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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4月12 天,好像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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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好像已经暗下来了,路人都行色匆匆,也是的,毕竟这么晚了。
越走越冷,薄薄的雾气开始弥漫在微微的夜风中。
“劳驾,请问现在几点?”一位路人问。
抬起手才发现,表早已停了,停在3:28,日期是4月12日。
“不好意思……”正要回答,却发现路人早已不知所踪。
4月12日,不错,但……如果是,如果是4月12日的话,那么今天我约了TT过河去香港腊像馆。(两个月前TT从英国回来,猛说腊像馆如何如何精彩,无论如何拽我去看。)
环顾四周,TT不在。
天完全黑了。
有点不安,举目四望,很明显这里是香港——街道比深圳窄起码一码,路旁的建筑物恨不得跳到街心去,地上基本没有香口胶印,而且比较干净,空气里混杂着一丝丝不知名的味道,路边停着的车方向盘在右边,没错,这里肯定是香港,而且不是商业区,虽然来港的次数不算太多,这一点我还是可以肯定的。
怎么回事?我怎么来的香港,为什么一点印象也没有?下意识闻闻身上,没闻出酒味啊。
无奈地突然想起,喝醉地人应该是闻不出自己身上有酒味的。
不管那么多了,天已经黑下来,赶快过关回到深圳是正经事,香港这边的住宿条件又贵又差。
快步向前走,现在首当其冲的问题是先搞清楚具体位置。
刚刚好像明明看见一个路牌写着“月X街”的,现在回头找,却又看不到了。
该死,想找个人问路,满大街的人却又走得一个不剩。
掏掏口袋,搜出两百块。只带两百就跑过河来?看来我今天脑子真是有点问题。不幸之中的万幸,钱是港币,省了兑换的费用。
继续往前走,远处好像有红红的霓虹灯光,隔着雾,看不真。
※ ※ ※ ※ ※ ※
“WaitingBar?”方才看到的霓虹招牌原来是这几个字,我有点想笑,想起一部关于僵尸的电视剧,想不到真有人用这个名字开了间酒吧,连门面装饰也跟剧情里一摸一样,在注重版权的香港,ATV居然没告他侵权?
有点饿了,不知道现实中的“WaitingBar”卖不卖快餐?电视剧里是不卖的。坐黄巴士经罗湖或者皇岗过关,一百块钱以内足够了,也就是说剩下一百元可以用来吃顿晚饭。
推门进去。
果然非常地道,吧里面的布景做得一丝不苟,简直就像真的,如果电视剧也能算真的的话。
灯光比较暗,客人不多,放着音乐。
我有点遗憾的看了看吧台旁边的那架琴,僵3的开头,复生就是坐在那里一边弹一边等况天佑、马小铃回来的。一切都很完美,只差个况复生。
我在想什么呢?难道还真希望抓个演员来坐那?太苛求了。
随便找张空桌坐下,打开菜单,眼角瞄见吧台里的bartender(酒保),远远望去,你别说,还真的很像那个SKY,实在是佩服酒吧老板,这种人都能请到,可惜了那么好的外形,居然没去学表演什么的。
把目光收回到菜单上,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价钱比深圳那边翻了几翻不止,有什么道理,这儿又不是闹市,看来吧主的金钱观真跟马小铃有得一比。单子上只有酒水,一百元不够喝杯矿泉水。
肢体变得僵硬,尽量不发出声响的离开座位,趁waiter没来之前挪到门口溜之大吉。暗自庆幸没点东西,不然吃完了没钱付可是非常难堪的。
街上更黑了,依然没有行人。
其实回过头想想,那些酒水的价钱贵得也算合理,虽然酒吧的地理位置不怎么样,但以假乱真的装修、请waiter都是要钱的。应该好好看看地址,下次带够了银子再来。
想到这儿,突然感到后悔,刚才酒吧里那么多人,居然忘了问路。
再回去吗?回头看看,好像已经走出了挺远,算了吧。
※ ※ ※ ※ ※ ※
“停,停!停车。”我终于忍不住了,的士的记价收费表已经狂跳到一百三。没想到WaitingBar居然离关口那么远:“我在这里下车。”
车窗外可以看到一些行人、店铺,估摸着应该是上水一带。
给钱后等待找零的空隙,我问:“这位司机大佬,请问去罗湖过关走哪边,或者坐什么车?”
“你到底要去哪里啊?”的士司机从座位上回过头来问。
“罗湖,或者皇岗都行,只要能过关回深圳的就OK。”我回答。
“什么镇啊?”司机一脸疑惑。
“深圳,不是什么镇!河那边的深圳。”
“没听过,”司机喃喃道“村呐、镇呐这种乡下地方一般会比较难找。”
“啊?”这回轮到我吃惊,靠,都什么年代,香港也回归多少年了,居然还有香港人不知道深圳?那人居然还是个开的士的!
突然有种后悔付了车费的感觉。
下了车,幸亏好歹来过香港不止一次,既然已经到上水了,凭着不算太差的方向感,再问问人,怎么也能赶在关闸前过关吧。
※ ※ ※ ※ ※ ※
没错,这里的确应该是罗湖安检大楼,但......这怎么可能是呢?
眼前一片平坦的空地,有些荒凉,长着薄薄的草。
楼呢?
空地后面远远望过去,好像有山又好像有树,灰蒙蒙的看不真。
找错了地方?
身后是香港的万家灯火,应该是这里的,第一次来港是十二岁,爸爸带我去当时还很火的海洋公园,就是从这出的关。
怎么一回事?
心里有种感觉,深圳应该在空地那边。
走过去?
开玩笑!天那么黑,虽说香港已经没什么野生动物了,但万一遇上个什么打劫的,又或者被警察当偷渡客抓去,可是跳进黄河洗不清。再说我也没听说过谁光靠两只脚,不经关口大摇大摆的就从香港一路走回深圳来的(走过去的倒不少,呵呵)。
说到偷渡客,一掏兜,发现身上除了70港币零钱,什么也没有,甚至没有港澳通行证!
没证我是怎么过来的?难道证丢了?丢哪了?
想了几分钟,没头绪。
算了,算了,下策中的下策,去找警察局。
我这么大个人,跑到离家不远的香港,没怎么带钱不说,证件也弄丢了,还找不到回去的路,最后让警察叔叔给领回来了。家里那帮家伙还不知道该怎么狂笑呢,我甚至已经能描画出他们捶胸顿足兼喷饭的模样(脸上出现数条黑线。)
郁闷,太郁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