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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柒 盟友? ...

  •   耶律瑶皱着眉,浅褐色的瞳孔直勾勾地瞪着顾诀。

      “本公主面前,胆敢造次?”她尾音里裹着与生俱来的骄矜与威压,下一瞬,身形骤然一旋,竟是一掌直劈顾诀肩颈。

      顾诀不闪不避,却在耶律瑶即将触及的刹那错步侧移。耶律瑶腕间一麻,怒喝一声,旋身抽腿,将靴间暗藏的短刀一把勾起。

      薄刃擦着顾诀的腰侧划过,看得凤槿心头一紧。

      耶律瑶见一击未中,迅速转过身,直直朝他逼近。顾诀抬手便隔开刀身,指节精准撞在她虎口,短刀险些脱手。

      “呃——”耶律瑶闷哼一声,短刀“哐当”落地。

      顾诀将她的手臂死死地压在身后。

      “公主貌似,输了?”

      耶律瑶咬着牙,“以强敌弱,你算什么赢家?”

      “公主耍奸取巧在下都还没计较,公主倒先告起状来了?”

      温书宁开口:“好了渊儿,住手。”

      顾诀这才松开手,没事儿人一般地移开脚步,正要朝凤槿的方向走去,却先瞧见凤槿身旁的君沂。

      顾诀“啧”了声:“丞相公子觉着自己坐这里合适吗?”

      君沂抬眼,与顾诀对视。

      凤槿脸皮微绷,不动声色地顶了顶唇角,勉强扯出一丝笑,瞧着得体,眼底却无半分暖意。

      “怎么着,吾让他坐这儿的,珩王对吾的安排有意见?”

      顾诀闻言看向凤槿,深深地盯了她一眼。

      “渊儿。”温书宁正要喊他,却见顾诀甩袖,竟是直接离了场。

      耶律瑶站起身,活动活动手臂,不屑道:“狂妄自大。”

      温书宁看向耶律瑶:“陛下近来身子抱恙,三皇子在他跟前伺候着,多有怠慢,还望公主见谅。”

      哪个皇子不好,偏偏是三皇子。

      褚琰这摆明了是刁难,凤槿看着眼前朝阳似火的耶律瑶,心中莫名生起一丝怜悯。

      原书中的耶律瑶最终还是嫁给了褚辛,褚辛这人阴险歹毒,落过他面子的耶律瑶在他手上自然不会好过。

      倒是没详细描写她是被怎样折磨的,不过后来有个片段是男主沈佑宁抄了褚辛的府邸,瞧见了被锁在屋内的耶律瑶。

      昔日里飞扬跋扈的拓月公主,头发凌乱、衣衫不整地蜷缩在角落,一见了光便疯狂遮住自己的脑袋。

      已然是精神失常。

      整场宴席没多久便散了,凤槿正打算离宫,却被温书宁叫住。

      “槿儿。”

      凤槿回过头,温书宁正笑眯眯地朝她走来:“你许久没来看本宫了,本宫想你想得紧。”

      也不知是何原因,原书中的凤槿不可一世,却唯独对温书宁毕恭毕敬,估计她对褚辛都没这么尊重。

      她倒是险些忘了这回事,毕竟自己一过来,就没有再与温书宁来往,在温书宁眼中难免可疑。

      “吾近来总被小事烦扰,实在抽不出身,还请娘娘见谅。”

      温书宁肤若凝脂的脸上只留着一丝笑意,“无妨,现下正是好时候,槿儿不妨与本宫说说话?”

      凤槿瞥了眼一旁路过的君沂,继而恭恭敬敬地朝她行了一礼:“叨扰娘娘了。”

      寝殿内暖意融融,妆台上没多少首饰,只留着几支玉簪珠钗有序地摆放着。

      凤槿挑了挑眉,褚琰的后宫可谓热闹至极,温书宁家世不敌皇后和林贵妃,君家也未曾在明面上给她撑过腰,她却能在这吃人的后宫安然无恙地待下去,甚至还能如此低调。

      也不是个简单人呐,凤槿心中感慨。

      温书宁长袖一挥,已然落座:“姝儿,上茶。”

      凤槿四周张望一眼,收回了目光,“娘娘倒是低调。”

      温书宁笑笑,转了话题:“槿儿近些日子跟渊儿走得挺近。”她面上带着些探究意味,凤槿能隐隐约约感觉到。

      她面不改色:“哪儿的话,朝中重臣,怎敢私下交好,娘娘莫要听些不切实际的闲言碎语。”

      温书宁点点头,端起姝儿递上的热茶,也不拆穿她:“如此便好,陛下前些日子还在跟本宫打探,问你是否有心于他。”

      “你年岁也不小了,该是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温书宁正要继续说下去,却被凤槿毅然打断:“吾只听从陛下的命令。”

      开玩笑,凤槿这颗棋子,无论是嫁于君沂还是顾诀,亦或是其他人,岂不是让他人白白捡了个便宜。

      温书宁骗不到凤槿,显然她自己也意识到了。

      她搭着姝儿的手,缓缓站起身:“媒妁之言,父母之命,陛下这些年,也真切将你当做了亲生女儿。”

      凤槿不语,温书宁说得不假,虽然褚琰也有将原主当做棋子的成分,但对她确实很不错,不然也不会纵容她到如此地步。

      温书宁轻叹,睫羽轻垂,遮住眸中愁绪,“槿儿长大了,有自己的事情该做啦。”语气轻缓,轻飘飘落在凤槿身上,无端让她心头一紧。

      凤槿正暗自揣测,温书宁已抬眸望向庭子里的花木,淡淡道:“太晚了,今日你便在本宫这里歇下吧。”

      她旋过身,恰好与打量着自己的凤槿对视上,神色认真:“往日这个时候,你便该提到沂儿了。”

      “无妨,人总是会变的。”温书宁浅浅一笑。

      -

      巷陌寂静,朔岚穿梭于房梁之间,再三确认周围无暗卫后,他与不远处的人对视一眼。

      凤槿一点头,隐身于黑夜之中。

      “东西都在这里,公子看看可有错漏?”

      凤槿趴在房顶上,轻轻挪动一片砖瓦。

      明暗交织间,分外俊逸的脸赫然出现。君沂只淡淡瞥了眼桌上的物什,坐下身。

      凤槿歪着头,换了个角度。

      “公主是我看着长大的,虽然性子野蛮了些,但她心思单纯,天真烂漫,对公子定然不会有坏心思,还望公子不要怪罪。”

      黑衣人随着君沂坐下身,凤槿的视线紧跟着他,瞧见蒙得严实的面巾被他一把扯下。

      正是贺兰涉。

      凤槿勾起唇角,果真如此。

      看来祸根未除,必须永绝后患啊。

      对面的君沂却是没接话:“云璋清州近日多有不平,宫里有消息说,褚琰对你们起了疑心。”

      贺兰涉摇了摇头,沉重地叹了口气:“实不相瞒,我们一行人出发前,耶律穹的情况并不乐观。”

      君沂对上贺兰涉忧心忡忡的目光。

      “他知道自己几个儿子都不是省油的灯,便先将最宠爱的女儿送到了云璋来。”

      原是如此。凤槿心道,原书对二人的此番对话一笔带过,竟没想到耶律穹如此爽快地答应和亲,还有这层原因。

      贺兰涉道:“漠北经此一劫,元气大伤,怕是再难与云璋对付。”

      本来也不是云璋的对手,何足挂齿,凤槿心道。

      君沂默不作声,也不知他心中想法。

      贺兰涉见君沂久久不回话,于是起身辞别:“时候不早了,若是太久恐会引起怀疑,下属先行告别。”

      他前脚刚走,凤槿后脚便落了地。

      君沂神色不惊,看也没看她,似乎早有预料:“看来殿下这梁上君子当得不踏实。”

      凤槿拍拍落在肩上的灰,“你连暗卫都撤了,吾还以为是你默许了。怎么,不欢迎吾?”

      她佯装一副受伤的模样,捂住心口:“吾从前对你那般喜欢,最终却换来你如今的冷眼相待,实在叫吾寒透了心。”

      君沂神色平静地看她:“殿下如此看重珩王,就不怕他多想?”

      凤槿像是听了一番笑话,演也不演了,从容地坐在他对面的凳子上:“龙椅上那位吾都不怕,忧心他作甚?”

      君沂道:“殿下在宴席上倦乏,今夜在淑妃那里歇下,陛下不会对你的去向起疑。”

      凤槿不置可否,褚琰对温书宁竟已信任到如此地步。

      “吾从前对你那样关注,竟不知你与漠北人士有如此交集。”凤槿看着桌上的脏物。

      谁知君沂却道:“你知道。”

      凤槿“啊”了一声。

      “你知道的,在你没找顾诀之前。”君沂掀了掀眼皮,“撞见过贺兰涉的信件。”

      ?原书中有这回事儿吗?凤槿记不清了,她狐疑地看了眼君沂,试图从他脸上看出一丝破绽。

      难怪这么厌烦原主,她要是被其他人抓住了小辫子,指不准比他还破防。

      偏偏碍于她的身份还不能灭口,那太憋屈了。

      “哦。”不知为何,凤槿总感觉在君沂脸上看到了一点笑意,“不妨将你与贺兰涉的预谋说与吾听听,吾替你参考参考。”

      君沂薄唇微抿,神色未有半分动摇。

      “你既放吾进了你家院子,就是抱着这个想法来的。”凤槿手撑着下巴,神色自信地瞧他,“怎么样,吾有权有谋,有吾这个盟友,定不会叫你吃亏。”

      “为何?”

      凤槿挑眉:“什么为何?”

      “先前殿下对我如此纠缠,闹得君家上下心神不宁,为何私下从未与在下商议结盟的事?”君沂对上凤槿的双眼,“却偏偏和珩王交好之后有了与在下结盟的心思。”

      君沂眼神认真,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仿佛是在斥责她不该和顾诀有交集。

      凤槿道:“吾对顾诀有意思,但不代表吾和他定然成了一条绳上的蚂蚱。”

      废话,后面与你交恶与否我不知道,但现在与你交好止不准有多少好处,我又不是缺心眼儿。

      凤槿脸上笑眯眯。

      君沂抬手,轻轻掀开桌上那只精致的盒子。盒中铺着软缎,几串雕琢精巧的钥匙错落摆放。

      凤槿有些惊讶。

      “这些不是寻常钥匙。”君沂道,“不知殿下有没有听说过‘一掷仙’。”

      凤槿对这“一掷仙”有些印象,江湖之中无人知晓其真名、相貌与来处。传说他本是掌管财货与机缘的灵神,因私授凡人重宝,被罚堕入凡尘,却仍守着无尽宝库。

      凡他走过之地,枯山可生金,死水可化宝。

      相传云璋开国帝王有幸得他一机缘,才使得国库充盈,短短数年便横扫四方,定鼎天下。

      后来那位开国帝王为谢其恩,便以举国之力修建无数寺庙,享万世香火。其本意是好的,但坏就坏在,寺庙建得太多太滥,早已超出王朝当时的国力承受。

      国库为此再次空虚,民生凋敝,百姓对此心生忿恨。

      开国帝王崩逝后,新帝在各方压力下,不得已下令拆毁半数寺庙,试图挽回颓势。

      哪知这举动似乎惹怒了“一掷仙”,那一整年的云璋田地干裂,十亩九荒,还是国师以命请罪,长跪宫门前三天三夜,方一句“罢手则祸止”的神示。

      朝野动荡,新帝慌忙停了拆寺之举,才堪堪止住这乱象。

      “传言云璋开国帝王的陵墓被分为五处,且少有人知晓具体方位,而这些钥匙,每一把,都对应着一处藏有重宝的古墓入口。”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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