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拥命运之桥》与墨凡今

19、第十八章 临危不乱

　　周六，阳光明媚。
　　他们吃过午饭后集合向市中心的盛城大剧院进发。
　　庞氏骗局是一个经济学上的著名骗局。讲的是一个叫庞兹的意大利人借助一个莫须有的“票据投资”，利用高明的“拆东墙，补西墙”的手段大量敛财的故事。演员把角色演绎得入木三分，观众被剧情的跌宕带入得身临其境，仿佛此刻就置身于上世纪那个动荡的年代。投机取巧的人终究没有好的下场，看着曾经风光无限的庞兹凄凉落寞地在巴西一个慈善堂中离开了人世，不禁令人感叹世事无常。
　　“这个剧演得真好。你说，如果我们也处在当时那个环境，会不会也一样被骗呢？”散场的路上，夏筱曦不禁感慨。
　　“俗话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我们在知道这个剧名的时候实际上就已经知道了结局。但当时那个年代，一战刚结束，经济大萧条，又会有几个人能保持冷静而不被诱惑所蒙骗呢。其实，客观来讲，这个骗局很容易被识破，把钱从左兜放右兜，终究钱是不会变多的，这是个很简单的道理。”
　　“是啊，尽管聪明如你，也不敢保证头脑时刻保持冷静，是吧？”夏筱曦俏皮一笑。

　　看完话剧，他们又在外面逛了逛，傍晚才回到学校。
　　走在静谧的校园里，温柔的微风轻轻吹起他们的头发，使人内心柔软。夏筱曦的心情似乎很好，她一路上哼着小曲，蹦蹦跳跳。
　　“轩仔，下次我们去唱歌吧，我还没听过你唱歌呢，不知道你歌唱得怎么样？”
　　“反正不会让你失望就是了。”姚轩宁轻轻敲了一下夏筱曦的头。
　　“咦？我的右眼皮怎么突然跳起来了？”夏筱曦轻轻揉了揉自己的右眼，十分俏皮。
　　“左眼跳财，右眼跳灾啊，你小心点哦??这样吧，我给你唱一首‘左眼睛跳跳，好事要来到’，帮你化解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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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姚轩宁！”
　　姚轩宁忽然听到有人喊他的名字，他向四周看了看，没有发现什么人。难道是他听错了？幻听了？他没有多想，继续和夏筱曦向前走。
　　走过一段不算长的小桥，溪水潺潺，洗去了夏日炎热的狂躁。一段不算宽阔的林荫小路的尽头就是女生寝室区了。
　　“啊！”夏筱曦突然尖叫起来。
　　还没等姚轩宁反应过来，四五个1米8左右的男生出现在了他们面前。姚轩宁下意识地把夏筱曦拉到自己身后，余光向后扫了扫，又有四五个1米8左右的男生断了他们的后路。
　　这里是校园啊，姚轩宁怎么也没想到在学校里还能遇到这种事情。
　　“姚轩宁，很高兴见到你啊！”
　　前面的男生堆儿分开了一条缝，一个男生赫然走了出来。姚轩宁定睛一看，这个男生也挺高，不过长相一般，不帅也不丑，小眼睛眯眯着，不知道是不是故意做出的流氓态。
　　“石裕鑫，你要干什么？！你有完没完？！”夏筱曦白皙的脸上立刻涨得通红，“我在电话里已经跟你说得很清楚了，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这么无赖。”
　　看着夏筱曦激动的表情，姚轩宁立刻明白了怎么回事。
　　“姚轩宁，看来你完全没把我的警告当回事啊，那不好意思了，既然你把我说话当放屁，我也就不需要对你客气了。”
　　“哼，你就是石裕鑫啊，之前就听说过你。看你今天这架势，你这是来者不善啊。”姚轩宁嘴角微露鄙夷之色，然后下意识又把夏筱曦往自己身后拽了拽，尽量用自己的身体挡住她。
　　“嚯，真是临危不惧啊，挺有勇气，跟我印象中的好学生不一样啊！”石裕鑫一只胳膊搭在旁边男生的肩上，痞里痞气地说。
　　“哼，你又没当过好学生，当然无法体会了。刚才喊我的是你吧，确认一下是不是我呗？闲话少说，已经这个局面了，你想怎么着啊？”
　　“不是吧，好学生智商这么差么？你看这个架势，这个局面，你觉得一会儿会发生什么？”
　　“你挺嚣张啊，这里是学校，在校园里打架，你想被开除啊？哦……对了，我差点忘了，你不是这个学校的。怎么，不是你们学校你就敢这么胆大妄为？”
　　“怎么，你怕了？”
　　姚轩宁认真地观察了周围每个人的神情，然后双手一摊，说道：“欸……真是为你的智商着急，你跟我说了这么多废话，让我有这么多时间做准备，想对策，尽管你们人多，不过，据我观察，这帮兄弟应该都是这个学校的学生吧，而且看样子像大一新生呢。我说师弟们，考上这所大学可不容易，你们如果因为校园暴力事件被开除了，你们不担心么？不害怕么？你们不好好想想你们的前途？再说，这又不是你们自己的事儿，至于么？”
　　石裕鑫脸上隐隐浮现出一丝忧虑，这一点变化没有逃过姚轩宁的眼睛，这也印证了他的猜测，这些男生应该是石裕鑫找来撑场面的，不一定真的会动手。
　　“混蛋。”石裕鑫突然冲过来朝姚轩宁就是一拳，姚轩宁第一反应是先把夏筱曦轻推到一边，然后一个侧身，躲开了这一拳。
　　石裕鑫万没想到姚轩宁身手竟如此灵活，回过身就是第二拳。姚轩宁赶紧侧头，又躲了过去。气急败坏的石裕鑫又挥出了第三拳。这次，姚轩宁没有选择闪躲，一个掌推，接住了石裕鑫的拳头，顺势卸掉了他的拳劲。
　　周围人看的目瞪口呆，估计他们也都没想到姚轩宁会有如此灵活的身手。
　　姚轩宁甚至有机会还击石裕鑫，但他没有，就此停住了，没有任何后续动作。
　　一个人挥拳，另一个人接拳，这个画面竟然持续了2秒。
　　“其实，我小的时候学过武术，尽管这么多年没练了，招式都忘了，但躲避和下意识的反应都还在。”姚轩宁微微眯着眼睛淡定地说道。
　　姚轩宁的反应大大出乎石裕鑫的预料，他意识到自己未必能在姚轩宁身上占得便宜。于是，三拳过后，他没有继续发动进攻。
　　“哎……石裕鑫，”姚轩宁叹了一口气，“有些道理你难道不知道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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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裕鑫没有说话，只是站直了身体，与姚轩宁对视。
　　一阵清风袭来，两人的衣角随风飞舞，仿佛叶孤城和西门春雪。
　　“还是……你知道，但不想承认？”
　　石裕鑫依旧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眯起眼睛呆呆的站在那里凝视着姚轩宁。
　　姚轩宁微微侧身，露出了夏筱曦的侧脸，然后他手插兜，挺直腰板说道：“爱情，本就是两个人的事情，本就是特别纯粹的事情，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一条规定说你喜欢的人就一定要喜欢你。我理解一个人追求另一个人时的疯狂，毕竟没有人想让自己后悔，但是，如果当追求变成了死缠烂打，那就过度了，那就没意思了，不但增加了自己招人烦的程度，而且还给被追求的人造成了很大的困扰。其实，我觉得，在你追求筱曦的这么多年里，你的心中应该早就有了答案，只是你不想或者不敢真正面对这个答案，你只是不想放弃而已，同时也不甘心。我说的对么？”
　　石裕鑫仍然楞在那里，目光盯着姚轩宁身后的夏筱曦，眼眶微微发红。
　　“你追求筱曦失败并不能代表你是个差劲的男生，也不能说明你的魅力不行，只能说明你们不合适。你换个角度想想，如果有一天，有个女生喜欢你，而有另一个男生却喜欢这个女生，那么这个男生要怎么办呢？而你又会怎么想呢？”
　　石裕鑫眼神一亮，似乎回忆起了什么。
　　“欸……其实，谁没有遗憾呢？我们能做的，本就是不纠结于过去，而应着眼于当下，放眼于未来。”姚轩宁突然抬头仰望漫天繁星，表情温柔地说道。
　　“姚轩宁……”石裕鑫缓缓地开口，“你是个优秀的人，而且长得很帅。你和筱曦真的很般配，我很羡慕。筱曦在你身边……我会放心的。就像你说的，这些道理我都懂，但我就是不甘心。不过现在，我知道了，我看着筱曦关心你的眼神，我就明白了一切。她从来没有这样看过我，那是我一直渴望而不得的眼神。放手了，这次，我真的放手了，真的。本来我也知道，今天弄这么一出筱曦是绝对不会原谅我的，我也就彻底掐断了跟筱曦的可能性。不过，我还是妒火冲昏了头脑。我非常想看看那个让筱曦魂飞梦绕，牵肠挂肚的男人究竟是什么样子，究竟比我强在哪儿。现在我知道了，无论从长相，认知，学识，各方面我都败了。我输了，输得心服口服。”
　　“你也别这么说，哪有什么赢输，只有合适与不合适而已。你未来一定也能找到适合你的那个人，所以你没有必要妄自菲薄。”
　　“姚轩宁，谢谢你……还有，我为我今天的行为跟你道歉。”说着，石裕鑫把头又转向了夏筱曦，“筱曦，原谅我今天鲁莽的行为，我只是想试试这个小子配不配得上你，现在看来，你能爱上他……”说着，石裕鑫伸出了一个大拇指，“如果爱一个人并不是为了最终能跟她在一起，而是希望她能够幸福，那么，我想我现在做到了。筱曦，我放手了，我放手让你去追寻自己的幸福了，我也祝你能一直幸福下去……”石裕鑫摸了摸湿润的眼眶，“只是……只是，你别忘了，曾经有个男孩，跟你一起走过了高中3年，苦苦追求了你整整4年……”说着，石裕鑫转过了身，背对着他们仰起了头，“抱歉了，最近一直骚扰你，让你心烦了，听说你好像还生病了，对不起了，对不起……”
　　最后，石裕鑫大手一挥：“兄弟们，我们撤吧，麻烦大家了。”
　　然后他大踏步向前走去，再也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