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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跟我一路有什么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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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她说江竹梨带着她飞回来的,没人相信,甚至怀疑她是烧糊涂了。
只有那男娃知道了有吃完就不饿的东西,一个劲的叫嚷着要吃。
那老婆子掀了掀眼皮子看着顺子娘,后者一激灵拽过大丫摸索了她全身,在她怀里找到了没吃完的三份辟谷丹。
这自然是没她的份,老李头拿了一份,李铁牛拿了一份,那老婆子的一份又一分为二,和她大孙李顺子一人一半。
丹药下肚,“还真是,我感觉一点都不饿了”
听了这话,顺子娘也咽了咽口水。
都怪这蠢妮子,要是不说出来,她就可以晚上全拿走了,对着大丫胳膊使劲一拧,大丫想哭又不敢出声,捂着嘴睁着眼睛不敢让眼泪掉下来。
“果真是仙人,我们的运道来了”体验了丹药的神奇,那老李头抚掌大笑。
“山神都未赐过这等神奇之物”李铁牛情不自禁感叹道。
“闭嘴,不得冒犯山神”老李头厉声呵斥,随后连忙朝着屋内香炉合掌一拜,“小子无知,山神莫怪”
见香炉没有异色,众人才放下心来,又询问起大丫,还拿起桌上吃剩的半个馒头给她。
大丫很高兴,她还没吃过白馒头,平日里只能吃小半个窝窝头,但她肚里的辟谷丹药效未尽,吃不下只得捏在手里。
在其他人看来就是她吃了太多的好东西,看不上她没吃过的白馒头了,心头想法各异。
而后说到江竹梨问她有什么愿望的时候,她说是想吃糖葫芦,给众人气了个倒仰,那顺子娘伸手就给了大丫一巴掌。
“你也不看看那是天上的神仙,不说灵丹妙药,也该索点金银财宝,嘴馋的贱胚子就知道糖葫芦”
“对不起,阿娘”大丫低下了头,泪珠砸在地上,她真的错了吗?
“光说有什么用,你去找那仙子,就说你要换个愿望”顺子娘看她哭哭啼啼的就来气,好像多欺负人似的。
“换什么愿望?跟我说说”问完路的江竹梨正谢过带路的小孩,站在门外望着他们。
“那当然是……”数不清的金银财宝,顺子娘不加思索就要脱口而出,看到她走近硬生生把话卡在喉咙里,呛到咳嗽两声。
至于为什么没说出口,自然不是她识时务,而是江竹梨放出一丝威压,满意的看着众人半响说不出话。
“既然不说话,大丫我就先带走了”说完,江竹梨就拉着大丫走出了门。
直到看不见她俩的身影,屋里几人这才大口呼吸,抬头间面面相觑皆是震惊。
富贵,仙人,年龄不大,这些词徘徊在几人的脑海里,久久不能忘怀。
拉着大丫走到一处偏僻山坡上停下,江竹梨蹲下问道,“大丫你要不要跟我走?我虽然不能带着你,但也能给你寻个地方保你衣食无忧”
大丫把手里冷掉的馒头揣进了怀里,揉了揉还在隐隐作痛的胳膊,她当然想每天吃饱穿暖,“我能带上阿娘吗?”
“你娘都打你了,你还想带着她?”江竹梨实在是无法理解。
“阿娘不是故意的,她对我很好,如果不打我,爷奶他们就会打阿娘”大丫急急解释道。
所以为了自己不挨打,就伸手打自己的孩子,这也配当人爹娘?江竹梨更加无法接受,对她摇头,“不行”
她愿意带大丫走,只是因为相遇一场也算缘分,相处的那几日勤快又懂事,对她的印象不错。
举手之劳帮了便帮了,她可没这么好心,还带上她欺负弱小的娘。
听到她的回答,大丫的眸光黯淡下去,抠着手指,期期艾艾小声问起愿望能不能换。
江竹梨冷了脸色,语气冷淡,“那你回去想想,到底要什么愿望”
又拿出布料包着的烤兔递给她,“回去吧”
站起身来眺望远处,一座庙?香火不断的升起,在这大半都是空屋或废墟的村里显得格格不入。
大丫知道自己惹了江竹梨不开心,犹豫着还想再说什么。
见她不再说话,大丫想说的话便也说不出口,只得小声道谢后回了家。
江竹梨见她进了家门,准备转身离去,一只小手拉住了她的裙角。
“说吧,跟了我一路有什么事?”江竹梨回到山坡上,她带着大丫走出她家的时候,这招娣就跟在她们后面。
看着同样是衣衫皆短一截的招娣,一双倔强的眼睛睁得大大的。
“我听到你说可以带大丫走”衣衫打满补丁的招娣,眼里满含期待。
“是,你想离开这里?”江竹梨反问,毕竟以那刘二婶的做派,往日里多半是动辄打骂。
出乎意料,招娣摇头,“我想要这个村消失”
“这话你直接说给我听,不怕我告诉他们?”江竹梨含笑道。
“你不会,只有你才会觉得打人的爹娘不对”招娣扯了扯嘴角想笑,可惜她早就不会笑了。
“他们杀了我妹妹”她亲手带大的妹妹,瘦的只剩一把骨头的妹妹,死在她前面。
“此话当真?”江竹梨语气喜怒难辨。
回到家的大丫,享受到了这辈子最好的待遇。
顺子娘在堂屋前笑着说,“大丫快来,今天杀了鸡,等你开饭呢”
其他人吃了辟谷丹,不想闻着香味吃不着,都出了家门,这饭还真是为她俩母女做的。
亲亲热热的拉过她手,又嗔怪道,“怎么不让仙子进来吃口粗茶淡饭”
感受到手被热度包裹,大丫心里的犹豫一下不见了,“阿娘,仙子她忙,这是之前仙子给的烤兔一点没坏”邀功似的把烤兔给了身旁人。
“还是娘的大丫最好了”顺子娘红了眼眶,抱着她进了堂屋。
顺子娘一边给她夹菜,一边掉眼泪,“都怪阿娘没用,护不住你”
“我知道的娘,我都知道”大丫急得用手给她擦眼泪,“我不怪阿娘”
顺子娘又从屋里拿出一串糖葫芦给她,“你想吃的糖葫芦,快尝尝”
大丫满怀欣喜的吃下了顶端那颗,没有她预料中那么好吃,带着一丝苦味,她以前捡她弟弟吃过的棍子舔起来都是甜的。
“记得偷偷吃,不要让弟弟发现了”
“阿娘最好了”大丫宝贝的把剩下的糖葫芦藏好,说江竹梨同意她换个愿望,“阿娘我们一起走吧”
顺子娘听了这话大惊失色,“不行,我们不能离开村子”
她突然站起来,来回踱步,神情紧张,“你还没跟仙子说愿望吧?”
大丫摇摇头。
“那就好”,顺子娘柔声道,“大丫,娘没用,我们俩出去以后靠什么活着呢?全家都在一起不好吗?”
大丫想说她会努力干活养活两人,顺子娘又说道,“不如这样,让你弟弟去”
“等你弟弟在外面置办了家产,再接我们出去享福不好么?”说着把大丫搂进怀里,“阿娘怎么忍心让你那么辛苦”
大丫很心动,可是她想起和江竹梨相处的那几日,在外面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可怕,她在家不也要干活吗?
如果只有她和阿娘两人,活会更少吧?她和阿娘也不用再遭受打骂,而且阿娘的怀抱真的好温暖,如果只属于她一个人就好了。
明明在没有弟弟之前,阿娘经常搂着她睡觉,也会为她挡下爷奶爹爹的打骂,自从有了弟弟,一切都变了。
阿娘不会再挨打,也能上桌吃饭,只有她在灶台旁边吃,她为阿娘高兴,也为自己难过。
她已经好久好久没被这样抱着过了,所以她挣开阿娘的怀抱,“阿娘,我不怕累,我可以干很多很多的活,我们走吧,我能养你”
“想去哪?”天不知何时已经完全暗了,老李头几人到了院外。
“你个贱人,竟然想跟我抢娘”一身肥肉的顺子如同弹弓上的石子,生气的一头撞在大丫身上,大丫猝不及防直接被他撞翻在地,一声惨叫没了声息。
顺子一屁股坐了上去一顿拳打脚踢,没人将他拉开,李铁牛一巴掌扇在顺子娘脸上,她的脸瞬间红肿,“贱人,还想跑?”
“我不敢,我没有”顺子娘捂着脸,指着地上的大丫,“是她说那人愿意带她走,我说让她换成顺子她不同意”
听了这话,几人俱喜,在桌边坐下问她细节,没注意到顺子还发现大丫藏在身上的糖葫芦,拿起糖葫芦用力的戳她,“叫你偷吃”
这边一片混乱,那边江竹梨却是铁青着脸送走了招娣,顺便把从村长那换来的烧火棍给她捎回去。
自己则是去了那庙附近,这庙香火真是不错,燃起的香一柱接着一柱。
男子上香,女子在村中央空地干活闲聊,男娃玩耍一整天,只有女娃不是割草就是打柴。
合着这山神庙纯保佑男子,她倒是要去会会里面到底是何神仙。
入夜时分,香火才停,江竹梨走进这庙,看起来普普通通,一方香案摆着瓜果贡品,正中的香炉尤为的大。
并未塑有金身,而是一幅壁画,萦绕着黑气夹杂一缕血色。
江竹梨瞳孔一缩,就要动手,突如其来的一只手将她拽走。
“阁下何意?”江竹梨拎着长鞭,大有他不给出合理解释就要先跟他动手的架势。
那人耳尖微红低着头,冷冽的声音响起,“如今没有专门净化它魔气的法器,不能动手,否则这一片地方都会沦为魔气聚集之地”
江竹梨沉思,这她倒是不知,若是真的,确实不该动手,“我怎知你说的是真是假?”
“在下是问剑宗之人,以这令牌担保,所言皆真,这位道友只需等待两日,自有同门会送法器来此”那人拿出一块令牌给她看。
“行吧,那我便等两日,若是跑了这魔物我可饶不了你”江竹梨越看越觉得这人和记忆中某个身形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