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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三两琐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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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封府又恢复了平静,而展昭和林芷伊则开启了心悦彼此,却互不通心意,一个克制遮掩,一个害羞逃避的相处模式,而开封府众人也在有意无意间对两人的感情升温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
事件一:王朝莫名躺枪
先说林芷伊,莫名染上了一见展昭就心跳加速,面红耳赤的毛病。再不像从前般的与展昭说笑,甚至是怼几句。转变之大,以至于王朝都发现了端倪。王朝暗中观察了几次,只要是展昭在,林芷伊要么垂眸不语,要么逃似地离开,再不复之前的大大咧咧。
于是,长期与魅力无边的展大人相处,经验值十足的王朝默默得出了结论,恐怕这林姑娘也与其他大多数姑娘一样不可免俗地喜欢上展大人了。对于林芷伊,王朝也认为她与展大人是相配的,于是乎,忍不住想助力一番。不过首要的,还是先要弄清楚展大人的想法。
这日,王朝和展昭外出公干,回府路上,踌躇再三,王朝还是开了口试探道:“展大人,你觉得林姑娘如何?”
展昭一愣,他不明白为何王朝会问他这个问题,顿了顿:“林姑娘是个好姑娘。”
王朝在等他接下来的话,结果展昭却闭口不言了。
就这?一句好姑娘完事了?王朝只好开始引导:“我觉得林姑娘为人率真,甚是热情活泼,武功身手又好…”
越说王朝越觉得气氛冰冷,只见展昭睨着他,不发一言,只盯得他头上冒出一滴冷汗,声音越说越小,赶紧总结陈词:“展大人说的是!林姑娘确实是个好姑娘!”
一抹冷汗,看来展大人对林姑娘并无其他心思,展大人向来无心风花雪月,自己还是莫要多管闲事,招惹展大人不快为好。
然而此刻展昭心中却是疑窦丛生,王朝突然问这个做什么?他说的那些话…难道他也对林芷伊…
翌日,王朝照例与林芷伊巡街,来到班房,却被李捕头告知,他与张龙换班了,以后他都和赵虎一起巡街。与赵虎那等糙汉相比,王朝自然是更愿意和林芷伊一起巡街,之前四大校尉都抢着和林芷伊一起排班,是他仗着资历最深才抢得来。
他忿忿道:“谁允许张龙那个臭小子自作主张…”
话没说完,就被李捕头打断:“不不不,是展大人亲自来调的班。”展大人?王朝愣住了,这是为何?展大人从来不关心排班这等鸡毛蒜皮的小事的。
第三日,在演武场上,展昭告诫王朝,好男儿要将心思多放在破案、练功上,莫要多思多虑,避免轻率言行,直说得王朝一头雾水,悲愤莫名,后悔万分。
以后千万别招惹不解风情的展大人!
事件二:包大人是个臭棋篓
包拯从小家境贫寒,由嫂娘抚养成人,供其读书已是不易,自没有多余精力财力授予琴棋书画。包拯偏偏对下棋颇为感兴趣,然而无人教导,最主要的是在这一块并没有天赋异禀。于是乎,包大人实际上是个酷爱下棋但是又技烂无比的臭棋篓。
最一开始,被包拯强拉着下棋的是公孙策。后来展昭进了府,公孙策慌不及地将这事踢给了展昭。展昭的棋艺虽不及公孙策,但展昭是个儒侠,并不是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莽汉,与包拯对弈那还是绰绰有余。后来,展昭发现,包大人不仅棋臭,棋品也一般,若是输了棋还有点不太高兴。于是乎,与包拯下棋成了展昭头疼的事。他一面要应付包拯乱七八糟、不成章法的棋步,一面要绞尽脑汁地输得不着痕迹,输得巧、输得妙、输得老包哈哈笑。在经过数次锤炼之后,展昭恍然大悟,原来开封府诸多工作中,陪包大人下棋才是最难的一项。
无奈四大校尉均不擅长此道,且个个推诿,展昭无人可推。每次与老包对弈完,展昭都忍不住望月兴叹,为何受伤的总是他,直到林芷伊进府。
那日,展昭问林芷伊会不会下棋,林芷伊一拍胸脯:“会!精湛着呢!”
展昭两眼一亮,开始忽悠林芷伊去找包大人下棋,林芷伊乐颠颠地去了。
从此以后,一发不可收拾,这两人成了最佳棋友,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这两人棋艺那是旗鼓相当、难分仲伯、半斤八两、平分秋色!再没有挖空心思、搜肠刮肚、殚精竭虑,有的是棋逢对手、势均力敌、惺惺相惜。
有一次,包拯和林芷伊对弈,公孙策和展昭在一旁观战,那看得公孙策眼角抽搐、不能直视;展昭龇牙咧嘴、心惊肉跳。
包大人落子全凭“气势”,专挑看着热闹的地方放,林芷伊也不含糊,胸有成竹地将棋子往空处一放,往往断的是自己的后路。
过程中两人还俱热衷于各执一词,都觉得自己走了妙手。
一棋结束,看着棋盘上乱成一团的棋子,公孙策和展昭对视一眼,双双拍手称赞,后两人便默契地都再没观战过。
展昭觉得自己将这二人牵成棋搭子,甚是明智。这两个臭棋篓凑一块儿,谁也不嫌弃谁,倒也出奇地合拍。
至于为什么林芷伊棋艺这么烂还自认为下得不错,这得益于她有个扮演展昭角色的爹。林芷伊小时候也是个输棋会哭的主,林啸风在武学上对女儿甚是要求严格,说一不二,有时也会觉得自己过于严苛,有所亏欠,于是在其他方面则能宠就宠,对弈时便也是绞尽脑汁输得天衣无缝,以哄女儿开心,长此以往,林芷伊便成了这副半吊子还不自知的水平。
私盐案结束后的一个晚上,闲来无事,包拯又和林芷伊在花园里摆了一盘棋。下着下着,林芷伊发现自己走错了一步棋,眼看着一大片就要被吃掉,林芷伊嚷嚷着要悔棋,包拯则满是胜券在握的得意,坚决不允,说什么落子无悔。
展昭恰好提着一沓卷宗路过花园,看见这一幕,瞄了眼棋盘上的窘境,走过包拯身后之时,背着手,拇指与中指一捏,一弹,一道气流就推着一颗棋子脱离了原本的位置,解了被围之势。
包拯难以置信地揉揉了眼睛,明明自己就要赢了,棋路怎么突然变了,这是怎么回事?
林芷伊是习武之人,展昭的小动作自然瞒不过她的眼睛,她望着那若无其事离开的背影,忍不住抿唇、扭脸,抖肩。
原来展昭棋也下得好!
展昭竟然也有狡黠鲜活的一面,倒不似平日里的一丝不苟,墨守成规。
事件三:公孙策巧计治展昭
身为堂堂南侠,展昭一向敢为人先,无所畏惧,哪成想却是开封府最怕喝药的一个人,由于他总是身先士卒,偏偏还是开封府受伤最多的一个人,而公孙先生开的药大多真的很苦,于是乎,他便经常和公孙策玩猫和老鼠的游戏。要么是他有伤瞒报,要么是他央求先生只给他外敷的药,坚决不内服。
最一开始,公孙策也曾因他可怜兮兮的哀求心软过,但后来发现展昭总是故技重施,公孙策便直接无视,但每次都要费好大一番唇舌才能让他喝药,公孙策被他弄得头疼不已。
这不,近期一起围剿山匪的行动中,展昭以一抵十,虽最终成功剿匪,但背部还是受了刀伤。眼见公孙先生龙飞凤舞地写下药方,展昭立马带着恳求甚至有点撒娇的语气开始讨价还价:“先生,展某后背只是皮外伤,是否涂抹些金创药即可。公孙先生妙手,所制金创药效果一流,展昭定然无忧!”
公孙策眼睛一瞪:“你都有些微微起热了,还想着不喝药?!”
公孙策摇着头从展昭房中出来,叹口气,待会熬好了药还要亲自盯着他喝了才行,每回盯着展昭喝药,总是磨磨唧唧,费时费力。公孙策命人熬好了药,便要给展昭端去,这事儿他还真不放心假手他人,其他人治不住展昭这头倔驴。
正走着,忽然看见林芷伊迎面款款而来,公孙策顿时灵光一现,计上心头,他笑着招呼林芷伊:“芷伊,这是要去哪里?帮我个忙好么?帮我把这药端去给展护卫,一定要盯着他喝完。我还有些事要忙。”
林芷伊原本是闲来无事去找四大校尉解闷,公孙先生让她帮忙,自然无二话。
接了药刚要走,公孙策又笑嘻嘻指了指药碗,强调了一句:“一滴不剩”。
端着药碗行至展昭屋前,叩门道:“展大哥,公孙先生让我来送药。”
展昭正身着中衣,趴在床上休息,闻得是林芷伊,便急忙起身穿好衣服,于桌前正襟坐好方道:“请进”。
林芷伊进入,端着药碗,走到展昭面前,说道:“展大哥好些了么?公孙先生熬的药让我送来。”
药气钻入展昭鼻中,他下意识就往后仰,目光落在那碗黑乎乎的药汁上,眉头几不可察地拧了拧:“多谢,放在这里便好,待凉了我便喝”。
林芷伊将碗放在了桌上,直接坐了下来:“公孙先生让我看着你喝完”,她向来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一滴不剩”她补充道。
展昭皱了皱眉,没有说话,光是闻着这苦味,他已开始觉得反胃。
“公孙先生说这药得趁热喝。”林芷伊将药碗往展昭面前推了推。
展昭眉头拧得能夹死蚊子。
林芷伊看展昭这样一幅不情不愿的模样,歪头想了想:“莫非展大哥怕苦?那我回去拿颗蜜饯来,小时候我爹都是在我吃药后给我一颗,吃了便没有那么苦了。”
说着,林芷伊就要走,展昭连忙拦住:“不用”。总不能真让她像哄孩童般地哄自己,展昭认栽般地眼一闭,心一横,端起碗,仰起头猛地灌下一大口,用“这下总可以了吧”的眼神看向林芷伊。
“一滴不剩。”林芷伊伸头看了看,眼睛亮晶晶地望着展昭,透着股娇憨的坚持,半点没有让步的意思。
展昭无法,深吸一口气,苦着脸咕咚咕咚又喝下大半碗,才总算碗里只剩下些渣泽。展昭脸已皱成一团,只觉胃里翻江倒海,强压下想吐的感觉,喝药对他来说,堪比酷刑,真真是苦不堪言。
林芷伊满意地点点头,收拾好药碗,回去复命去了。
公孙策没想到展昭这么快就把药喝完了,高兴地捋着胡须,连说了几个好:“好!好!好!以后给展护卫送药的事就交给你了!”
林芷伊:“……”
公孙策暗自得意,展昭啊展昭,算是找到人治你了,想你堂堂一个男子汉,恐怕是不愿在林姑娘面前露怯的吧,嘿嘿。
第二日,公孙策去给展昭复诊,搭了脉,满意地点点头:“不错,恢复地差不多了”。
“有劳先生了”展昭致谢道。
公孙策脸上带着揶揄地笑:“恐怕还要感谢一人。展护卫,公孙送来的药是苦的,展护卫惯是推三阻四;林姑娘送来的药怕是甜的吧,才让展护卫喝得如此顺畅,不折不扣地一滴不剩。”
展昭闻言脸上漫开一层薄红,囧得不知如何作答。
公孙策一脚已迈出房门,又驻足回首:“以后展护卫的送药事宜均由林姑娘负责。” 这只大猫,还得是林芷伊能让他顺毛。
展昭:“……”
在公孙策的要求下,监督展昭吃药一事真的落到了林芷伊头上。林芷伊其实不太明白,她觉得展昭喝药很是乖巧,为什么公孙先生如临大敌似的将此事推给她?
后来,展昭每次喝完药,还没等他缓过劲,一颗蜜饯就递到了面前,接着就是姑娘眉眼弯弯的笑容像浸了蜜,比口中的蜜饯还要甜几分。
渐渐地,展昭觉得林芷伊送来的药好像确实不那么苦…甚至,受伤时,心里会隐隐盼着那个送药的人,和那枚带着她指间温度的蜜饯,听到熟悉的脚步声,伤口的钝痛都似轻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