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后，渣男才知我真心》墨沝千

12、太平间B13号床的真相

　　我瘫在车厢角落里，手指死死攥着手机。屏幕上最后一句话像毒蛇一样缠着心脏："你爸中毒症状和你妈一模一样。"

　　火车穿过隧道时的黑暗让我想起昨晚视频里的画面。我妈躺在病床上，输液管闪着诡异的光。她嘴唇动了动，说了什么？我太紧张了没听清。

　　"叮——"手机又响了。

　　"你爸在太平间B13号床等你。"还是那个未知号码。

　　车轮与铁轨碰撞的节奏越来越快。我数着心跳，十二下、二十三下、三十四下……和我妈最后的心跳频率差不多。那天我握着她的手，医生说已经没有希望了。

　　火车到站时我差点摔下车。冷风扑面而来，月光照着出站口斑驳的"殡仪馆"指示牌。这地方偏得要命，周围全是荒地。

　　我裹紧风衣往墓园方向走。枯叶踩在脚下发出碎裂声，远处路灯忽明忽暗。殡仪馆招牌上的"殡"字掉了一半，在风里晃得吱呀作响。

　　铁门虚掩着，锁链上有新鲜划痕。我摸出防狼喷雾，输入密码0715——那是我妈忌日。金属门发出机械运转声，缓缓打开。

　　走廊尽头传来断续抽气声，像是有人哭，又像制冷机故障。消毒水混着尸蜡味刺鼻难闻，墙面瓷砖有霉斑渗出。B区标识牌歪斜挂着，红漆写着"限工作人员进入"。

　　手机震动收到新短信："别碰B13床，等我指令。"

　　我停下脚步，手套在金属把手留下指纹。深吸一口气掀开白布，胃部瞬间翻涌。毁容男尸右耳戴着银色耳钉，和垃圾站黑衣人的一模一样。

　　"错了，是B14。"短信提示音在寂静空间格外刺耳。

　　身体本能想转身，却听见铁门转动声。情急钻进最近的冷冻柜，塑料帘子扫倒两个空输液瓶。

　　透过缝隙看见林婉儿走进来，身后跟着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

　　"U盘复制品给他了，"林婉儿压低声音，"他现在肯定相信父亲中毒是顾家下的手。"

　　我屏住呼吸。中年男从口袋掏出U盘，背面刻着两个字母：L.Y.

　　"LY字母缩写不能擦掉吗？"林婉儿皱眉。

　　"苏建国特意刻上去的，"男人冷笑，"他说这是最后保险。"

　　我死死咬住下唇。我妈叫李媛，缩写也是L.Y.

　　"他以为L.Y是李媛就能掩盖真相？可笑。"林婉儿突然抬头看向冷冻柜方向。

　　我因过度呼吸导致玻璃起雾，发梢扫过感应器触发照明。警报声响彻太平间。

　　仓皇逃窜时项链盒从口袋滑落，金属撞击地砖声让林婉儿瞳孔骤缩。她捡起打开看了足足十秒，对着反光的盒面喃喃："果然是你女儿。"

　　冲出殡仪馆时我大口喘息，手机自动接听陌生来电。

　　"桂花树下等你的不是你爸..."女声沙哑，"是我。"

　　电流杂音后变成顾沉声音："小晚快跑！"

　　回头看见林婉儿站在二楼窗口，月光照亮她嘴角的笑。最后一条短信弹出："你妈的项链盒为什么在你手上？"

　　我冲进夜色里，寒风像刀子划过脸颊。脚步声在身后响起，林婉儿的高跟鞋敲击地砖，一声比一声急促。

　　手机还握在颤抖的手心里。刚要解锁却发现锁屏上有未读短信，那串数字像是长了倒刺，扎进瞳孔："你妈没死"。

　　背后传来金属门撞击声，林婉儿和那个穿白大褂的男人追出来了。我拐进墓园小径，枯枝绊住脚踝，整个人摔进潮湿的落叶堆。

　　血腥味突然涌进鼻腔。低头看见手肘擦破了皮，血珠正顺着腕骨往下淌。这味道让我想起那天凌晨，我妈从医院溜回家时，也是这样浑身是血。

　　远处传来刺耳的刹车声。一辆黑色轿车停在殡仪馆门口，车灯扫过墓园，照见我藏身的位置。我翻身滚进灌木丛，尖锐的枝桠划破风衣。

　　手机又震动起来，来电显示是顾沉。接通瞬间电流杂音里混着他沙哑的声音："别相信任何电话，立刻把SIM卡扔掉！"

　　我扯开后盖取出芯片，余光瞥见林婉儿已经追到十米开外。她手里握着什么，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你爸中毒症状和你妈一模一样"，这句话突然浮现在脑海。可我妈明明是车祸身亡，当时交警验尸报告写得清清楚楚。

　　墓碑上的青苔湿滑，我扶着石碑往上爬。下方传来林婉儿的喘息声，她穿着高跟鞋在墓园里狼狈不堪。那个穿白大褂的男人却站在原地没动。

　　翻过矮墙时口袋里的东西硌得生疼。是刚才逃命时顺手抓出来的——从冷冻柜跌落的工作证残片、B14号床解剖服里的病历卡，还有我妈的项链盒。

　　警笛声由远及近。林婉儿突然停下脚步，对着我露出诡异的笑。她举起手机，屏幕上赫然是我爸的照片，背景是太平间特有的金属柜。

　　"桂花树下等你的不是你爸..."女声再次响起，这次我听清了，是录音合成的假声，"是我。"

　　话音未落，真正的顾沉从拐角冲出来。他满头大汗，白衬衫被夜露浸透。看到我的瞬间眼底闪过 relief，随即变成惊恐。

　　"小心！"他扑过来把我推开。林婉儿甩出的东西擦着我耳畔飞过，钉进身后的树干里。

　　那是一枚手术用的骨钉，带着金属特有的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