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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生命之源(三) 生命之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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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住,都站住,”记录员已经得到了最新消息,他是队里的大脑,平时除了队长,他的话语权最大,“不许动,退回来,”眼泪含在框中,“不许让队长白死了!”
手中的平板狠狠摔进大个子的怀里,“这不是一场简单的冲突,异族,降临了!”
平板里快速切换着无数熟悉又陌生的地方,外面的空旷大道,闲的蛋疼的警局,热火朝天的军营,几个月才能进的一次城区,从来为去过的城市,心心念念的家乡,都套上了一层异世界的幻影,真的是幻影吗?
队长的脸颊带伤,脖子在汩汩的流出鲜血,打向异族的子弹却穿过了投影,成堆的金山矿洞,他们却无法碰触。
单向性的伤害,就是一场种族灭绝的屠杀!
直到那个高大的身影轰然倒塌,犹如惊天巨雷将所有人炸醒,如果是入侵,这场单向屠杀,该如何自救?!
“诸位,做好赴死的准备了吗?”记录员最后轻抚了下自己的随身记录仪,上面还在努力工作,这将会是将来人类研究这场冲突的第一现场资料,“我们的死亡,不代表我们有错,只是牺牲在所难免。”
哈克斯已经与家里的亲朋做完告别,最后对姐夫道:“照顾好姐姐,保护好自己,若有来生,我们做亲兄弟。”
总统站在金碧辉煌又金灿灿的书房里,金碧辉煌的是祖上荣光,金灿灿的是异族的金库房,而属于他的,只有手上祖传的金戒指。
若是平时,发现这么多金矿,他定是欣喜若狂,他们的国家苦金矿枯竭久矣,此时却只能死死握住妻子的手,送别小舅子,“碦拉以你们为荣,哈克斯,我最好的兄弟。”因为信任,才安排在最重要也最清闲的位置,他从未想过有一天,真的需要牺牲对方,这是他的无能,不管是作为总统还是兄长。
妻子全程微笑,嘴唇颤抖,彼此挽住的手隐秘的泄露唯一的情绪,而这片刻温情已是弥足珍贵,很快,他们要投入各自的战场。
哈克斯深吸口气,转过头来,最后看一眼自己的老伙计,信仰金钱的汉斯早已被敲晕,他竟然有些羡慕,不用面对死亡与抉择,挺好。
“听着,伙计们,我们必须试探出他们的底线与目的,若鲜血能缓和矛盾,换来短暂的和平,我们不惜一死,若对方只为入侵,无法沟通,这里,将是他们的坟场,不惜一切代价,探索出克敌之法,哪怕献祭所有生命!”
所有!人类、动物、植物,这片土地未来百年的生命力!
没有人知道,就在金库的下方,还隐藏着一个恐怖的毁灭性武器,那才是他们真正守护所在,也是喀拉存活的根本。
“一切为了国家。”
“一切为了民众。”
“一切为了亲爱的。”大个子小心翼翼的亲吻着女儿的照片,好不走心的破坏队形,什么国家,什么民众,他只是为了亲爱的,也不知家里是否受到惊吓,再抬头,面容凶狠又克制。
赵五觉得不对,说不出哪里不对,哪哪都不对,他怀疑自己被人做局了。
想他赵五,从小就跟着老家主东奔西走,军营里摸爬滚打,皇宫里勾心斗角,见多了以身入局者,人命?人命才是最好的陷阱。
这人是不是早就想死了,故意在这等着他呢,惹他生气,逼他动手,演的还挺真,他赵五,赵家排行五,不代表是个二百五。
滑向敌人的匕首已经撕开皮肤,丝滑的触感只要再深上那么一寸,就能夺去对方的生命,绝对救不回来,也不会飚的自己一脸血,却在最后一瞬息,敏锐的直觉让他察觉不对,这不是敌人被杀死的惊惧状态,他在演我!
赵五迅速后退,持匕护胸,背靠金矿洞墙上,看着眼前的男人轰然倒塌,熟悉的子弹又哗啦啦的穿透他的身体,打在光可鉴人的金库墙上和地面,监控里持续又陌生的语言在大叫什么。
赵五就见那群嗷嗷叫着冲上来的壮汉们,转眼哭的跟走地鸡似的,仿佛下一秒就要交代后事。
他们什么意思?
赵五搔头,终于想起之前少主交代过不许引起恐慌的,他们还发了小册子,便于交流,从胸襟里内袋掏了掏,掏出崭新的小册子,打开第一页,打招呼,不需要,问吃了没,吃了啥,什么玩意儿,我不会自己看吗,继续翻,翻翻翻,发生冲突时该怎么说,是这个了,“我对此保持沉默,有任何疑问,联系我国大使馆。”
别问他是什么意思,他也不懂,但是流程走完了,他觉得可以干正事,管他是不是有陷阱,杀就完事了。
刀锋再次逼近对方喉管,赵五又下不去手了,他杀人可从来没过第二刀,何况这不就成全对方了吗?他是在惩罚,不是在做好人好事。想了想,他又掏出问锋,干脆剁了四肢好了,那么问题又来了,他的问锋从来没受过这委屈,不说这是个无名之辈,还不是剁头,只是干粗活。
他又把问锋塞回去,拿着匕首比划,最终没脸的放下狠话,“废了你的四肢,下次取你性命!”等他回去收集信息,看他为什么想死,让他生不如死。
只是威胁少主安危,却未立刻得到应有的惩罚,赵五灰头土脸的想,他真该死啊!
匕首狠狠划过对方四肢,赵五视线扫过在场众人,还有广播里的声音他也记住了,来日方长。
已经做好你死我活的众人如临大敌的等着对方的反应,却见对方居然也如临大敌的盯着他们,然后掏啊掏,从怀里掏出一本册子,居然也是纸质的,他们的文明如此相似吗?
就听对方叽里咕噜说了一句什么,听不懂,又掏出凶器在队长面前站定,竟连对方死后都不放过吗?
他们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对方一下掏出匕首,一下掏出长刀,最后用匕首狠狠在队长身上泄愤,又恶毒的盯着他们每个人,似乎在说,下个死的就是你们。
直到对方身影消失不见,所有人才敢冲向队长的尸身,同时等待上面最新的命令,要不要发动最终打击?
监控室里,哈克斯在等待智脑的破译,对方在说什么?有些耳熟的语言,难道是什么相似的文明体系?
网线的背后,无数的人都在等着,这是对方第一次正式的交流,是接下来行动的导向,总统办公室已经走完了所有前置流程,哈克斯只要输入最后的简短密码,就能发动打击。
时间漫长又短暂,智脑的速度远比想象中的快,同时前端监控下,传来护理员的惊呼——
“队长没死!他还活着!”
“我对此保持沉默,有任何疑问,联系我国大使馆。”
啥玩意儿?
“放心吧,J没事,他的伤不致命,只是短时间内说不出话,至于你们说的四肢,并没有任何受伤的迹象。”
手术是在第一时间赶到的部队医疗车上做的,现在的随军医疗车已经非常先进,完全够支持一场小型手术,随行的军医也是业界大拿,外伤治疗经验丰富。
这句安慰的话让大家眉头一松,又皱的更紧了,为什么,为什么脖子和脸会受伤,身体其他部位却不会呢?为什么对方在最后关头放弃致命攻击了呢?
不管如何,这条信息作为第一条有效信息通报了全体国民,保护好自己的脸和脖子。
而哈克斯也接到了放弃打击的通知,一时间竟是动弹不得,他的额头后背全是冷汗,混吃混喝的一生,哪怕直到早上九点前一秒,都没想过自己居然会有肩负如此重任的一天。
这个武器,是所有人都知道厉害,却绝不会有启用的一天,那代表人类最后的力量,用了,也结束了。
他看了眼身边还在“昏迷”的汉斯,真是好命的家伙,只是等他醒来,看着面前这些得不到的金山,是否还能冷静。
大使馆吗?佚国的大使馆?他们是佚国人?
唐素林,为佚国驻喀拉大使,佚国和喀拉混血,父亲是喀拉人,曾是国际上著名的枪械专家,母亲则是佚国对喀拉的农业援助专家,目前他们一家三口定居喀拉,天南地北的飞。
母亲带着研究团队为缓解喀拉的生存压力四处奔波,父亲带着安保团队一路跟随,他负责维持双边友好。
一直有人喜欢问他一个可笑的问题,你是佚国人,还是喀拉人,你更爱佚国,还是喀拉国?
他只能说,惟愿世界和平,若真有那么一天,他站在和平的一方,谁妄图破坏和平,谁就是他的敌人。
“你说什么?佚国发动侵略?污蔑,赤裸裸的污蔑!”
“拿出证据来,这个录音是在侮辱我的智商,先生,他甚至连佚国话都不会说。”
“长得像佚国人就是佚国人了?我长得像父亲,但我也是佚国人,长相说明不了什么!”
大使馆的电话快被打爆了,唐素林冷静的挂断最后一个电话,将电话放在一旁,这样任何一个电话都暂时打不进来,而大使馆的热线还在响个不停,接电话的工作人员从不可置信到麻木,声音已经嘶哑,甚至没有功夫去思考身边发生的变化,冒出来的“人”。
是的,大使馆也被“攻占”了,但他们在第一时间,甚至更早,就从国内得到国隐约的消息,得知最近会有重大变故,做过相关的调查问卷和心理测试,人员进行过微调,他们原本还以为是不是国内要有什么大动作,没想到是这么大动作。
真的不是国内的大佬出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