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封有伊人（展昭同人）》桃之枝

43、三宝被盗 同一天晚上

　　同一天晚上，太后的明珠、八王爷的玉如意、包大人的官印被盗！现场均留下一张写着一首打油诗的字条：
　　御猫枉自号忠义，
　　空负盛名技艺凋。
　　三宝今朝入吾手，
　　展昭可敢赴波涛！

　　矛头直指展昭！

　　圣上龙颜大怒！太后寝宫、八王爷南清宫、开封府衙戒备是何等森严，此人却如过无人之境，竟还猖狂到写诗作讽！置皇家威严何在！限令包拯七日内必追回三宝，否则定不轻饶！

　　太后受了惊吓，包拯几人商量过后，征得孟若虚同意，将春妮送进了宫，贴身保护太后。

　　包拯、公孙策、展昭、林芷伊四人聚在花厅，讨论案情。
　　包拯首先发问：“依展护卫所见，盗取三宝的是何人？”此人想必是与展护卫有仇？

　　在看到那首打油诗的时候，林芷伊就两眼一黑，白玉堂！

　　显然，展昭也持相同看法：“启禀大人，依属下拙见，此人应是锦毛鼠白玉堂！”若不是那日在逸兴楼见到白玉堂，他也不至于如此笃定。
　　“白玉堂？他为何会如此做？”在狸猫换太子一案，白玉堂多有相助，包拯对他印象还不错，也是个侠义心肠之人，他缘何会做如此无稽之事？

　　展昭的目光不由得触及林芷伊，又立即收回：“展昭也不知…或许是因猫鼠名号之争。”白玉堂一直对他的御猫封号耿耿于怀，多次寻他比武论剑，展昭总找各种理由推脱，从不应战。但即便如此，白玉堂也顶多只是对他骂骂咧咧，从未做过出格之事。这次恐怕不是为事而是为人…重要之人…

　　包拯叹口气，猫鼠名号之争，他也有所耳闻，这事还没完啊？：“那他如今携三宝身在何处？”
　　展昭：“在陷空岛。”陷空岛四面环水，“赴波涛”正是暗喻此。
　　展昭对着包拯一拱手：“大人，此事因展昭而起，还请大人准允展昭明日赶往陷空岛，展昭定当全力以赴追回三宝！”

　　包拯：“展护卫是打算只身前往么？”有意无意瞄向林芷伊，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这两人在闹矛盾，虽不清楚两人究竟所为何事，若是一道同行，说不定有助益关系修复，展护卫也好有个帮手。
　　展昭：“白玉堂指名道姓要展昭前往，若是他人同去，恐怕反不易成事。”

　　包拯点点头，罢了，先追回三宝要紧。

　　此时，林芷伊在心里已经暗暗将白玉堂从头骂到了尾，他怎得还和小时候一样，行事鲁莽，无所顾忌？他可知这下闯了多大的祸？他盗的这三样东西，哪样单拿出来不够他在铡刀上滚一圈的？就为了挑衅展昭？为了给她出气？想到她在皇上那里还有个口头之诺，林芷伊才稍稍安心，她还可以去向皇上求情。

　　担心完白玉堂，她又开始担心展昭。若论武功，展昭和白玉堂应该是不相上下，甚至可能略胜一筹。陷空岛是白玉堂的地盘，虽说以白玉堂的心性，必不屑与其他四鼠联手对付展昭，可白玉堂是机关高手，陷空岛处处是他精心布置的机关，展昭并不擅长于此，必讨不着好。有心想出言提醒，却抹不开面子，张不开口。

　　晚间，林芷伊来寻公孙策，开门见山就说到：“公孙先生可知陷空岛五鼠身怀之绝技？”
　　公孙策一愣，他对江湖上的事知之甚少，但是五鼠还是知道一些：“略知一二。钻天鼠卢方轻功了得；彻地鼠韩彰精通遁地之术；穿山鼠徐庆，力大无穷，开山碎石不在话下；翻江鼠蒋平，在水中如履平地，来去自如；锦毛鼠白玉堂长于剑术，谙熟飞蝗石。”

　　林芷伊对着公孙策绽放了一个充满崇拜的灿烂笑容：“公孙先生果然博学多闻、经多见广！不过公孙先生还有所不知，白玉堂还极擅机关之术，可谓天赋异禀。陷空岛内，他精心布置的重重机关，恰似无形之网，或隐于楼阁轩宇，或藏于砖石缝隙，或匿于山石草木，时有飞箭暗弩呼啸而出，矢如雨下；时有翻板陷坑，让人足底一空；时有铁索钢笼，瞬间自天而降；他设计的密室，更是精巧绝伦，门户开合之法，暗合奇门遁甲之理。总之陷空岛险象环生，稍有不慎，便会困于其中，难以脱身。”小时候，她没少被白玉堂的机关捉弄。

　　公孙策不知道林芷伊为何了解这些，却明白了她此刻的来意，得了，又是让他传话的。眯了眯眼：“在下受教了。”

　　林芷伊放心离去。

　　公孙策来到展昭房里，展昭正在收拾行装。公孙策如法炮制：“展护卫此去陷空岛，可知五鼠身怀之绝技？”
　　展昭一愣，公孙先生这是来考他？还没等他开口，公孙策已噼里啪啦如竹筒倒豆子般说了起来：“钻天鼠卢方轻功了得…白玉堂还极擅机关之术，可谓天赋异禀…总之陷空岛险象环生，稍有不慎，便会困于其中，难以脱身。”一字不漏，一字不改！

　　展昭没想到公孙先生对江湖之事也如此熟悉，转念一想，顿时了然，心下动容，立刻生出了去找林芷伊的念头，可又想到那晚两人吵的那般凶，算了，还是给彼此冷静的时间和空间。师父的寿辰是赶不上了，等此行回来，无论如何，也要将实情向师父禀明；至于林芷伊，她不说出个一二，岂能容她擅弃所约？

　　想到这里，展昭露出明朗笑容，对着公孙策一拱手：“多谢先生指点！”

　　四日之后。

　　一早，一个挑担小哥便给开封府递去了个布条包裹的长形物什，说是受人所托送过来
　　打开一看，所有人都变了脸色，巨阙！

　　剑不离身，身不离剑！展昭这是出了什么事？！

　　林芷伊心急如焚，再顾不得与展昭的嫌隙，请奏包拯之后，一刻不歇地赶往陷空岛！

　　此时，展昭正被困在陷空岛通天窟中。

　　展昭上了岛之后，在层层机关夹击之下，不慎跌入这通天窟。至此，他不得不承认白玉堂是机关妙手，机关之多、之巧、之精，环环相扣，让他难以招架。

　　通天窟隐匿于岛上一山根之处，一扇石门乃是活门，撑开时，仿若一只巨兽张开大口，展昭就是从这里掉入洞中，之后石门轰然关闭。另一扇则是依着山势而造的假门，假门上悬着一个硕大的铜环，若想开启活门，唯有从外面拉动那铜环一法。
　　展昭纵是有绝世武功，面对这铜墙铁壁般的困境，也束手无策。

　　展昭所困之处，通道狭窄曲折，四周的空间狭小压抑，空气不流通，让人产生插翅难逃的憋闷之感。展昭尽量忽视周遭环境，闭目打坐，放缓呼吸，思索着脱身之策。

　　上方石门传来一阵声响。过了一会，白玉堂好整以暇地出现在展昭面前，不慌不忙地摇着扇子，一脸玩世不恭：“展昭，这块地方我取名叫做‘憋死猫’，你以为如何？”
　　展昭并不睁眼，面上露出一个微不可见的笑：“颇为贴切”

　　白玉堂又道：“展昭，你不想想如何脱身？”
　　展昭答到：“白兄不必替展某操心，倒是白兄闯下这滔天大祸，还是请白兄想想此次如何脱身吧。”

　　白玉堂也不恼，皮笑肉不笑：“你可知此次我费尽心思地对付你，是何缘故？”
　　展昭这才缓缓张开眼睛，盯着白玉堂，良久：“为了林芷伊”
　　白玉堂笑嘻嘻：“你这只猫儿倒不是太笨。”

　　展昭一字一顿：“你要如何？”
　　白玉堂：“展昭，我多次寻你比武，你却眼高于顶，傲慢拒绝。这次，你我就比试一场，你若赢了，三宝你带走；你若输了…”白玉堂收了笑：“就此放手小伊，不许再纠缠她！”
　　展昭只觉气血上涌，小伊？叫得倒亲切！：“我和她之间的事，容不得他人插手！”

　　白玉堂慢悠悠转了一圈，说到：“展昭，你是不是很困惑小伊近日对你态度的改变？”
　　展昭警惕地看着白玉堂，没有说话。

　　白玉堂不羁的扯了扯嘴角，折扇“啪”的拍在另一只手掌心：“你若赢了，除了三宝归你，我告诉你小伊恼你的原因！”
　　展昭眯了眯眼，缓缓开口：“此话当真？”
　　“言出必践！”
　　展昭深呼吸一口气：“好！一言为定！”

　　山顶的一片空旷平地上，两人持剑而立，身姿均挺拔如松，一蓝衣似海，一白衣胜雪，衣袂随风猎猎作响。

　　白衣男子率先亮剑出鞘，蓝衣男子避其锋芒。两人辗转腾挪，一个身形如电，一个快若流星，剑影重重，招招凌厉，蕴含千钧之势。林中鸟儿被惊得纷纷振翅而飞，周围树木沙沙作响，枝叶片片飘落…
　　如荡气回肠的一曲终了，两人再次相对而立，气息微乱，薄汗泌出。白玉堂削断了展昭一缕头发，正暗自得意，却一眼瞥见自己的袖口纹饰被挑断两根…白玉堂脸色一下变得难看起来，展昭可以连着挑断两个纹饰，就可以挑断他的手筋…更何况，展昭的巨阙之前在他的机关设计下，已脱手滑落，他用的只是一柄普通的剑…胜负已分，他输了！

　　白玉堂脸色在青白之间来回转换了一番，他也不是输不起的人，虽然输给展昭让他一时难以接受，但人家赢得光明磊落，他也无话可说，挑了挑眉：“我输了！”
　　展昭一拱手：“白兄的机关巧夺天工，展昭早已落败！”

　　愿赌服输，白玉堂取来三宝交予展昭。展昭伸手接过，之后静静地看着白玉堂。
　　白玉堂咧了咧嘴：“展昭，平日里看你装模作样、一副君子之风，没想到却是个脚踏两只船、三心二意之人！”
　　展昭脸色不虞：“白兄此话何意？”

　　白玉堂：“我且问你，既然你和小伊已有情约，为何还要与他人搂搂抱抱、纠缠不清？”
　　展昭一听，愤怒不已：“展某何时与他人搂搂抱抱？白兄还请慎言！”

　　白玉堂哼了一声：“十几日前，汴河边！”
　　展昭正要驳斥，脑子里却突然闪过春妮扑进他怀里的场景，顿时哑口无声，心中乱成一团！恍然想起，那日，正是林芷伊回京的日子，这么说…

　　难怪，所有的问题都有了答案…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他觉得林芷伊像是变了个人，竟然是源于此。他一直觉得自己在包容她的刁蛮任性，却没成想，自己才是那个始作俑者！

　　白玉堂冷冷道：“展昭，你作何解释？”
　　展昭沉默半响，将事情来龙去脉一一和盘道出。
　　白玉堂不以为然：“你要如何向小伊交待？”
　　展昭：“此事皆是展昭之过，自当向她认错赔罪！”
　　白玉堂：“小伊可不好哄，你别想着糊弄她！”

　　展昭此刻懊悔、愧疚、自责、焦灼、无措…一起涌上心头，面上虽还算镇定，可额头已冒出些许汗珠。当日他未能及时做出反应阻止春妮，只觉自己内心坦荡；却未成想，落入远观之人眼中，却是郎情妾意。这下他百口莫辩，这可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