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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孟云溪盯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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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云溪盯着手机屏幕,肖衍那条信息像毒蛇般盘踞在她的视线里。褚仲年的手覆上她的,温暖干燥,却止不住她指尖的颤抖。
"我们先回病房。"他的声音很低,拇指在她无名指的钻戒上轻轻摩挲,"丛珊需要有人陪着。"
病房里,丛珊已经睡着了,右眼上的淤青在苍白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目。褚夫人坐在床边,看到他们进门时欲言又止。孟云溪知道她看见了那条信息——刚才手机屏幕亮起时,老太太的目光像鹰一样锐利。
"妈,您先回去休息吧。"褚仲年轻声说,"这里有我们。"
褚夫人站起身,理了理旗袍上并不存在的褶皱:"我已经让老陈加派了人手,医院前后门都有我们的人。"她走到孟云溪面前,突然伸手抚上她的脸颊,"孩子,别怕。"
那只布满皱纹的手出奇的有力。孟云溪鼻头一酸,点了点头。
等褚夫人离开,褚仲年立刻拨通了电话:"查一下肖衍现在的位置...对,所有电子设备的信号追踪...半小时内我要结果。"
孟云溪坐在丛珊床边,看着好友肿胀的脸。自责像潮水般涌来——如果不是为了帮她查父母车祸的真相,丛珊不会卷入这场危险。
"不是你的错。"褚仲年仿佛读懂了她的心思,在她身旁蹲下,"是肖衍和江婉,他们选择了作恶。"
他的手机突然震动,来电显示"技术部"。通话很简短,挂断后褚仲年的表情更加凝重:"肖衍昨晚就出境了,目前定位显示在瑞士日内瓦。"
"逃跑?"
"不像。"褚仲年摇头,"他在那边有房产,但更重要的是——"
"国际医疗联合会总部在那里。"孟云溪猛地反应过来,"他父亲曾经是联合会副主席。"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猜测。江婉临死前的话回荡在孟云溪耳边:你父母...肖院长...不是意外...
"我们需要江婉说的那份证据。"孟云溪站起身,"如果真能证明我父母的车祸与肖家有关..."
褚仲年握住她的肩膀:"先从江婉的遗物查起。警方应该已经查封了她的住所。"
就在这时,丛珊突然呻吟一声,眼皮颤动。孟云溪立刻俯身:"珊珊?你醒了吗?"
丛珊的左眼勉强睁开一条缝,干裂的嘴唇动了动:"水..."
孟云溪连忙拿起床头的水杯,小心托起她的头。丛珊喝了几口,突然抓住孟云溪的手腕:"小心...医院...有他们的人..."
"什么?"孟云溪心头一紧,"谁的人?"
丛珊的呼吸急促起来:"我被绑的时候...听到他们打电话...说要清理...医院..."
褚仲年已经冲到门口,对着外面的保镖低声下达指令。孟云溪按响呼叫铃,同时警觉地扫视病房每个角落。
护士很快赶来,检查后表示丛珊只是受了惊吓,生命体征平稳。等护士离开,褚仲年锁上门,声音压得极低:"我让保镖守住电梯和楼梯,但如果是医院内部人员..."
他的话被一阵刺耳的警报声打断。走廊上瞬间乱成一团,有人大喊:"7楼着火了!所有人立即疏散!"
"太巧了。"褚仲年冷笑,迅速从西装内袋掏出一把袖珍手枪塞给孟云溪,"带着丛珊从安全通道走,我断后。"
孟云溪没有推辞,熟练地检查弹匣——警校的训练此刻派上了用场。她扶起丛珊,发现好友虽然虚弱,眼神却异常清醒。
"我能走。"丛珊咬牙道,"别管我,去档案室...江婉说过...证据在..."
"什么档案室?"孟云溪追问,但丛珊已经开始剧烈咳嗽。
浓烟已经从门缝渗入。褚仲年当机立断:"走!"
安全通道挤满了惊慌的医护和病人。孟云溪半扶半抱着丛珊,褚仲年紧随其后,警惕地扫视每一个经过的人。下到三楼时,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突然从侧面撞向丛珊!
"小心!"孟云溪猛地拉开丛珊,自己却被撞得踉跄几步。那人抬头,口罩上方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手中寒光一闪——
"云溪!"褚仲年扑过来,刀刃划过他的手臂,鲜血立刻染红了衬衫袖子。
孟云溪毫不犹豫地举枪瞄准,但人群太密集,开枪可能伤及无辜。就这么一犹豫,袭击者已经混入人群消失不见。
"你受伤了!"孟云溪撕开衬衫下摆为褚仲年包扎。伤口不深,但鲜血还是让她手指发抖。
"皮外伤。"褚仲年眉头都没皱一下,"他刚才故意撞向丛珊..."
丛珊突然抓住孟云溪的手:"我想起来了!江婉说...肖氏医疗...地下档案室...蓝色标签..."
医院外,消防车刺耳的警笛声越来越近。褚仲年迅速拨通电话安排车辆接应,同时命令增派人手。
"肖氏医疗总部的地下档案室,"他挂断电话,眼中闪过锐利的光,"那里有我们需要的答案。"
安顿好丛珊后,孟云溪和褚仲年直奔肖氏医疗大楼。夜色已深,二十层的玻璃幕墙建筑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只有零星几个窗口还亮着灯。
"安保系统升级过。"褚仲年研究着大楼平面图,"地下三层需要虹膜和指纹双重认证。"
孟云溪咬了咬嘴唇:"江婉怎么会知道那里的档案?"
"别忘了,她父亲江明远曾经是肖振海的合伙人。"褚仲年眼神幽深,"七年前那场医疗事故,他们两个都有份。"
潜入比想象的顺利——褚仲年不知从哪里弄来了拥有权限的工卡。电梯下降时,孟云溪的心跳随着楼层数字一起加速。地下三层的走廊空无一人,只有应急灯投下惨绿的光。
"蓝色标签..."孟云溪轻声念叨,快速浏览档案架上的分类。
褚仲年径直走向最里面的保险柜:"重要的不会放在明面上。"
保险柜需要密码。孟云溪突然想到什么,输入父母车祸的日期——柜门纹丝不动。
"试试江婉的生日。"褚仲年建议。
依然不对。
孟云溪闭上眼睛,回忆江婉临死前的每一个字。突然,她睁开眼睛,输入一串数字——江明远入狱的那天。
"咔嗒"一声,柜门开了。
里面只有一份薄薄的档案袋,蓝色标签上印着"特殊项目-XM"的字样。孟云溪的手指微微发抖,抽出里面的文件。
第一页就让她如坠冰窟——那是父母车祸现场的尸检报告,但与她当年看到的官方版本完全不同。这份报告明确标注:"死者血液中发现异常药物残留,与肖氏医疗研发的神经抑制剂成分吻合"。
"他们是被下药后制造的车祸..."孟云溪的声音哽住了。
褚仲年快速翻阅其他文件,抽出一张照片:"看这个。"
照片上,年轻的肖振海和江明远站在一起,背后是肖氏医疗的旧楼。日期显示那是在父母车祸前一周。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照片角落里有一个模糊的身影——孟云溪认出了那个侧脸,是当时还在读医学院的肖衍。
"全家作案。"褚仲年冷笑,"父亲下药制造车祸,儿子负责善后,修改医疗记录。"
孟云溪突然想起什么,翻到档案最后。那里夹着一张便签纸,上面是江婉潦草的笔迹:"证据在瑞士银行保险箱,钥匙给过丛珊。密码是我们的秘密。"
"丛珊?"孟云溪困惑地抬头,"她从来没提过..."
话音未落,警报声突然响彻整个地下室!红光闪烁中,扩音器传来机械的女声:"安全系统已启动,所有出口封锁。"
"有人远程触发了警报。"褚仲年迅速将档案塞进西装内袋,"走!"
他们冲向应急楼梯,但厚重的防火门已经自动锁死。电梯停止运行,手机信号也被屏蔽。孟云溪听到楼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通风管道。"她指向天花板,"足够容纳一个人。"
褚仲年摇头:"你先走,我拖住他们。"
"不!"孟云溪抓住他的手臂,"要么一起走,要么一起留!"
四目相对的瞬间,褚仲年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最终他点头,迅速推来一个档案柜垫脚,拆开通风口盖板。
管道狭窄黑暗,他们只能匍匐前进。身后传来破门声和愤怒的咒骂。孟云溪屏住呼吸,在错综复杂的管道中凭记忆朝着车库方向爬去。
二十分钟后,他们从一个维修井盖钻出,已经在大楼后巷。夜色掩护下,两人迅速穿过两条街区,直到确认没有被跟踪,才拦下一辆出租车。
"去滨海别墅。"褚仲年对司机说,那是他在城郊的一处安全屋。
车上,孟云溪终于有时间仔细查看那份档案。随着阅读深入,她的脸色越来越苍白。父母当年负责监督一种新药的临床试验,发现数据被篡改后准备举报。车祸前一天,母亲在日记中写道:"肖振海今天威胁我们,说如果坚持举报,会让小溪成为孤儿..."
"畜生!"孟云溪猛地合上档案,眼泪夺眶而出。
褚仲年沉默地搂住她的肩膀。那一刻,他不再是那个永远冷静自持的商业巨子,眼中燃烧着与她同样的怒火和痛苦。
安全屋隐藏在滨海悬崖边,三面环海,只有一条隐蔽的小路通往主路。进门后,褚仲年第一件事就是检查安防系统,然后从密室取出一台卫星电话。
"常规通讯可能被监听。"他拨通一个号码,简短交代了几句,然后转向孟云溪,"明天会有人送我们去瑞士。"
孟云溪站在落地窗前,望着远处漆黑的海面。七年了,她终于触摸到真相的边缘,却感到一种不真实的恍惚。
"为什么是现在?"她轻声问,"为什么江婉临死前要告诉我这些?"
褚仲年走到她身后,双手轻轻放在她肩上:"因为她恨肖家。她父亲入狱后,肖振海立刻撇清关系,甚至拒绝支付律师费。"
孟云溪转身面对他,月光勾勒出他棱角分明的轮廓:"你早就怀疑我父母的车祸不是意外,对不对?"
褚仲年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只是猜测,没有证据。"他抬手抚上她的脸,"我不想给你虚假的希望...也不想你卷入危险。"
"所以你一直把我推开?"孟云溪的声音微微发颤,"因为这层危险?"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远处传来海浪拍打礁石的声响,一声又一声,像心跳。
"十八岁生日那天,"褚仲年终于开口,声音低沉,"我站在你门外一整夜。戒指就在口袋里,但我不能——"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在我确保你的安全之前,我不能..."
孟云溪的眼泪无声滑落。七年来的困惑、心碎、等待,在这一刻都有了答案。她踮起脚尖,吻上他的唇。
这个吻带着咸涩的泪水和七年积压的思念。褚仲年的手臂收紧,几乎将她勒得生疼,仿佛害怕一松手她就会消失。
当他们终于分开时,远处海平线上已经泛起微光。褚仲年的手机突然震动,屏幕上显示一条加密信息:
「已找到丛珊说的钥匙。肖衍今早返回国内,目的地北宸。小心。」
孟云溪握紧拳头:"他要亲自下场了。"
褚仲年点头,眼神锐利如刀:"游戏确实才刚刚开始。"
天亮了。海面上,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像一把出鞘的利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