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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雷霆之怒 这日,刚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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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刚下了朝,耶律楚枫和萧挞凛就被耶律重光唤住。
耶律重光的府邸大厅。
耶律重光正坐堂中,冷冷地望着下面站着的耶律楚枫。
“跪下!”耶律重光一声怒喝!
耶律楚枫一愣,抬头望了望耶律重光,嘴唇动了动,想说些什么又忍住了,随即跪了下去。
“青龙珠在哪里?”耶律重光神色如霜,语气冰冷。
耶律楚枫有些懵,他搞不清楚耶律重光为何会突然问这个问题:“启禀叔父,青龙珠一个月前为萧挞凛解毒所用。”
“哼!你以为我是三岁孩童么!还想诓骗于我!”
“侄儿不敢!”
“不敢?还有什么是你不敢的!自从你迷上那个女人,就昏了头了!你为了她,再三忤逆于我,本王都不与你计较!但是,如今,你竟然敢弄虚作假,瞒天过海用青龙珠去解救他国强敌!你简直大逆不道!你知不知本王可以将你以叛国罪论处!”
一旁的萧挞凛一阵心惊肉跳,老王爷是如何得知?
耶律楚枫的心也是突突地跳,这事是如何泄露的?他冷静下来,细细思索,送珠之人早已返辽,若说是此人出了问题,不会现在才东窗事发。叔父的言语中并无实证,难道是在试探他?他决定死不松口,若是做实,他是皇子,性命无虞,而林芷伊则不好说了,说不定安上细作之名都有可能。
牙一咬:“叔父所言,侄儿不明白!”
耶律重光勃然大怒:“看来不让你吃点苦头,你是不会招的!来人啊!拿本王的千雷鞭来!”
萧挞凛“扑通”跪下,护在耶律楚枫前面,紧紧抓住耶律重光手中的鞭子:“王爷,小王爷是皇子,身子贵重打不得!小王爷是为了救属下才去求的青龙珠,王爷若是要罚,请责打属下!”
“滚开!你也跟着他胡闹!”耶律重光一脚踢开萧挞凛,朝着耶律楚枫的后背狠狠挥下鞭子!鞭身扫过肩颈的瞬间,月白锦袍寸寸碎裂!
“你说不说!”
耶律楚枫脖子一梗:“叔父所说之事,侄儿不知!”
“你还嘴硬!”耶律重光怒火已被激到顶点,青筋暴起的手狠狠发力!
一下、两下…玄铁鞭的锐响撕开凝滞的空气。
他视展昭为劲敌,千万百计想置展昭于死地。展昭这次意外中毒,实乃天助大辽,没想到竟被这小子救了!这让他怎能不恼!
耶律楚枫背后已是皮开肉绽,却依旧一声不吭!
“王爷,手下留情!” 萧挞凛扑过去抱住耶律楚枫,替他结结实实挨了两鞭!
一屋子的侍卫侍女纷纷跪下求情,耶律重光这才渐渐息了雷霆怒!他明白了,他今日就算打死这个侄儿,也撬不开他的口!
耶律楚枫直挺挺跪在地上,喉间一股腥甜涌上,嘴角已渗出血迹。耶律重光虽对他严厉,但是亦是真心疼爱,小时候,无论他如何顽皮,从来没有打过他,成年之后也再没让他跪过。今日,疼都是其次,贵为皇子,向来众星捧月,这种当众挨打的奇耻大辱让他一时间难以接受!他双拳紧握,身体微微颤抖,倔强地盯着地面,不发一言。
缓过劲来的耶律重光看着耶律楚枫血肉模糊的后背,亦有几分后悔,他确实只是怀疑,没有实证,更何况,即便是有证据,他难道真的法办他么?“罢了,你走吧”他疲倦地摆摆手,将身上的披风解下扔给了萧挞凛。
萧挞凛忙将披风替耶律楚枫披上,搀扶着他站了起来。耶律楚枫什么话都没有说,抿了抿唇,转身便走。
耶律重光望着侄儿的背影,深深叹了一口气…他这个侄儿什么都好,怎么就是个傻情种!他现在万分后悔,当初就不应该为了遂他心愿而让林芷伊做了他的王妃!他为了她简直毫无底线!
捂着胸口,耶律重光扫了一眼满屋的侍卫侍女,冷声道:“今日之事,若是有谁传扬出去,杀无赦!”耶律重光的说一不二、冷酷无情人尽皆知,侍从们纷纷战战兢兢地俯首称是,不寒而栗!
耶律楚枫在萧挞凛的扶持下回了寝宫,刚进门,就见林芷伊飞奔而来,满眼期待地望着他:“王爷,可有开封府的信?”
这一路上,萧挞凛在心里为耶律楚枫不忿了几百次,林芷伊这一句话算是彻底点了他的火药桶。他再顾不得身份有别,大声说道:“难道王妃眼中心中就只有展昭一人么!难道王妃一点也不顾惜王爷么?!王爷视你如珍宝,你却视王爷的感情如敝履!”
林芷伊愣住了,自从她成为王妃,萧挞凛对她说话向来恭敬,今天这是怎么了?
“住口!”耶律楚枫喝道!
萧挞凛却收不住:“王爷为了你受尽屈辱,你却一再为了别的男人让王爷难堪、伤心!无论你是什么原因嫁给了王爷,你已是王爷的妻,心里就不应该再牵挂别人!”
“萧挞凛!”耶律楚枫忍无可忍:“你言行无状,冲撞王妃!给我回去面壁思过!”
“是!”萧挞凛虽不服气,也垂眸应下,终于闭了嘴,但是却没有离去。
林芷伊这才发现,萧挞凛一直扶着耶律楚枫,她转头问向耶律楚枫:“你怎么了?受伤了么?”
萧挞凛忍不住从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现在才发现!早干什么去了?
耶律楚枫此时面色煞白,头上汗渍未干,摇了摇头:“我没事。”说着,从怀中掏出一封信递给了林芷伊。确实是有一封开封来信,方才也是侥幸,没有被耶律重光发现。
林芷伊急忙接过,是公孙先生的笔迹!她犹豫了一下,她知道自己此时不应该表现得那么急切,可是终究按捺不住,当场就拆了信,信上只有几个大字:“已安!未告知!”意思是展昭已经转危为安,为了顾及展昭的心情,并没有告知他被救的真相。林芷伊将信放在胸口,长吁一口气,瞬间泪已落下,一个多月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抬眸,却对上耶律楚枫萧瑟的眼神和萧挞凛冷冷的目光。
耶律楚枫没有再说话,由萧挞凛扶着,从林芷伊身边擦身而过,向房中走去。
林芷伊望着耶律楚枫离去的身影,竟觉得那背影黯然落寞…
东厢房中,耶律楚枫低落无比…
今日,耶律重光的鞭子一鞭鞭打掉他的骄傲与尊严,林芷伊的态度冷了他一颗炙热的心…
萧挞凛的那些话虽然是维护于他,却句句戳他心窝…
是啊,无论他做什么,怎么做,她的心里始终只有展昭…!
心灰意冷,止不住地心灰意冷…
叩门之声传来,耶律楚枫拉回思绪,说了一声“进来”
来人是林芷伊。
耶律楚枫由于背伤,只能趴在榻上,背后洇然出片片血迹…
来此之前,林芷伊去寻过萧挞凛,正在面壁的萧挞凛对她爱答不理,她再三追问,他才说出了事情始末…
林芷伊走到耶律楚枫面前,不发一言。
耶律楚枫扭头,看到林芷伊脸上一滴泪珠滑落,心里不由一震,她这泪…是为自己流的?
林芷伊半响才掩面哽咽着出声:“对不起…我…我不该把你牵扯进来…”
不把他牵扯进来?他不插手,她就是个死!就算能拿到青龙珠,也难逃一死!他如何能眼睁睁地看着她送死?!耶律楚枫轻轻开口:“只是皮肉之伤…”
林芷伊擦了擦腮边的泪,问到:“伤口可上药了?”
“上过了”耶律楚枫答到,他有些后悔,刚才怎么就让萧挞凛把药上了呢,若是没有…她是否会帮自己上药?可他又不愿意她看到自己伤痕累累的背,他希望自己呈现在她面前的都是美好。
“那你…好好休息”林芷伊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有些局促。
耶律楚枫点点头,刚才他还万念俱灰,见她为自己落了几滴泪,便又重燃希望。
他都鄙夷自己。
林芷伊在即将踏出房门的那一刻,又折了回来,垂着眸:“日后,你不必在我身上花心思,我…我心里会一直都有展昭…我可能…不会…”
她好像欠他的有点多了,她有点害怕,害怕他让她还…
他想要的那颗心,自己给不了。
“我可不可以…可不可以…只做好一个人质便好?”林芷伊小声说道。
闻听此言,耶律楚枫撑着坐了起来,顿了顿,牵过林芷伊的手腕,从怀中掏出了那个金镯,一圈一圈地绕在了她的腕上。
这是洞房花烛夜林芷伊褪下的那支镯子,耶律楚枫一直贴身放着。
“我知道你的心里一直装着展昭,你一时间难以接受我,我可以理解。”郎朗声音传来:“我为你做的,都是我心甘情愿做的,不需要你报答,你不必急于回应。”
说到这里,耶律楚枫苦涩一笑,她与展昭不分彼此,他救了展昭,便是她欠了他的…
“只是若是你觉得有一些些感动的话,可不可以答应我,别封闭自己,试着用敞开的心扉、包容的心态与我相处,试着一点点接受我。这只镯子,每一环都藏着我的相思,藏着我想要呵护你的情意。我想与你结成心相印、情相悦的夫妻,我会护你一世周全,与你共赏四季繁花,同看朝暮云霞。我愿意陪你走过冬夏更迭,等你真正愿意将手放进我掌心与我携手的那天。”
耶律楚枫郑重承诺:“在那之前,我不会勉强于你。”
听着耶律楚枫这一串的肺腑之言,林芷伊回应不了他的情意,却没法不感动,她身体微颤,眸中凝泪。
耶律楚枫有自己的骄傲,他自认无论品貌、才学、武功都并不比展昭差。他承认,现在他再没了要将林芷伊还给展昭的想法,再不愿意将自己的妻拱手让人。
她是他的,她的心也会是他的,他相信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挟恩图报,嗯,他好像还是这么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