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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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悠悠盯着屏幕上那个黑色头像。
她越来越看不明白苏笙了。
明明嫌她不值钱，转头替她撤热搜。明明是一个很不喜欢闲聊的人，却又在群里回应这种无关紧要的起哄。
而且她一直想不通的是，苏笙是因为什么而签了这份恋爱综艺的合同呢？
没等她想出个头绪，节目组的群消息就弹了出来，发布了第一个预备任务。
“请每组嘉宾在24小时之内私下沟通，确定一个初步的情侣CP名称和关系基调简述，用于节目预热宣传。完成后请私信我。”
姜悠悠看着这个任务，半天没动。
她在犹豫要不要在群聊里主动去加上苏笙。可是这一步对她来说简直难如登天，她犹豫了很久。
正准备硬着头皮去添加苏笙时，群里突然跳出一条新消息。
苏笙艾特了她，“把我从黑名单放出来。”
言简意赅，公事公办。
姜悠悠这才想起来，苏笙好像一直还在她的黑名单里。
群里另外两对嘉宾立刻冒头，发来一排吃瓜的表情包。
姜悠悠的脸腾的一下红了，她尴尬的退出聊天页面，找到通讯录的黑名单，那个熟悉的黑色头像果然静静地躺在里面。
她赶紧将苏笙移出黑名单，为了显示自己没有那么小气，甚至于还主动发送了好友申请。
申请几乎是发出的瞬间就被通过了。
……对方并没有删除她。
这个认知让姜悠悠心里跳了一下，说不清是什么滋味。她刚想主动和苏笙打个招呼，苏笙的消息先跳了出来。
“说。”
姜悠悠暗自腹诽，这人简直像个没有感情的人机，或者说……又像是一个领导。
姜悠悠，“节目组的任务，你看怎么弄？”
苏笙，“都行。”
姜悠悠盯着那两个字，一口气堵在胸口。
又是这样。敷衍……倒像是她热脸贴冷屁股一般。
姜悠悠深呼吸一口气，“我是想给我的工作室品牌拉热度，才接受的邀请。你不用有压力，我们就当正常直播，完成任务就行。”
苏笙，“嗯。”
姜悠悠觉得更憋屈了，她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对方连点反应都懒得给。她发了一个中规中矩的CP名过去，“就叫‘笙悠’行吗？”
这次不知为何，苏笙那边沉默了很久。聊天框顶部的“对方正在输入”反复出现，却久久没有新消息。
姜悠悠莫名等得有点心急，就在她以为对方有事去忙没有回复的时候，消息来了。
“嗯。”
还是一个字。
姜悠悠说不清是失望还是什么，继续道，“关于我们的关系基调，就是分手后重逢，尝试以更成熟的方式相处，或者顺其自然。你看行吗？”
苏笙仍旧是一个字，“嗯。”
姜悠悠彻底没了脾气。这场单方面的热脸贴冷屁股的沟通，以苏笙的第三个“嗯”字，潦草地画上了句号。
她其实很想知道，苏笙到底是为了什么参加了这个节目。是为了公司的曝光度？可是好像也不太需要。是来自家里长辈的要求？好像也不太现实。
或者……有没有可能是……
这个念头在姜悠悠的脑海里一闪而过，她自嘲般地笑了笑。
接下来的几天风平浪静。
那个阴魂不散的打卡帖没有再更新，匿名信息也销声匿迹。姜悠悠偷偷松了口气，或许那个幕后黑手只是恶作剧，毕竟目的已经达到了，她已经参加了节目。
*
一星期后，《心跳协议》直播，正式开始。
为了追求真实感和即时互动，《心跳协议》采用了全程直播模式，每天下午2点到夜晚7点，5个小时不间断。观众可以自由选择跟随任意一位嘉宾的视角，或者观看导播切换的主画面。
录制现场是在本地一个比较有名的露营公园。第一天下午，六位嘉宾前往公园入住。房屋是一栋充满未来感的透明玻璃建筑。
姜悠悠到的时候，另外两对嘉宾已经入住完毕。一对是阳光活力的小情侣，刚刚闪婚完毕。另一对是经历七年之痒的情侣，似乎是因为觉得倦怠，想尝试新的相处可能。
姜悠悠扫视一圈，在大厅里下意识寻找那个身影。
她看到苏笙独自坐在靠窗的位置上，穿着一身熨帖的灰色大衣，长发微卷，侧脸看向窗外。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在她身上撒下一圈光晕。
姜悠悠的心不争气地跳了一下。
她今天特意选了一件自己设计的、带着小巧思的针织衫，想显得随意又不失慵懒。
工作人员引导她坐到苏笙旁边的座位。距离不远不近，刚好能闻到苏笙身上那丝极淡的香气。
姜悠悠端正坐下，目不斜视，脊背挺得笔直。
对方并未主动和她说话，甚至于对于姜悠悠的坐下，她连转头都没有，只是将视线投向正在调试设备的主持人。
直播倒计时正式开始。
“三、二、一……欢迎来到《心跳协议》，我们是一档聚焦关系修复与成长的沉浸式恋爱直播。在接下来的20天里，我们将陪伴三对处于不同情感阶段的伴侣，共同面对挑战，学习爱的语言。”
主持人笑容满面地开场，依次介绍了前两对嘉宾。轮到姜悠悠和苏笙时，她特意顿了顿，看向镜头，语气里充满了欣慰。
“接下来这对，可能是我们节目本期最特别的一组嘉宾了。一位是科技圈的新锐领袖，一位是独具匠心的设计师。更重要的是，她们还有一个广为人知的身份——她们是彼此的前任。”
镜头立刻给了两人特写。
姜悠悠觉得脸上的肌肉都快笑僵了。
主持人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巡视着两人。
“那么第一个问题，我想也是所有观众最好奇的问题，经过这么些年的沉淀，两位对彼此的最新印象是什么？”
问题抛出的瞬间，直播间弹幕瞬间暴涨。
“笑死，两个分手的情侣能有什么好印象？”
“哈哈哈，来了来了，送命题！”
“打起来打起来！”
姜悠悠紧张地抿了抿唇，脑子里飞快组织着语言，想尽量说得得体些。她甚至偷偷瞥了苏笙一眼，希望对方能先开口，给她一点缓冲的时间。
苏笙感受到了姜悠悠的余光。
她脑海里忽然闪现出分手那天的场景——她打了几十通电话，都被拒接，直至被拉黑。
“对她的印象吗？”苏笙扯了一下嘴角，“不求上进，幼稚，情绪不稳定。”
姜悠悠顿时破防了。为什么苏笙总能用最简单的语言，来捅到她最在意的地方？
不求上进——否定了她的价值，虽然她并不认为人的价值只有上进这一说。
幼稚——嘲笑她的心智。
情绪不稳定——抹杀她的情感。
姜悠悠脸上那强撑了半天的得体笑容，终于不再能维持住。她难以控制的转头，看向苏笙。
委屈、难堪、愤怒，还有说不清的情绪，混合成一股灼热的火，烧得姜悠悠脸色通红。
就在主持人察觉到气氛不对，准备打圆场的前一秒。
姜悠悠听见自己的声音，带了一丝颤抖，“我对她的印象吗？目中无人，嘴毒，性格差，舔一口自己都能毒死！”
现场短暂的沉寂了几秒。
紧接着，弹幕疯了。
“哈哈哈，笑不活了，她两好像要复合，又好像要互鲨。”
“恨比爱长久，今日打卡。”
“神她喵舔一口毒死自己，姐姐好骂。”
“苏总：你礼貌吗？”
“前任相见，分外眼红，诚不欺我。”
而在现场，主持人的职业笑容也僵了一瞬。但很快她立刻反应过来，往回控场，“哇哦……真是，非常深刻且生动的印象呢。看来两位当年，都留下了彼此难以磨灭的痕迹啊。”
其实姜悠悠说完就后悔了，她的心在砰砰砰地狂跳。她不敢看苏笙，也不敢看镜头。
她能感觉到身边的气压更低了。
首日直播只不过是个半小时的预热直播，就在这爆炸性开场和主持人拼命圆场中，艰难地度过了。
下午3点，直播信号切断的瞬间，姜悠悠几乎是逃离了录制现场，回到节目组安排的她的房间。
好累。
从心到身的疲惫。
她打开终端，根本不用搜索，推送已经淹没了屏幕。
#苏笙姜悠悠前任互撕#
#不求上进VS嘴毒#
#心跳协议直播事故#
#笙悠CP 开局即地狱模式#
她点开自己回怼的那段切片，视频里自己的脸色苍白，声音颤抖硬挤出来的狠话。
其实……怎么看都像着虚张声势的失败者。
她沮丧地关掉所有页面，把终端扔到床上，缓缓闭上了眼睛。
房间里一片寂静，只有她尚未平复的心跳声。
随着轻轻的脚步声，一阵熟悉的清冽香气若有若无的传来。
是苏笙。
姜悠悠瞬间睁开眼，看向门的方向。
这会儿非综艺工作时间，苏笙来干什么？
脚步声在门口停下了。
姜悠悠等了好一会儿，没有敲门声，没有说话声。
那阵若隐若无的香气，隔着一道门，不远不近的飘着。
过了很久。
脚步声再次响起。
越来越远。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4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