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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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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悠悠当然没有答应，她也想要点脸。
苏笙等了几秒，见姜悠悠没有回应，便转身离开了。
看着苏笙刷脸进了私人电梯，直到黑色背影彻底消失，姜悠悠的肩膀才彻底垮了下来。
她转过身，慢吞吞地往自己的车走，鞋跟在空旷停车场里敲出的声音，听着都没精打采。
回到家，家居机器人姜乖乖像往常一样滴溜溜地滑过来，屏幕上是两颗欢快跳动的星星眼，“主人主人！欢迎回家！今天过得怎么样呀？”
姜悠悠没搭理，闷头把自己摔进沙发里。
姜乖乖绕着她转了小半圈，屏幕上的星星眼变成了闪着柔光的问号，“主人……你还好吗？乖乖在这里哦。”
姜悠悠没有搭理。过了好一会儿，姜悠悠才闷闷地喊道，“姜乖乖。”
“在呢在呢！”姜乖乖立刻滑到正面，屏幕刷地亮起暖黄色的光，“主人请吩咐！”
姜悠悠把脸从抱枕里抬起来，她吸了吸鼻子，“你检查一下家里网络吧，我总觉得不踏实。”
“好哒！交给乖乖！”姜乖乖的屏幕立刻转为认真的深蓝色，上面浮现出快速滚动的数据流和扫描波纹，它一边工作，一边还发出轻微的代表努力的“嗯～”的电子音效。
很快，扫描完成。姜乖乖滑回来，屏幕切换成代表安全的浅绿色。
“报告主人！全屋网络深度扫描完毕！所有端口都守得好好的，没有发现坏蛋入侵的痕迹哦！目前家庭网络状态：超级安全！”
超级安全？姜悠悠轻轻叹了口气。
“算了，你下个单，找最贵的网络安全服务，上门检查。预约一个小时后。”
“明白！立刻为主人预约铁壁安全公司最高级别的□□！”姜乖乖的屏幕闪过金币消费的动画，“预约成功啦！一小时后就有超级厉害的专家上门！费用已经从主人账户划扣了哦！”
“不过主人，乖乖检测到您从昨晚到现在都没有好好吃东西呢！这样对身体不好哦，乖乖会担心的！要不要先吃点……”
话还没说完，就被姜悠悠打断了，“知道了知道了，给我点份麻辣烫。”
“好哒！乖乖这就下单！老样子，特辣加麻加豆皮！”它的声音充满了活力，“订单已确认，预计25分钟后飞奔到主人面前！”
姜悠悠，“好的，谢谢乖乖。”
“不客气，主人，乖乖为你忠诚！”
等外卖的时候，姜悠悠打开了全息屏幕，胡乱地刷着。
大数据给她推送了个恋爱综艺，她看着里面小情侣甜甜蜜蜜的互动，心里更堵了，抬手就关掉，小声嘟囔了句，“假死了。”
二十五分钟后，麻辣烫准时到达。
姜悠悠打开食盒，上面漂浮着一层红油。她吃了几口，辣得直吸气，眼圈更红了点。
吃了几口，就吃不下了。她看着油腻腻的食盒发了会儿呆，打开终端，点进了社交app——瞬视。
她并没有精力去录视频，也不想装出很甜的样子。她抬起眼，视线在空气中悬浮的淡蓝色虚拟键盘上快速移动，字符随着她视线而逐一亮起，然后确认。
【账号被盗，已报警在查。非本人发布，别信，也别传了，否则后续将追究法律责任。】
语气有点生硬，是她少有的不那么和气的时候。
她喊来姜乖乖，将餐桌收拾完毕。
刚想躺下休息一会儿，大姐的视频通话就来了。姜悠悠看着跳动的头像，长长地叹了口气，然后飞快地揉了揉眼睛，拍了拍脸颊，换上了一副笑脸，接通了电话。
“怎么了大姐？”
姜乐乐太熟悉自己妹妹了，当然一眼看出来她在强颜欢笑，“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姜悠悠还嘴硬否认，“哪有？谁敢欺负我。”
姜乐乐道，“那怎么眼睛红红的？嘴巴撅的都要挂油壶了。”
听到这里，姜悠悠哇的一声哭了起来，“大姐，呜呜呜呜……”
姜乐乐连忙哄道，“怎么了怎么了？谁欺负你了，你给大姐说，我去找他事。”
姜悠悠又抽噎几下，没敢接话。
她要怎么说？说自己今天又被三年前的前任羞辱了？
当年分手的时候，姜悠悠整天都失魂落魄的，大姐放心不下她，上班也把她带着，对她和苏笙那破档子事儿可清楚的很。
大姐要是知道今天她去自取其辱了，非要那骂死她不可。
姜悠悠眨了眨含泪的大眼睛，“没怎么……就是给人设计的衣服，客户说我设计的垃圾。”
视频里的大姐明显松了口气，“早就说了让你别干你那工作室了，不够你吃饭的还受气，让你来我这里帮忙，你还不乐意。”
姜悠悠吸了吸鼻子，“等我忙完了手头上就去找你。”
姜乐乐哼了一声，“又拿这话来哄我，耳朵都听起茧子了。”
又扯了几句家常，姜乐乐那边秘书催开会，两人才挂了电话。
姜家是做度假区的，曾是本地龙头。后来全息旅行火了，那些图新鲜、求方便、又不想太破费的客人，都跑去戴个头盔就能环游世界的虚拟旅程了。剩下还愿意来现实度假区的，要么是追求绝对私密和真实的有钱人，要么是特别怀旧的老派人物。姜家的生意卡在中间，不上不下，就这么尴尬地衰落了下去。
好在她的大哥大姐都很有能力，两人各负责一家度假酒店，这几年都做得风生水起，还有往外扩展的趋势。
只有她，曾经也是尝试过继承家业的，但是一路踩坑赔钱。最后她爸叹了口气说，“悠悠呀，你不折腾，就是给家里挣钱了。”
这话挺伤人的，但也算让她认清了现实，她确实没那做生意的天赋。
后来她索性躺平，当了几年咸鱼。也就是当咸鱼那段时间，她认识的苏笙。
前两年光顾着谈恋爱，什么正事也没干。
分手后两年又顾着疗情伤，也是什么正事也没干。
直到最近两年，不知道怎么迷上了服装设计，尤其是那种带点故事的设计。
于是她开了个小小的工作室，名字都没认真起，想着反正就是自己玩，赔也赔不到哪里去。
没想到，正是因为她做的东西够特别、够独一无二，反而慢慢攒起一小批忠实粉丝。大多是和她一样，有些心事想借物寄托的人。
赚钱吗？其实并不怎么赚钱。甚至于，对于她的消费水准来说，连糊口都不够，离“成功”更远得很。
但是姜悠悠也想让更多人看见她的设计。
想证明，有一些价值……不是用钱能衡量的。
*
11点10分，铁壁安全公司的工作人员上门了。
一个穿着灰色制服的年轻男人，带着一个方头方脑、背着各种接口的检测机器人。
“姜女士您好，根据您的预约，进行全方位网络安全检测。”男人出示了证件。
姜悠悠点点头，让开身。
检测以机器人为主，男人更多是在一旁监控数据，偶尔操作一下。机器人在屋里滑来滑去，伸出探针接入各种接口，光屏上数据流瀑布般滚过。
姜悠悠坐在沙发上等着，心里那点渺茫的希望，随着时间一点点往下沉。
果然，半个多小时后，检测结束。
年轻男人调出报告，说道，“姜女士，经过全面扫描，您家庭内网及所有智能设备，均未发现任何已知漏洞利用或异常数据外传痕迹。设备日志完整，无篡改。理论上，您的账号密码不可能从您家中设备被直接盗取。”
“理论上？”
年轻男人点点头，说道，“是的。如果存在超越当前已知技术手段的入侵方式，或者……入侵源拥有极高的、近乎设备原生的权限，则可能规避所有常规检测。”
姜悠悠好像听懂了，又好像没有完全懂。
难不成，现在真的有技术高到这种地步？还是说，对方……直接进了她家里？
送走安全人员，屋里重新安静下来。
失望像潮水一样漫上来，裹着深深的恐慌感。
……她查不出是谁。
就在这个时候，终端屏幕亮了。
一封新的邮件发送过来。
“你好，姜悠悠女士，近期您和苏笙的cp热度很高，有兴趣参加恋综《心跳协议》吗？”
姜悠悠点开，里面是详细的合同条款、录制安排，以及……堪称天价的报酬。比她工作室忙活一年挣得还多。
她看着那串数字，心想，这节目组还真是舍得下血本。
但随即又觉得可笑。
报酬再高有什么用？这节目明显是要炒她和苏笙的cp。可是，苏笙怎么可能会答应呢？那位科技圈新贵，分分钟几百万上下，哪有空来陪她演这种给大众消遣的戏码？
她几乎没有犹豫，指尖在拒绝的选项上，点了下去。
*
姜悠悠发了会呆。
她有些自欺欺人的想，那个诡异的帖子，只要她不点开，就当做不存在好了。她只能如此自我安慰，反正，目前为止，帖子对她并没有造成实际伤害，就当是有人恶作剧罢了。
至于苏笙……想起停车场里的对话，姜悠悠心头那点残余的憋闷又冒了出来。
她咧嘴笑了笑，自言自语道，“好了姜悠悠，别胡思乱想了。热搜还挂着呢，总不能真当一辈子舔狗吧？”
她开始盘算自己有限的人脉。如果没记错，大姐姜乐乐好像有个朋友，就是在公关公司上班的。
半小时后，姜悠悠联系上了大姐的那位朋友。说明来意后，对方轻轻“嗯”了一声，“稍等一下啊妹妹，我先看看你说的情况。”
片刻，对面传来略带疑惑的声音，“嗯？”
姜悠悠连忙问，“怎么了，姐？”
“你是不是已经找人处理过了？”对方问，“你说的那几个词条，都没有了呀。”
姜悠悠愣了愣，连忙点开瞬视的热搜榜。
手指划了很久，并没有看到预想中的词条。她又点开搜索框，输入关键词。
没有。
#姜悠悠舔狗求复合# 没有了，#姜悠悠倒贴苏笙# 也没有了。干干净净，好像那两个曾沸沸扬扬踩在她脸上的标签，从未存在过。
姜悠悠第一反应是平台出了bug，她退出，重新进入，刷新。仍旧没有。甚至点进残存的讨论链接，也只显示着“此帖已无法查看”。
真的……就这么消失了？
谁做的？节目组？可她明明刚刚才拒绝他们，对方不可能为一件没定数的事投入这么大。
还是……苏笙？
可这怎么可能呢？
姜悠悠犹豫片刻，给姐姐的朋友发了信息过去，“姐，你消息肯定比我灵通，方便帮我打听一下吗？我那俩热搜怎么突然没了？我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片刻后，对方的消息回了过来，语气里带着压不住的八卦，“妹妹，你可以啊！居然和十月科技总裁谈上了？！”
姜悠悠，“…………”感觉好尴尬是怎么回事？这黑历史什么时候才能过去？
“……没有谈了，早就分手了。”
“那是怎么回事？是她对你余情未了？”
姜悠悠干笑一声，“怎么可能？”两人分手如此不体面，且三年有余，哪里能来余情？
“可是，我们圈里小群都传开了，是十月科技那边，动用了他们的法务和顶级公关资源，直接对接的平台高层，用涉嫌诽谤损害企业家名誉及公司商誉的理由强势施压，要求立刻全面清理的。如果不是她还在意你，有什么必要花钱花精力去处理这个热搜？反正对她也没有负面影响。”
姜悠悠，“……真不可能。”
对面彻底迷糊了，“那你们……这是唱的哪一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