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拥命运之桥》与墨凡今

37、第三十六章 彼此的“何

　　后来，夏筱曦还是忍不住去了医院，探望了姚轩宁。
　　隔着病房的门，她看到了满脸憔悴，神色焦虑的姚轩宁，鼻头一阵发酸，心头满是疼爱与怜惜。她默默地把带来的食物放在了他的病房前，转身离开。
　　别了，姚轩宁。希望你尽快好起来，继续自己的人生。而我呢？是不是充其量只算你人生中的一个过客？希望在你今后华丽的人生中，不要忘了我……
　　就算是对他最后的告别，就算是为自己这段时光画上了一个并不圆满的句号。一切，终于结束了，明天又是新的开始。

　　大三下学期，每个人都开始忙碌着为自己的未来努力奔波。打算工作的开始为自己寻找实习机会，打算考研的开始为自己规划目标院校和复习计划。就在这全民皆兵之时，夏筱曦却陷入了茫然，她忽然失去了前进的动力，时过境迁，曾经的动力随之远去，未来，自己又会何去何从？一向有着独到见解和想法的夏筱曦这次却陷入了深深的迷惘，她的眼中黯淡无光，她的未来迷雾丛丛。
　　每天机械般地往返于教学楼，食堂，寝室，生活平淡得如一汪清水，似乎泼到地上就会立刻蒸发。

　　又是一个人的寝室，孤冷而寂寞，夏筱曦望着头顶的白炽灯管发呆。突然一阵咳嗽声打断了她的思绪。QQ提示，有人申请添加她为好友。夏筱曦的QQ添加好友设置里，提出了“我叫什么名字”的问题设置，目的是只想加认识的人，而此时的答案赫然写着“夏筱曦”三个字。她微微蹙眉，支颐沉思，这人是谁呢？居然认识我？带着疑惑，她点击了同意按钮。
　　“滴滴滴滴”，刚刚添加成功，QQ就立刻响起了新消息的提示音。
　　“夏筱曦你好，我是苏菡。”
　　苏菡？她怎么知道我的QQ？夏筱曦一怔，眉头又紧了一下，难道又是他？他怎么这么讨厌。夏筱曦的心中似乎已经有了答案，不过一股厌恶之情也随之而生。
　　“你好，苏菡。”
　　……
　　简单寒暄一下后，苏菡表明了意图。
　　她想约夏筱曦见面聊聊。
　　啊？她要约我？这倒有些出乎夏筱曦的意料。不过冷静想一想，她对苏菡又何尝不感兴趣呢，她也想认识一下这个校花，她也很好奇这个成为姚轩宁软肋的女人究竟是何许人也。
　　“好。”
　　“明天，怎么样？你们学校咖啡厅，下午1点，如何？”
　　“好，明天见。”
　　“明天见。”

　　淅淅沥沥的小雨从早晨就开始不停地下，渲染着温柔与矫揉的情愫，让人内心柔软，平和。
　　下午1点，夏筱曦推门走进咖啡厅，一边收伞一边环顾四周。远处一个角落有人向她招手，想必就是苏菡了，夏筱曦点头给予回应。她有些惊讶于苏菡认人的能力。
　　“这可能就是所谓的磁场吧，同频的人总会对彼此有所感应。”
　　夏筱曦落座后玩笑般说出了心中的疑问，得到了苏菡一个高情商的回答。
　　屁股陷入沙发的同时，彼此第一次四目相对。夏筱曦发现，苏菡化了淡妆，标准的瓜子脸上配着浅浅的腮红，可爱又动人，大大的眼睛闪着水一般的光芒，在长长的睫毛的映衬下熠熠生辉，雪白的脖子和娇嫩的肌肤交相辉映，的确很美。刚才坐下的瞬间无意中观察到苏菡穿着玫红色的牛仔裤和黑色软底长靴，真好看，这样的穿搭配上娇美的容貌相信任何一个男生都无法不对苏菡倾心吧。
　　如果我是男生，恐怕我也会爱上她的吧？夏筱曦不禁莞尔。姚轩宁，你的眼光果真不错，苏菡作为校花，实至名归。
　　“怎么了？”看到夏筱曦脸上的笑意，苏菡轻声问道。
　　夏筱曦轻轻摇了摇头。
　　美女就在面前，可夏筱曦脑子里想的却都是姚轩宁，那张干净帅气的面孔再次浮现在眼前，他富有磁性的嗓音似乎又一次在她耳畔回荡：“晓曦，不要忘记我们的约定哦。”
　　夏筱曦心一惊，仿佛在一团迷雾中找到了那束独属于自己的光。
　　窗外的雨依旧滴答下着，缠绵悱恻。

　　很久一段时间，她们彼此无话，支颐沉思着各自的心事儿。
　　“夏筱曦……”苏菡喃喃地叫了她一声，打破了沉默，“有时候，我真的很羡慕你。”
　　“嗯？”夏筱曦微微转头，闪着明亮的大眼睛盯着苏菡。
　　一瞬间，她发现苏菡居然有一点脸红，不知是她本身的腮红妆扮还是内心泛起的涟漪。
　　“如果当初，我先和姚轩宁在一起了，他后来才遇上的你，你觉得结局会怎样？”
　　“我觉得结局不会有什么改变，你们依旧还会在一起。”夏筱曦支颐深思，喃喃细语，眼睛望向棚顶滴答散落的如断了线的珠子一般的雨滴，内心无比温柔，“苏菡，以你的相貌，你的综合素质，你绝对配得上在他身边发光发亮。更何况你在他心目中有着高不可攀的地位，以他专情的性格，我相信我的出现不会影响到你们……专情？……可能我片面了，现在的我，不确定了。”
　　“高不可攀么？你说我在他心中高不可攀？……可我再怎么高不可攀，终究还是比不过一个人……”说完，苏菡目不转睛地盯着夏筱曦，眼神诉说着她内心所有的故事。
　　“其实我们真的不必纠结谁在他心中的位置更高。”夏筱曦浅笑着，“原本，我们能做的且仅能做的也就是做好自己，做真实的自己，为了他而伪装，我想这并不是一个正确的选择。所以，缘分到了，自然就在一起了，能在一起就是命中有缘。我们可以为爱的人做出改变，但一个人的性格终究是根深蒂固的。可能就因为我的性格吧，始终无法接受一些事情……所以，我们终究还是分手了……呵呵，脚下的路都是自己走的，走过了，回头看，擦干眼泪，继续向前。人生，也没什么可后悔的，不是么。”
　　“你真的这么从容淡然？你应该很爱姚轩宁吧？难道你就这么心甘情愿忍受他离开你？你的内心真的就这般平静如水？”苏菡有些激动，嗓音似乎也高了起来。
　　“平静如水都是表面，就算波涛汹涌又能怎么样呢？又有谁能体会我内心的痛苦呢？心再不甘又能怎样？我能做的不也是继续做好自己？一个人喜欢上另一个人，喜欢的不也是她的本质而非表面的浮夸不是么？”说着，夏筱曦嘴角上扬，“最终，你们不还是走在一起了么？我的伤痛，对于你来讲，又算得上什么呢？……其实我很好奇，你来找我的目的……”
　　“我们没有在一起。”苏菡毫不犹豫地打断了夏筱曦。
　　夏筱曦的瞳孔逐渐放大了。
　　“呵呵，姚轩宁果然独具慧眼。”苏菡眼角泛起了星光，“得知你们分手后我就去找了姚轩宁，我想让他毕业后跟我一起出国，我原以为他会同意，我原以为我们会在一起，我原以为这回他能接受我的爱，我原以为他始终是爱我的……可一切都事与愿违，他拒绝了我，即便他跟你分手了，他也没有同意和我在一起。”两行热泪从苏菡的眼眶中涌出，花了她的妆，“夏筱曦，在那一刻，我终于认清了，在姚轩宁心中确实有个人的地位高不可攀，不过那个人并不是我，而是你，一直都是你……始终都是你。”
　　“你知道么，导致你们分手的那件事是我一生最大的痛。当时，我故作柔弱女子要求姚轩宁送我回酒店，他虽然不情愿，但迫于自己大男子主义的传统观念还是送了我。其实，我们在房间里什么都没有发生。我跟他表白，被他拒绝，我使尽浑身解数，可最后……”说着，苏菡苦笑了一声，“依然没有打动他分毫。我的内心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打击，甚至是重创。之后的一段时间，我意志消沉，对自己完全没有信心。”
　　苏菡拿起桌上的纸巾擦了擦眼角的泪花，“夏晓曦，或许他说的没错，这就是命中注定，从我懵懂时对感情的开放态度就决定了我这一生注定不能和我最爱的人在一起。”她擦了擦鼻子，继续说，“也许这个世界上彼此有好感的人很多，也许未来，我还会遇到另一个自己喜欢的人，也许我们会结婚，但真正爱的人，也许一生只有一个。在我的人生中，只有一个姚轩宁，而我最爱的人也只有一个，可能在我的余生中我都无法忘记他。”
　　“夏晓曦，你很优秀。大气，漂亮，青春，可爱。姚轩宁没有看错。我约你就是想看一看，让姚轩宁这般魂牵梦绕的人究竟是何许人也。今天跟你见面让我彻底死心了，你就像出淤泥而不染的仙女，纯洁而知性，你才是姚轩宁身边最合适的那位。我败了……不过我虽败犹荣。我很开心，因为你可能就是我本来应有的样子，如果我当初……可能现在我也是你这样吧……只可惜，人生没有‘如果’。”
　　说完，苏菡缓缓站起身，露出了今天最美丽的笑容：“夏晓曦，我衷心祝你们幸福。去吧，去把他拉回到你的身边吧，你们是真正的天生一对。”说完，她大步向门口走去，可刚迈出两步又停了下来，低头背对着夏筱曦低语道：“夏晓曦，我再次真心地对你说，我真的好羡慕你……也好嫉妒你啊。”她拂袖拭去了泪水，挺直了腰背，再次大步迈向门口，没有停留。
　　不知不觉间雨已经停了，太阳从乌云中露出久违的笑脸，阳光透过窗子洒将下来，晕染着苏菡清瘦的身躯，仿佛镜头里的特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