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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如此大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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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丁香,我刚才就是顶着这样一张脸跟家丁调情的?”
想起自己恬不知耻冲那个家丁撒娇、说一些奇奇怪怪的话,再看看铜镜里这张不堪入目的脸——
天崩地裂。
丁香对她这张脸见怪不怪,拿过她手里的铜镜放好,拉人到窗边,“现在那地方没人,我们快些。”
南槿反握住丁香的手,跟她相互搀扶着翻出窗,在王府狭窄偏僻的小道里奔跑,丁香肩上还背着一会儿要给她换洗的衣裳。
王府像迷宫,丁香拉着她拐过一个又一个的弯。
“动作快些,那位守了王爷一整晚,早膳马虎不得。”
“是。”
听见前面有人说话,两人立即停下脚步,屏住呼吸背贴红色的围墙,膳房里在准备膳食,墙暖烘烘的。
两只小手始终紧紧握在一起,几乎同步两人一起侧脸看向对方,而后相视一笑,怕被人听见,又都捂住嘴。
等外面安静了,丁香拉着她蹑手蹑脚地穿过膳房的院子,快速从前面那道门溜了出去。
看到一片冒热气的林子时,两人都笑出了声,撒欢似的跑过去。
“丁香,你怎么发现这里的?”
“冬日天寒,碳火都紧着主子和管事的用,我们这些小丫鬟就只能自谋出路呗。”
南槿看着这个差不多十来平的小池子,周围有石阶踩踏,四周又都是翠竹环绕,笑道:“那还是咱们会享受,这可是自然温泉。”
丁香帮她解衣裳,“你喜欢就好。”
南槿耐着冷几下扒掉衣服,欢快地滋溜进去,水位刚好没过她的胸口,水温越往里越暖和,她转身朝着丁香伸开手臂,“丁香快下来,我接住你!”
丁香将装着干净衣裳的包袱放在旁边的草地上,蹲下笑着看她,“你怎的像个半大小子,光屁股跳进去,也不怕来个人瞧见。我不洗,我在这里给你守着。”
南槿也没多话,赶紧给自己擦洗,想到脸上那些可怕的药物涂染,她憋了口气钻进水里,使劲儿搓了几把。
起来时,丁香伸直手臂递给她一块儿皂角,“用这个洗得干净。”
南槿笑着接过,“丁香,咱俩天下第一好!”
丁香笑盈盈地点头,这份真挚自然,是南槿在自己的世界里儿时跟姥姥家邻居小伙伴才有过,长大后,上学拼成绩上班拼业绩,人与人之间总是笑你穷恨你富,除了父母没人真心希望你好。
怅然间,南槿用皂角给自己擦洗全身,尤其脸洗了好几次,最后一次清洗以后抬头,“丁香,你看看洗干净没有?”
丁香眼前一亮,双眼大睁,抬手指着她愣住——
南槿吓了一跳,“丁香咋啦?”
“你、你的脸…”
丁香激动到说不清楚,连忙从自己身上摸索,而后从胸口的夹层里翻出一块圆圆的小铜镜递给她。
南槿一看,也吓到了,这张脸绝色天成——
巴掌大的小脸莹润透亮,眉似雾笼远山含黛,眼似秋水横波,悬鼻小巧挺翘,唇瓣是天生的桃花粉。抬眸时,长睫缀着珠玉,却远远不及她那双璀璨雪亮双眸里的半分灵动。
南槿故作镇定将镜子递还给丁香,中五百万大奖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她现在懂了——
是内里狂,如山崩海啸一样的喜悦将人彻底淹没。
“丁香,你见过最好看的人是谁?”
“以前是云公子,现在是你,木木,你、你怎生得这样好看!那你之前那样,是为了自保?”
南槿也不知道是谁,要将原主绝世的容颜挡住,不过试想一下,一个痴傻之人顶着这样一张勾魂摄魄的脸出现在人前,难免身边的人不起歹心,把她弄丑说不定还真是在保护她。
南槿点头,“丁香,你能帮我保密吗?我之后还得扮丑。”
丁香郑重点头,想起什么,有些后怕地说道,“之前主院来一个长得很是水灵的丫头,叫茉莉,在府上服侍了一个来月,就被那位要走了,之后我听人说好像殁了,不知什么病。”
这话不能再直白了,丁香想表达的意思是,王府有一个好看的姑娘,被人看了一眼要走,然后就把人弄死了。
南槿洗好起身,丁香自然地上前给她擦拭穿衣。
“那位是谁?”
丁香扭着头到处看了没人,压低声,“是荣贵妃,当今圣上最宠爱的妃子,听说皇后对她都得礼让三分。这位荣贵妃跟咱们王爷自幼交好,是咱们老王妃的养女,若不是荣贵妃出阁之时咱们王爷还小,说不定,摄政王妃的位置就是她的。”
南槿乖乖坐着让丁香给她擦头发,“做了贵妃,还经常与咱们王爷来往?”
丁香的手很轻巧,南槿那么长的头发愣是没给她弄疼,“是呢,圣上宠着准她每月一次回府祭拜老王妃。”
祭拜老王妃,说直白点不就是来跟摄政王暗通款曲?
“那咱们王妃的身份岂不是很尴尬?”
丁香给她擦干头发,顺手给她梳发髻,“你之前在西苑应该清楚啊?”
南槿不想对丁香说谎,直言道:“丁香,我之前生了重病,就是你看到的痴傻模样,你别看我天天在西苑,其实发生什么事情我一概不知。”
“原来如此。咱们王爷娶将军府嫡女入府,一眼没瞧就打发去了西苑,现在都三年了,王爷从来没有踏足过西苑。外界有摄政王不近女色的传闻,都说王爷娶南小姐是为了搪塞那些世家女子。”
“你说王妃姓什么?”
“南,叫南宫槿,是南老将军老来得子,可是很不幸南夫人生南小姐时难产死了。”
“难产?那南小姐身体如何?”
一字之差,她叫南槿,原主叫南宫槿。南槿其实想问是否痴傻。
丁香摇头,“没听说,我见过王妃几次,瞧着似乎是康健的。”
“那王妃在府里是否不受待见?”
丁香歪着脑袋想了想,“也不是,咱们王爷的贴身侍卫云公子说,哪怕是弃妇那也是王府明媒正娶的摄政王妃,月例俸禄半点儿苛扣不得,若发现府里有人假公济私,是要被打发给人牙子发卖的,这样应该算不得苛待。”
确实,就当个闲人好吃好喝养着。
这样一切都说得通了,原主南宫槿痴傻,能被贴身丫鬟和嬷嬷取而代之,源于摄政王从不理会,却又给足体面。
原主亲哥就是摄政王亲信口中的暗枭,这俩是一个阵营,两家联姻是珠联璧合,亲上加亲,可摄政王娶了暗枭的妹妹,却冷落在西苑不闻不问,这又是什么情况?
“咱们王爷对那位的态度如何?”
丁香已经给她梳好了丫鬟的双髻,在调试两边的大小,“我估摸着说咱们王爷不近女色不够准确,应该来说,咱们王爷只对那位好。王府里但凡有什么稀罕物件,大家心知肚明是给那位的。”
青梅竹马成了爱而不得的白月光?摄政王在搞纯爱?
“那咱们王爷和当今圣上是一个妈生的么?”
丁香似乎觉得她的说法好笑,唇角绽开一个可爱的小酒窝,“不是,太后才是圣上生母,我们老王妃是前朝贵妃,太后的亲妹妹,早些年身体不好病逝了。”
同父异母亲兄弟,两人拉着手往回走,南槿:“这么说来,咱们王爷搞外遇,还是跟自己亲哥的宠妃,这乱——”
丁香连忙捂住她的嘴,“可不敢乱说,要杀头的。”
南槿笑着点头,“王爷帅么?”
丁香皱眉,“帅是何意,是说王爷带兵厉不厉害么?那自然是顶顶厉害的!”
南槿失笑,“我是问他生的俊不俊。”
丁香摇头,“不知。”
“怎会不知道呢?”
“咱们王爷不常住府里,就算偶尔回来也大多是晚上,白天看到他时他都带着面具。”
“鬼面Play?”
丁香笑了,“你又在胡言乱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