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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34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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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鱼嘴角忍不住上扬,瞬间被哄好了,肚子也不饿了,身上也不冷了。
坐在他腿上,支起上半身,扯着周文瑾的衣领就迎了上去,不容分辨地吻住他的唇。
周文瑾身体微微顿住,似乎是在犹豫要不要推开他。
江鱼斜着眼睛半睁,觑他脸色,见他一副无所适从的模样,心里越发好笑,手下动作却果断地用力抓紧了他,显得强势又霸道。
周文瑾动作慢了半拍,像是想到了什么,妥协般地缓缓收紧了环着他的手臂。
江鱼敏锐地察觉到,对他的反应勉强满意,顺着他的力道向他越发靠近。
周文瑾不愧是古代的学霸,江鱼别开脸,偷摸急促喘了口气,有些匪夷所思。
第一次和他亲的时候,还明显能感觉到他吻技生疏,这次却异常的熟练,很快江鱼都有些喘不过来气了,想要躲开,仓皇的别开脸,却又被他不依不饶地拉回去亲。
这臭捕快该不会背着自己偷偷找人练习了吧?
江鱼被亲昏了头,连忙推开他的脸,急道:“你跟别人亲了?”
周文瑾被他推开脸也不恼,顺势吻向他的偏脸,顺着耳朵划向脖颈,甚为仔细地细细磨蹭,闻言半秒思考都没有:“自然不曾。”
“真的?”江鱼见他这番黏糊劲,十分狐疑。
没有和别人亲过,怎么吻技能突飞猛进?
再说了,他之前在网上听科普说,若是平日里对你冷淡的恋人,突然态度变得温柔小意,带着明显与众不同的意味,一般都是出轨了,所以才会这样表现,想要补偿对方。
之前怎么不见周文瑾这么上道,平日里不是摸他一下,左一个姑娘不行,右一个有辱斯文吗?
“那你怎么让我亲你了?”江鱼紧紧盯着他的眼睛,如临大敌,一脸看负心汉的模样。
周文瑾失笑,动了下腿,将他在腿上托好,才笑着将脸贴在他怀里,问:“不是小鱼姑娘说想亲吗?”
江鱼气恼,觉得他答非所问,是心虚的表现!
“我想亲,你就让亲啦?”他瞪着眼睛理不直气也壮:“之前也没见你这么好说话啊?”
之前他那么哀求,还非要把贫穷的他,辛辛苦苦挖来的黄金没收。
明明是个铁石心肠的大老粗,休想装柔情汉。
“怎么不三推四拒,左右推拉了?”江鱼绞尽脑汁,总算蹦出两句成语,他说出口后轻轻地松了口气,分外骄傲地挺直了腰。
他可是很聪明的。江鱼自信地想,休想拿假话骗他。
江鱼睁大自己的火眼金睛,气势汹汹地盯着他回答。
周文瑾面上随意的笑容缓缓收敛,抬眸认真地看向他,轻声道:“之前是我没有想清楚,我现在想清楚了。”
他神色庄重,甚至能看出这话应该是想了许久才说出口的。
江鱼见他这么认真,又有些心虚了,甚至没有敢继续追问他想清楚什么了。
周文瑾视线落在他别开的侧脸,眼睫微垂,不知道在想起什么,气氛一时变得静默。
“那个......”江鱼冷静了下来,伸手擦了擦嘴上的水渍,转头想说些什么,就对上他有些出神的视线。
江鱼懊恼,他刚才这动作简直和始乱终弃的渣男如出一辙,活生生把人家黄花大汉子吃干抹净,就转头就抛弃的模样。
他不自然地咳嗽一声,转移话题道:“天色很晚了,我们休息吧。”
他说着,就想从周文瑾腿上下来,假装刚才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丝毫不觉得自己慢半拍才划清界限有什么不对。
早已被养尊处优习惯的脚一落到冷硬的地面,江鱼就猛地一激灵,狠狠打了个寒颤。
江鱼低头看过去,才发现自己脚上被打湿的鞋袜,不知道什么时候早已被周文瑾脱了下来,无声无息地塞进了他怀里暖着,整只脚都被暖地温热红润。
冷不丁地接触到湿冷的地面,江鱼瞬间就丝毫没有骨气地又收了回来。
头顶轻轻松了口气,动静轻微小心,稍纵即逝。
江鱼没有发觉,但自己的脚竟然做出了如此丢脸的事情,江鱼十分惭愧。
他异常机警地抬头去瞄周文瑾的脸色,见他神色淡淡,一副还没反应过来的样子。
“我没动,是我的脚他自己动的。”江鱼厚脸皮地向他解释,妄想把脚再伸回去。
老天爷,这么冷的天,他要是一个人睡,那他刚才吓唬周文瑾说得失温将不是玩笑,会变成预言。
江鱼将自己缩回去,默默地想,还是之后再划清界限吧。
这可不是他优柔寡断,反反复复,这是天时地利人和所致。
江鱼被自己脑子里的歪门邪说打气,十分心安理得地躺了回去。
翌日,清晨,阳光大好。
秋日的阳光顺着洞穴照进来,洒在周文瑾的眼睫处,他倏然睁开了眼睛。
昨夜,江鱼躺在他怀里,很快就睡着了,周文瑾一动不动维持着最优的姿势,听着他轻轻浅浅的呼吸声,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跟着睡了过去。
江鱼早上起身他都没有醒来,实在是太没有戒备心了。
周文瑾有些懊恼,连忙站起身走出洞穴。
江鱼蹲在洞穴口不远的水池旁,正低头望着水池,不知道看些什么。
周文瑾走了过去,注意到他垂着脑袋,情绪似乎很是低落,不禁有些担心:“小鱼姑娘,是身上有什么不舒服吗?”
“许是昨夜淋雨着凉了,别着急,你先回去休息,我去给你找些草药。”周文瑾口中安慰他,面上却罕见地有些慌乱,走到他跟前,伸手去摸他脑袋的温度。
“现在是多少年,多少日,哪个时辰了?”江鱼却一动不动,任由他将温热的手掌放在自己脑袋上,突然幽幽地问道。
手掌间传递出他脑门微凉的温度,显然江鱼在外面呆了许久,脑门都被秋风吹凉了。
周文瑾摸了又摸,掌下的皮肤依旧是微凉细腻,确实是丝毫没有发热的迹象。
又听到他这莫名的语气,不禁有些疑惑,但还是下意识抬头看了下时辰,天微微暗,正是辰时左右。
确认时辰后,周文瑾偏头朝他应道:“建平三年,霜月二十日,辰时”
江鱼扁了扁嘴,张着眼睛没有动。
“建平三年,霜月二十日,辰时,他确认周文瑾是他的克星。”江鱼心里暗暗得出结论。
“我瞎了。”他平淡道。
他就说昨晚九十点左右,他又困又累,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脑子里是听到系统说了什么,但是他下意识以为是平时任务完成的套话,也就任由自己坠入了梦乡。
结果!结果,他今天一早醒来,竟然眼前一片漆黑,他刚开始还以为是天还没亮呢!
结果睁开眼睛半天,还是连周文瑾的鼻梁都看不清。
他睡觉的时候都贴人身上了,正常人哪能黑影都看不见呢?
不死心一问系统,才知道这黑心系统,说是昨天的任务被打断了,判定为未完成,剥夺了他的视觉!
天杀的,黑心系统!
江鱼今早无数次无声的质问和崩溃,在心里和系统大吵大闹,均已失败告终。
此刻心里已是平淡无波,脸上表情淡然宁静,透着一股子死心的麻木。
周文瑾见他反应不对,闻言更是顿住,伸手握着他的肩将他扳过来,低头仔细去看他的眼睛。
平时水光潋滟的桃花眼,此刻黯淡无光,长睫微微垂着,他轻轻在前面挥手,却没有半分反应。
“为什么会这样,昨晚不是还好好的?”周文瑾心里一跳,上上下下察看他的身体:“是哪里受伤了吗?”
“没受伤!”江鱼摸索着将掰他脑袋的手拉下来,内心被蹉跎得,麻木到心如止水。
看似冷静,实则是没招了:“就是突然犯病,瞎了。”
周文瑾伸手小心翼翼地靠近他的眼睛,声音莫名地带着些许颤抖,有些不可置信道:“怎么会突然瞎了呢?”
“你有吃什么东西吗?”周文瑾耐心地询问他,试图找出缘由,安慰他:“是包子的原因吗?回城后我去调查,一定治好你的眼睛。”
他以为是吃包子,中毒了吗?
“不是。”江鱼不想给包子铺老板找麻烦,生无可恋道:“不是因为包子。”
“那是为什么?”周文瑾视线落在他的脸上,见语气笃定,不禁轻声询问:“你知道是什么原因导致你失明的?”
“嗯。”见他坚持追问,江鱼蔫蔫点头。
“是因为......我有隐疾。”江鱼蓦然转头,语气神秘庄重。
周文瑾:“......”
“真的,我可没开玩笑。”江鱼虽然看不见,但在这诡异的沉默里,莫名地读懂了周文瑾未出口的话。
他半真半假地开口:“说不定,再过段时间,我眼睛又好了!”
“当然,也有可能再过段时间,我不仅瞎,还会成哑巴。”江鱼神神秘秘地向他透露。
周文瑾见他毫不避讳地随口胡诌,简直又被他气笑了,连忙制止他道:“那要怎么做,才能让你眼睛好?”
江鱼正摇头晃脑地跟他瞎扯,想要绕圈子忽悠他帮助自己完成系统的任务,好能够恢复视觉,就听他冷不丁出声,蓦然顿住了。
“不知道吗?”周文瑾时刻关注着他的神色,见他反应,忍不住蹙眉。
“知道知道!”
江鱼喜不自胜,连忙激动地伸手摸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