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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真相之下,谁是敌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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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贴着门板蹲坐,剪刀尖抵住门缝。门外男人的咳嗽声混在雨夜里,像根针扎进耳朵里。
“陈律师让我来取U盘。”他声音低沉,“顾沉的发布会会在明天中午12点公开你父亲伪造证据的事。”
我瞳孔猛地收缩。父亲录音里的那句话又浮上来:“我求她别做得太绝……”
“你怎么知道发布会的事?”我攥紧剪刀,指节泛白。
“因为我也在顾氏待过。”男人顿了顿,“直到他们想让我闭嘴。”
防狼喷雾还在脚边,U盘硌得口袋发疼。我想起林婉儿的笑,想起父亲最后那句“对不起”,想起顾沉说“我不会让你有事”的眼神。
“全是假的。”
“你凭什么让我相信你?”我的声音比自己都冷。
门外沉默了几秒,接着传来纸张摩擦声。“这是陈律师给你的信。”一张纸从门缝底下塞进来。
我捡起打开,只有八个字:**你父亲还活着。**
呼吸一滞。
“不可能!”我猛地站起来,剪刀差点掉地上,“我父亲的号码已经停机……”
“因为他被人控制了。”男人语气突然急促,“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他们在监视你!”
楼道感应灯忽然全亮。脚步声踩着水渍啪嗒作响,不止一个人。
我后退两步贴着墙,手心全是汗。剪刀在掌心滑动,随时可能掉下来。
“听着,”男人压低声音,“要么跟我走,要么等他们进来。你选。”
我盯着门把手,它开始缓缓转动。
“三。”
我抓起防狼喷雾。
“二。”
剪刀落地的哐当声在屋内炸开。
“一。”
门被撞开的瞬间,我将喷雾怼出去。辣椒味弥漫,男人闷哼一声蹲下身。我转身就往阳台跑,却被一只手拽住手腕。
“苏晚!”他喘着气,“别跑错方向!”
我愣住。他怎么知道我名字?
男人捂着眼睛靠在墙上,西装裤膝盖处沾满泥水。他右手指节缠着绷带,像是刚打过架。
“陈律师说你可能不信我。”他喘着气,“所以让我带这个来。”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银色胸针,上面刻着“S.C”两个字母。我认得——那是陈律师事务所的标志。
“你父亲还活着。”他抬头看我,“但如果你不跟我走,他就真活不了多久。”
我喉咙发紧。想起照片上那个女人的脸,想起父亲总去咨询遗产分配,想起U盘里的录音。
“为什么是我?”我声音沙哑,“为什么选我现在才告诉我?”
“因为你手里有他们最怕的东西。”男人擦掉眼眶泪水,“那个U盘,不只是录音那么简单。”
楼道又传来脚步声。这次更近了。
“你还有十秒。”他说。
我低头看胸针,金属反着微弱灯光。雨水顺着窗缝滴下来,在地板上洇出小块暗影。
最终我扯下窗帘布裹住手,把剪刀捡起来。朝他点点头。
男人拉着我就往外冲。身后玻璃爆裂声响起,碎碴子哗啦啦往下掉。
“跑!”他喊。
我们冲下楼梯,暴雨砸在脸上生疼。远处白色轿车正缓缓驶来,车灯刺破雨幕。我回头看公寓窗户,只见碎片飞溅,像一场冰雹。
“他们是谁?”我喘着气问。
“顾家的人。”男人把我推进一辆黑色SUV,“或者……林家的。”
车门关上的瞬间,手机震动。陌生号码发来消息:
**“小心你身边的人。**
**包括那个男人。**
**——C”**
我还未反应过来,车内电话铃响了。来电显示是:
**苏建国。**
我颤抖着按下接听键,只听见电流杂音。
“现在,你必须相信我。”男人坐进驾驶座,发动引擎。
我望着窗外,白色轿车仍在不远处停留。雨刮器来回晃动,模糊了世界。
车子启动时,我突然想起什么。
“你叫什么名字?”
男人没回头,只说了一个字:
“沈。”
我盯着来电显示,雨刷在车窗上划出一道道弧线。苏建国——父亲的名字在屏幕上泛着冷光。
男人已经踩下油门。SUV猛地冲出去,车轮碾过水洼,溅起一片水花。后视镜里,那辆白色轿车正缓缓启动。
“接电话。”他声音绷紧。
我深吸一口气,把手机贴到耳边。电流声中,忽然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别信他。”
我浑身一震。那是……母亲的声音?
“你妈妈让我告诉你——”声音忽远忽近,“沈不是来救你的,他是来灭口的。”
我猛然抬头看向男人。他正死死盯着前方,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骗人的吧?”我试探着问。
他没有回答。右手却悄悄摸向方向盘下的某个位置。
我屏住呼吸。他的手指停在一个按钮上,指节泛白。
“你爸还活着。”他说,“但如果你不信我,他就活不了多久。”
我喉咙发紧。想起父亲录音里那句:“我求她别做得太绝……”
“她是谁?”我突然问。
男人瞳孔一缩。“你妈。”
我愣住。母亲的声音还在耳边回响:“别信他。”
车灯刺破雨幕,前方路口红灯亮起。男人的手指缓缓按下去。
我猛地扑过去抢方向盘。车子剧烈晃动,轮胎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你疯了?!”他怒吼。
我死死盯着他手里的按钮。“你要按下什么?”
他咬牙不语。后视镜里,白色轿车已经追了上来。
“你到底是谁?”我喘着气。
他终于开口:“你爸的替罪羊。”
我还没反应过来,车身猛地一震。后方传来撞击声——白色轿车撞了上来!
男人咬紧牙关,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子像离弦的箭冲出去,转过弯道时,我回头看见那辆白车停在路口,车灯照出一个人影。
林婉儿。
她站在雨里,嘴角带着笑。
我握紧拳头。男人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发抖,指节缠着的绷带渗出血迹。
“你爸当年为了掩盖证据,让我背了黑锅。”他声音沙哑,“现在他们要灭口,不只是你。”
我看着他受伤的手。想起父亲总去律师事务所咨询遗产分配的事。
“那你为什么帮我?”
他苦笑:“因为你手里有他们最怕的东西。”
U盘硌着我的大腿。我突然意识到——这东西,可能不只是录音那么简单。
“你爸没死。”他说,“他在等你。”
我望着窗外模糊的雨幕。远处天边泛起一丝白光,新的一天即将到来。
而我知道,从这一刻起,一切都将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