时刻准备在胸前口袋里的钢笔。
她放下望远镜，转过身来。
果然，与想象模样别无二致的萨德现在正低头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他的字迹工整得像印刷出来的一样。
当萨德注意到西厄特尔的目光时，他抬起头，推了推眼镜，看向他的长官。
“已经通知舵手调整航向，特尔少将。另外，根据气象报告，两小时后我们可能会遇到一阵小雨。”萨德的语调平稳，每个字的发音都力求咬得很清楚。
西厄特尔点点头。
她今天穿了一件浅蓝色的洛丽塔长裙，裙摆上有精致的刺绣，看起来更像是要去参加舞会而不是站在军舰上指点江山。
这是她一贯的风格，从不穿标准的海军制服，而是偏爱各种华丽的洛丽塔洋裙。
萨德第一次见到西厄特尔时，对她的印象很不好。
那天，战国大将把他们两个约在咖啡厅，介绍他们两个人认识，顺便磨合下，毕竟之后他们要并肩作战。
萨德提前来到了约定的地点，当他刚坐下，就看见一个金发的美丽少女穿着一件蓬松的紫色洛丽塔洋裙也来到了桌前，并在他的对面坐了下来。
萨德有些惊讶，以为是少女坐错了地方，纠正道，“您好，女士，这个位置有人。”
少女一开始没有理他，而是沉默地上下扫视着萨德。
萨德觉得她的视线有些冒犯，但是迫于自己的素养，只是委婉地提醒少女可能是认错人了。
少女看着萨德，突然间大笑起来，笑声很爽朗，然后伸出手，想要和萨德握手，“您好，我是西厄特尔，也是你未来的长官，请多多指教，萨德副官。”
萨德有些羞囧。
其实萨德对西厄特尔的初印象来自传闻，刚开始以为她是个只会打扮的花瓶。
特别是当听说西厄特尔拒绝穿海军制服时，萨德更加确信她是个虚荣又任性的女人。
但在咖啡厅里短暂的相处后，萨德不得不承认自己看走了眼，传闻不可信。
西厄特尔虽然喜欢穿洛丽塔洋裙，但并不是爱慕虚荣，她本身就是贵族，从小穿惯了这样的款式，并且她本人对于稍微普通些的布料过敏。
而且她很有责任心，对于海军的工作，比谁都认真。
在交谈中，萨德还了解到西厄特尔的文化课成绩是满分，她十分熟悉航海知识，对于指挥上，也是果断有力，而且共情能力很强，对部下很是关心。
后来，萨德去偷偷看西厄特尔的对战，意料之外，情理之中，她战斗时的样子，那华丽的裙子在她身上不仅不碍事，反而与她的每个战斗动作都相得益彰，将恐怖的杀伤力掩盖成像是在跳舞一样优雅。
“你在想什么？”西厄特尔的声音打断了萨德的思绪。
“没什么，特尔少将。只是在想晚餐的事。”萨德迅速回答，他还是有些别扭，并不想承认自己刚才在想自己的上司，并且还在心里默默地夸奖上司。
毕竟西厄特尔于他而言，属实有些恶趣味。
西厄特尔笑了笑，她知道萨德没说实话，但也并不拆穿。
“说到晚餐，告诉厨房今天不做炖菜了，改做冷盘。”
萨德像是听到了什么难题，他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长官，按照海军军舰上的第302条规定，菜单变更需要提前四小时报备。而且今天的气温适宜，没有特殊理由需要更改食谱。”
“理由就是你的少将大人想要吃冷盘。”西厄特尔故意说。
她这个人有些恶趣味，特别喜欢看萨德被打破计划的表情，那种强迫症被触发后扭曲的面容，实在是有些有趣。
萨德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忍耐什么。
最终，他还是在本子上记下了这条命令，但西厄特尔能看到他的手指在用力后留下的红痕。
就在这时，前方的海面突然出现了奇怪的变化。
海军军舰左侧的海水开始结冰，白色的雾气弥漫开来，温度骤降。
“这是怎么回事……”萨德瞪大了眼睛，连笔都掉在了甲板上。
他从未见过如此极端的天气变化，他之前在理论课上听过新世界的天气变化多端，但是自己从未经历过，一时有些焦虑。
西厄特尔倒是很镇定，虽然她也是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但是如果遇到突发情况后主将也慌了，那么剩下的兵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欢迎来到新世界，萨德副官。这里的天气从来不讲道理。”她解下自己的披风，递给萨德，安抚道，“拿着，你会需要的。”
萨德下意识地想要拒绝，但一阵刺骨的寒风吹来，让他打了个哆嗦。
作为文官的他接过披风，将自己裹在里面，披风里还带着些身边人的温热气息，感觉温暖立刻传遍全身。
西厄特尔轻描淡写地说，“别冻死了，我柔弱的副官大人，你还要给我批文件呢。”
萨德缩在西厄特尔的披风里，他闻到了，一股像是混合了玫瑰和柑橘的香气。
这让他想起在前几天自己打喷嚏时，一觉醒来后，办公室里神秘出现的那杯热可可，以及附近留下的香气。
突然，天空开始下冰雹。
大大小小的冰粒像子弹一样砸向甲板，“噼里啪啦”的震天响。
海军士兵们不得不裹上厚重的棉衣，靠着□□抵御突然出现的极端天气，他们的手指冻得发僵，连操纵缆绳都变得困难。
西厄特尔此时迅速踏着月步飞到军舰上空，她一挥剑，高速下落的冰雹碎成了渣滓，随着西厄特尔的动作，层层叠叠的裙摆舞动起来，像是随风摇曳的花，伴随着剑气，更像是带刺的玫瑰。
“别愣着，去通知所有人保持前进方向后，都进入船舱，注意保暖，军舰上有我！”西厄特尔喊道，声音依然清晰且冷静。
萨德这才回过神来，立刻跑去执行命令。等他安排好一切再回到甲板时，冰雹已经停了。
西厄特尔站在船头，提着她的西洋剑，肩膀上还挂着几颗未融化的冰粒，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报告特尔少将，所有人员都已安全进入船舱，无一人伤亡。”萨德说，他注意到自己的声音比平时高了一点，也许是兴奋，或者是感到有些敬佩。
西厄特尔转过身来，她的头发有些乱了，但眼睛依然明亮。
海军们陆陆续续地回到了他们之前的工作岗位，还有些后勤海军正在清扫落在海军军舰上的冰雹碎片，防止水结冰后让人滑倒。
可海军军舰仅仅才航行了不到十海里，又不平静了，气温骤然攀升，仿佛有一道无形的界限将寒冬与酷暑粗暴地分割开来。
烈日突然高悬，炽热的阳光烤得甲板发烫，连金属栏杆都变得灼手。
西厄特尔命令所有人分为两队，一队坚守岗位，一队去换衣服，进而交替。
西厄特尔也走去休息室换衣服，解开上衣的纽扣时，额角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
她换好衣服望向远处，海平线上隐约可见一片蒸腾的热浪，那里的空气扭曲变形，仿佛连空间都被高温灼烧得扭曲。
萨德紧随其后，无声地陪伴着西厄特尔。
“不愧是伟大航路的新世界啊，天气就是狂野……”西厄特尔感叹道，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和敬畏。
而后，她沉默地注视着海面。
在这片变幻莫测的海洋上，潜伏在深海后的海王类不过是新世界给予闯入者的最初警告。
更危险的，永远是天气的诡谲，大自然是无情的，它能够一下子夺走所有人的生命，无论实力如何，无论地位如何，它一视同仁，令人生畏。
军舰继续向前航行，船身划开平静的海水，留下一道长长的白色航迹。
西厄特尔抬头看了看天空，云层正在缓慢聚集，远处的雷声隐约可闻。
她深吸一口气，对副官萨德下令道。“通知全员，做好继续应对极端天气的准备，新世界的平静，从来不会持续太久。”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海军34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