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心》舟悟

32、奖励

　　　“哦，好吧。”

　　电话一挂断，舒敬臣觉得有一丝不对。怎么感觉女儿不想这么快回来似的。

　　傅桉适时起身，“等我一下，我去换身衣服送你回家。”

　　舒茉点了点头，把手机放回包里。才发现傅桉身上的睡衣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她扯得歪了一点领子。

　　傅桉走进卧室，关上了门。
　　没听到反锁声，舒茉挑了下眉，对她还挺放心的。

　　很快傅桉换了一身衬衫西裤出来。但客厅没见人，许是听见他走路的声音，他想找的那人从厨房门边突然探了个头出来。

　　“你先进来一下。”舒茉靠在门边喊他。

　　傅桉走过去，站到她的身边。厨房吧台上有一块切好的蛋糕，白色的蛋糕碟边放了两只勺子。

　　“吃一点？”

　　这是作为傅桉听话的奖励。

　　蛋糕是葡萄味的。很像舒茉的味道。

　　“不好吃吗？”舒茉见他愣神，疑惑问道。

　　意识到自己在联想些什么，傅桉瞳孔猛地闪动了一下。强行镇定地又尝了一点蛋糕。

　　“好吃。”他回道。声音低哑了些许。

　　“剩下的蛋糕我放你冰箱了。”她本身对蛋糕就不感兴趣。如果不是因为傅桉，她不会买的。

　　“你想吃的话可以留着，不想吃的话就扔了吧。”

　　“好，”傅桉知道她对蛋糕无感，所以她难得买一次蛋糕一定是因为什么特别的事情。他也不想这份代表着她想庆祝的含义的蛋糕被扔进垃圾桶，于是说道，“我留着吃。”

　　“行。”

　　解决完那块切分出来的蛋糕，傅桉就送舒茉回了家。只是他的车没有立刻开走，在舒茉家逗留了五分钟才离开。

　　舒茉离开前，又亲了一下他的嘴角。
　　车里仍似有似无地萦绕着一点舒茉身上的香气。
　　傅桉指尖触碰到被她贴到的嘴角，心想：她似乎……很喜欢亲吻。

　　舒茉一进家门，坐在沙发上的舒敬臣和苏槿齐齐看了过来。

　　“回来了，”舒敬臣问道，“怎么还把猫都带去了？”

　　舒茉取下猫包，放出团团。

　　“它留在家里会无聊的。”

　　舒敬臣和苏槿默默对视一眼，怎么听不出来这是女儿在说她自己呢。起初他们让舒茉养猫，其实也是为了让她有个陪着她玩的玩伴。

　　“想不想去考驾照？”舒敬臣问道，“有兴趣的话，明天带你去报名。”

　　正好趁着高中毕业后的假期把驾照考了，到时她也能自己开车出行也方便，这段时间对她来说也不至于太过无聊。

　　毕竟，舒茉也步入成年了。总黏着傅桉，待在人家家里也不是个事。

　　舒茉迈向卧室的脚步一顿，“嗯，您安排就行。”

　　次日九点左右，舒敬臣便带着舒茉去了一所环境安静的驾校，。奚沅听闻舒茉要去学车，也兴冲冲地跟着去了，说想要和舒茉作伴一起学。

　　傅桉周日没什么事。
　　他以为舒茉今天可能也会来找他，所以一大早又睁着无比清醒的眼神起来梳洗。穿着也经过了仔细的挑选。

　　夏季，他的衣柜里大多是颜色偏深的衬衫和西裤。与舒茉衣柜的衣物倒有些相似，都是衬衫居多。只是舒茉更喜欢偏浅的色系。

　　一深一浅，傅桉觉得也挺好的。

　　他昨晚上网搜索了一下《如何循序渐进地增进情侣感情》，对情侣间的活动有了大概的了解。

　　但他还不了解舒茉是否想跟他一起去做这些事。但如果她先提起的话，他配合答应也不迟。

　　只是大半天都要过去了。他的手机依旧没什么动静。

　　下午四点，回完宋奇铭发来的消息，傅桉点开了朋友圈。奚沅刚发了一条朋友圈。在点进来前，傅桉就有预感可能会跟舒茉相关，这一看果然是了。

　　原来是去学驾照了。
　　怪不得今天这么安静。

　　傅桉走到阳台，给舒茉发去了一条消息。

　　傅桉：蛋糕，我吃完了。
　　舒茉可能刚好也在看手机，回得很快：这么乖啊。

　　傅桉看见“乖”这个字眼有点懵。
　　舒茉是把他当小孩子了吗？

　　说起来，好像从前天晚上开始，舒茉就没再喊过他哥哥。对他的态度以及说话的语调也跟从前大不相同。

　　现在的舒茉反而成了他们之间关系的掌控者。

　　傅桉看着他们的聊天界面，等着对方发来些什么。可是，等了好几分钟，对面还是那句“这么乖啊。”

　　昨天还抱着他不撒手的人，今天就跟失忆了似的把他遗忘了。

　　晚上十点，傅桉正准备入睡时。
　　有人终于有对他恢复了一点兴趣，直接给他打来一个电话。
　　灰暗中，傅桉拿过一旁闪亮着屏幕的手机，很快接听通话。

　　“舒茉？”
　　“我下周想去海边玩，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被傅桉骗了两次，舒茉现在也不问他周末有没有空这种委婉话了。直接开门见山，反正联系了他的，他不想去她不会勉强。反正能陪着她的人又不止他傅桉一个。

　　傅桉听着她似乎对他的回答不太所谓的语气就知道他要是露出了一点犹豫，她就不会再提第二次，也不会像昨天那样还会来找他。

　　“好，”傅桉说，“一起去。”
　　他下周尽量不让工作上的事霸占他的周末。

　　“行。”

　　“除了我，还有其他人吗？”他继续问。

　　“没有。”舒茉回道。
　　他们交往的事属于秘密，既然傅桉答应了，那她只想这趟旅行只有他们两个人。

　　“机酒没定吧？”
　　“没。你都没说去不去，我也不想那么快订。”

　　“你想去哪个海边，我来订。出发前我去接你。”
　　“不用来接了。我没跟他们说是跟你一起去，我自己打车去机场就行。”
　　“……好。”

　　傅桉仰躺在床上，他用手背掩住眼睛。

　　舒茉确实一开始就说了不会让其他人知道他们在一起的事。

　　—

　　不知道是舒茉不想再大费周章地跑来见他，还是因为其他什么原因。接下来一周，舒茉几乎没怎么联系过傅桉。

　　傅桉在办公室总是时不时盯着手机看，那出神的样子，宋奇铭可是从没见过傅桉这样。他觉得傅桉不是谈恋爱了，就是谈恋爱了。他想和陈书记聊点八卦，可又怕傅桉这尖耳朵听见了，一直忍到傅桉下班，准点走出办公室后才跟陈书记不管不顾地聊了起来。

　　“陈书记，他这状态有一周了吧？！”宋奇铭口中的“他”一听就知道在说谁。

　　陈书记认同地点了点头，“确实有一周了。估计是遇上什么棘手的事了。”

　　“他应该是有女朋友了。”宋奇铭凑到陈书记身边，“你不觉得他那表情就像是在想着谁吗？盯着手机看明显就是在等某人的信息啊。不过如果真是女朋友的话，那这女朋友有点厉害啊，居然能让他这个人都失了魂。”

　　“说不准，”陈书记根据以往傅桉工作的状态，也不太敢妄下定论，“也可能是因为在跟进案件的线索。”

　　“我觉得还是谈恋爱的可能性更大。”
　　“你怎么总对人家的恋爱情况这么关心？之前还把人家的妹妹误认为是女朋友。”
　　“都是朋友，我关心一下怎么啦？不过有一说一啊，我真想知道他的感情生活的。毕竟我还想象不出来他谈恋爱是啥样，平时大多数都板着脸，对女朋友的话应该不会那么严肃吧？”

　　“那你去问他吧。”
　　“你以为我不敢？”
　　“你敢你就去啊。”
　　“……”

　　折返回来取车钥匙的傅桉听见里面的对话后，等了几秒才打开了办公室的门。这一下还是把里面的来人吓得不轻。

　　陈书记咳了一声，刚想取上公文包就走，没成想旁边这小子还真有胆张口去问傅桉。

　　“老大，”宋奇铭搓搓手站在一边看向傅桉，“问你个事儿呗。”

　　傅桉拾起桌上的车钥匙，抬了个眼，“你问。”

　　“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陈书记朝着门外的脚尖忽然转了向，留在了原地，于是他就听到了傅桉的那声回答。

　　“嗯。”傅桉说，“还有其他事吗？”

　　宋奇铭瞪大眼睛，嘴巴“哇”的一声克制地惊叹了一下。显然也是没料到对方承认得这么干脆。

　　“没、没了。”

　　“你确定？”傅桉反问道。

　　宋奇铭哪能还没明白他这是被后谈论人家被人家听了个正着。
　　他讪讪笑道，“嗨呀……暂时没了。”

　　傅桉点了个头，“先走了。”

　　“好的，下周见。”宋奇铭假正经地笑着目送傅桉离开。

　　等确定傅桉真的出了办公室，身影也不在外面的走廊后，宋奇铭猛地吐出一口长长的气息。

　　“陈书记，你听见没！他还真是谈恋爱了！”
　　“听见了。”他也很震惊。

　　部分年轻女同事也有来找他了解过傅桉的情况，听说从没交过女朋友后一个一个更是跃跃欲试想借各种机会和傅桉有所接触。

　　傅桉这人做事体面，一来一回之间把对方使来的招数全然化解，礼貌又不让对方感到尴尬地拒绝了每一份超出了正常社交距离的好意。

　　“哎，其实趁着机会你该再多问几句，比如是他追的人家，还是人家来追的他。”

　　“哟呵，果然姜还是老的辣，你说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么关键的问题？！不行，下周我得再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