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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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该起了。”
裘鸣玉端庄地躺在床上，听着帐幔外灵秀的声音，睁开眼，盯着帐幔上方，她就知道，前些日子，只是做噩梦，今夜，是直接睡不着，睡不着就想翻身，翻身就会带到伤口，带到伤口就会很疼，很疼就会睡不着，真的快疯了！
早知这一剑就该劈在父亲身上，依照国公的品级请太医岂不是更快！
帐幔外灵秀还在低声对着屋里的婢女说话，裘鸣玉坐起身，左手撩开帐幔，一脸生无可恋，“梳洗吧，今日我要打扮素净些，越憔悴越好。”
梳妆镜前，裘鸣玉对着灵秀拿出的簪子摇摇头，视线扫到架子上的梳妆盒子，眼眸一转，“灵秀，要那个绿色的簪子，就是放在盒子里的那个。”
灵秀有些为难地看着镜子里的人，“可小姐，那个簪子独独一个，您还是另选一套头面更好。”
那盒子里装的是小姐一贯宝贝的首饰，虽料子稀奇，做工精巧，可没什么花色，样式更是朴素，旁人见了不会觉得有什么稀奇，反倒会觉得小姐落魄，国公府不如从前。
裘鸣玉摇摇头，态度坚决，一定要那个簪子，灵秀坳不过小姐，只好替小姐挽了一个简单的发髻，插上碧玉簪子，她还想劝小姐再思索一下，只听小姐开口：“灵秀，我今日又不出府，而且我还受了伤，你真的忍心我戴着如此多的发饰，将脖子压得都抬不起来吗？”
小姐话音刚落，转头便在身后婢女手里拿进来的衣服里挑挑选选，最后点了最近绣娘新送过来的青色衣衫，灵秀只好看着小姐举起右手，在婢女们的服侍下小心翼翼地穿上衣服，最后一件刚披上，屋外便传来灵江的声音。
“小姐，都办妥了。”
裘鸣玉一听，挥挥手，让服侍穿衣的婢女退下，腰间的佩带还未整理好都顾不上，让灵江进来，“真的，不过你确定没人知道吧？”
灵江面对小姐质疑的目光，拍拍胸口，示意小姐放心，“小姐，不信我，还不信灵越吗？我哥可是世子身边办事最牢靠的人。”
也是，灵江办事不牢靠，但灵越办事一定周全，前世哥哥去北疆后，灵越可是屡屡立功。裘鸣玉听着灵江的保证放下心，这下府里定然看不见那些糟心的东西了。
裘鸣玉左手从桌子上的茶壶里倒杯水递给半夜就开始忙碌，直到现在还未休息的灵江，看着她一口喝下，“灵江，这么辛苦，一定很口渴，赶紧喝口水！”
话音落下，她便看见灵江听到她的话后，一手拍着胸口，似乎是被呛到，赶紧安抚她：“这是昨晚就送进来的水，应该没事。不过灵江最近无事的话不如去府外替我查账。”
灵江松了一口气，咽下嘴里的水，朝着小姐解释：“不是，小姐，我不是那个意思。”
她真不是觉得小姐给她下药，她只是一晚上没喝水，太心急呛到罢了。
“我知道。”裘鸣玉毫不在意地看着灵江，“但我不信你，灵江最近你就呆在府外帮我把铺子的帐查一下。”
裘鸣玉知道灵江的意思，但依照她对灵江性子的了解，只要事情没结束，灵江一定会密切关注府里人的反应，不出几日，府里一定会察觉出不对，那她岂不是引火烧身，平白替人拉仇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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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公府后院，下午的天气一如既往地好，艳阳高照，微风徐徐，完全看不出秋日的萧瑟，昨夜的事全然没有影响到裘鸣玉，她按照惯例坐在后院池塘边坚持钓鱼，耳边是灵秀一人苦口婆心的劝说。
“小姐，您的伤口不能见风。”裘鸣玉点点头，将包裹好的右手扬扬，示意不会见风。
“小姐，您的手受伤了，也下不了厨。”裘鸣玉视线落在旁边空荡荡的鱼篓，心情更低落，看向灵秀眉眼耷拉。
“小姐，这后院人多眼杂，冲撞到您就不好了。”裘鸣玉看向四周，整个池塘周围除了她的人，连往日里打扫的下人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小姐，太子殿下听闻您不慎受伤，特来看望小姐，如今已在前厅。”裘鸣玉，裘鸣玉放下鱼竿转头，灵纹不卑不亢地站在灵秀身后。
终于来了，裘鸣玉站起身，满足灵秀的心愿，“把东西收起来吧。”不钓鱼了，小姐她要去受训了，国公都没享受上的待遇让太子殿下享受上了。
前厅，裘鸣玉刚踏进去便一眼望见太子殿下坐在椅子上，骨节分明的手上拿着茶盏，看见她进来，轻飘飘的视线落在她身上。
裘鸣玉正欲行礼，便被殿下叫住，“华阳县主既已受伤，就免了吧。”
裘鸣玉缓缓收回手，“多谢殿□□贴。”
前厅里服侍的下人都被德成事先吩咐遣出屋子，等到裘鸣玉来时，德成也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裘鸣玉见屋子里只剩下殿下和她，没有再多做客气，直接坐在殿下对面的椅子上，准备聆听太子殿下的教诲。
殿下放下手里的茶盏，目光落在对面，语气平淡，“说说吧，华阳县主，昨日到底是怎么回事？”
宫门落锁前，国公府突然派人进宫，拿着裘鸣玉的牌子直奔太医院，他的人拦住，也只交代两句，华阳县主外出不慎遇袭，伤势危急，宫中专负责外伤的王太医又接到太后的手令，直到今日才回太医院。
裘鸣玉将受伤的手往桌下藏了藏，忽地看见桌上的茶水，猛地一惊，想起她吩咐灵江的事：“苏修，你没喝吧，这水里我下了毒！”
苏修挑眉看向她，手里再度拿起茶盏，放到她面前，意思很明显，“下给我喝的？县主这是准备让国公府满门抄斩？”
裘鸣玉盯着茶盏里的水不知该如何回答殿下的话，所幸从桌上拿起茶盏一饮而尽，杯子重重地放在桌上，这才开口：“我昨夜下在府里水井里的，今日府里和来上门拜访的人应该都喝了。”
苏修本意是想玩笑两句，谁承想她接过茶盏就喝下去，放在桌下的手骤然握拳，片刻发觉裘鸣玉一脸无辜地看着他，缓缓松开手：“那县主还真是风采不减当年，从前拿剑对着国公大人，昨夜出个重伤，今日又给府里下毒，现在竟然亲自服毒以证清白。”
裘鸣玉听着殿下的话，忍不住为自己辩解：“又不是什么能毒死人的东西，不过是些让人精神不振的药罢了。”
殿下的话实在冤枉，这话说的她是什么疯子一样，拿剑对着父亲都是祖母过世时的事，昨夜假称受伤也是事出有因，至于下毒，那更是情有可原。
昨夜，她因着手上的伤睡不着，在床榻上辗转反侧，忽地想起，郏承宇最近留在府里，若是他修养好，那作为他同母的妹妹，为了母亲，她也必须去看他，若是他迟迟不走，那更是免不了要和他虚情假意。
裘鸣玉一想到这里，就更加痛苦，从床上坐起，脸皱成一团，愈发痛苦，左手猛地捶了一下床，引起睡在角落的灵江的注意。灵纹她们担忧她夜里伤口发热，选了她们之中功夫最好的灵江来守夜。
灵江听到小姐的动静，起身凑到小姐的床塌前，隔着帐幔，“小姐，是伤口痛吗？我去替小姐弄些水。”
水，弄些蒙汗药下到水里给郏承宇喝了，他不清醒，父亲自然不会让人轻易靠近他，那么自然也不用去那里装什么兄妹情深。
裘鸣玉眼睛一亮，声音轻快，“灵江，所有人中，你是不是最心疼你家小姐的？”
“自然，小姐说一，我绝不说二。小姐杀人，我就替小姐把风。”帐幔外灵江的声音响起。
黑暗之中裘鸣玉摇摇头，想起灵江看不到，又开口：“那我现在有非常重要的事要交给你。”帐幔外，灵江没有出声，裘鸣玉清清嗓子补充：“灵江，你去找灵越弄些让人昏睡的药给我下到府里的水井里。”
帐幔外，灵江神色为难，小姐这是准备给整个国公府下毒啊，“小姐，这是不是太夸张了，都睡了，明日谁服侍小姐啊！”
裘鸣玉一想，“那就找些让人精神不振的药，控制好量，保证让身子弱的人昏睡不醒就可以。”
灵江更为难，看来小姐还没放弃蒙汗药止痛的想法。裘鸣玉迟迟不见灵江出声，掀开帐幔，月色下灵江欲言又止的表情清晰可见，她一眼便看出灵江在想些什么，无奈出声；“灵江，顺便把解药拿来，我每天睡醒就喝。”
“那可以，小姐，我现在就去。”灵江放下心，避开桌子，从窗户翻了出去。
“所以，参奴你早已服了解药？”殿下的话拉回裘鸣玉的思绪，她终于想起早上有什么不对劲，原来是灵江忘记把解药给她了。
裘鸣玉坦然地摇摇头，“没有，解药应该还在哥哥那里，不过问题不大，一会儿取来便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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