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灭』长生种的叙事》玲珑绝

7、雾林

　　“德川。”走之前，鳞泷师父叫住了你，把你的队服递了过来，你接过看了看，胸口被缝上了扣子，但是缝纫者的技术明显很生疏，略有些歪歪扭扭。
　　…这不会是鳞泷左近次亲手缝的吧。
　　你感受到左右两个人羡慕的眼神：“……”
　　总而言之，你不用穿着水袖再去杀鬼了，也算是可喜可贺。至于义勇那套被你穿过的衣服，因为贴身穿过了，不好再还给义勇，只能委屈义勇少一件备用衣服了。
　　他倒是对此接受良好，反正备用衣服不少，鬼杀队这种把队服当防御的组织，衣服破损是常有的事，实在不够穿了让鎹鸦去送消息，队服很快就会补上。
　　鳞泷左近次将两人都收做了继子，留两人留了几天。这些天你就一个人和真菰聊天，偶尔琢磨一下自己身上的buff。
　　鳞泷左近次的宅邸附近也有种植紫藤花，因此你的嘲讽buff展现得并不明显，不过真菰对此持否认态度，你有计划地听取她的话。
　　血脉压制你大概理解了意思，意思是你可以按着义勇和锖兔骂，哪怕他们年纪比你大，但偶尔会被义勇牵着鼻子走。
　　……为什么会有这种buff？这个buff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逢赌必输和好为人师你倒是有印象，是上个版本被岩胜和缘一逼出来的buff，和继国岩胜打了十来个赌一个都没赢，他就嘲讽你逢赌必输。
　　继国缘一…无需多言，反正你被打脸打的很疼。
　　轮回是设定自带的，身轻如燕是因为你的呼吸法……
　　那两个属性未知的buff是怎么回事？
　　幻觉？你哪来的幻觉？
　　总不能是其实义勇和锖兔其实长得特别丑但你眼里就很好看吧。
　　……按照这个游戏的尿性还真有可能。
　　赶往西方的路上，你还在琢磨那两个奇怪的buff，义勇和锖兔被你奇怪的眼神看得浑身不得劲，浑身毛毛的。锖兔暗戳戳地问你他和义勇脸上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得到否定答案后毛毛地离开了。
　　一直到抵达目的地，你都没能琢磨出答案。
　　这里雾蒙蒙的，几乎看不清身边人的面孔。锖兔立刻停步，拦住你们：“前面雾太大了，我们得做个准备。”
　　在你们之前，已经有不少队员来过这里，但鎹鸦仍然给你们下达命令，其中意味不言而喻，这里的鬼怕是已经强悍到了一定地步。
　　有幸存的队员提供情报，里面的鬼自称为神使，是辉夜姬的使者，专门惩罚不洁之人。队员进去后会被浓雾挡住视线，直至全员分散，再被它以“审判”的名义杀害。
　　你：“……情报这么详细？”
　　“不算详细”锖兔抬手，让鎹鸦停下休息，回答你，“没有体现鬼的能力和外表，只有大概的介绍。”
　　这对停留在上个版本的你来说已经很详细了，上个版本是一直在跑，看到一个鬼就砍，情报传递也就是粗略的哪里有鬼什么的……
　　义勇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根粗麻绳，不，到底是从哪里弄出来的。
　　“会走散的话，用麻绳绑一下吧。”他很认真道，“这样就不会走散了。”
　　你：“遇到鬼怎么办？”三个人跟小学生一样排排站吗？
　　锖兔：“遇到鬼就用刀把绳子砍开啊！”
　　然后为了方便砍开绳子，义勇把绳子绑在了你们的腰上，这样一拔刀就能顺势砍断绳子。接着由锖兔领头，义勇站在中间，你在后面的队形慢慢往里走。
　　里面的雾太大了，你几乎要看不见前端的绳子，皱着眉拿手在鼻子面前挥了挥：“你们有没有大致方向？就这样盲走吗？”
　　锖兔的声音在前段传来：“雾里也分辨不清方向…注意四周，如果有动静立刻拽住绳子。”
　　义勇的声音有点发闷，你感觉他的声音比锖兔还要远：“…这里的雾也太大了，瞄不准鬼的脖子怎么办？”
　　“那就死呗”
　　你平淡的话被锖兔狠狠地骂了：“不准说这种话！曦！快点撤回！”
　　你：“……对不起，我撤回，我们一定会好好的活着的。”
　　义勇似乎是被你的话噎到了，一时半会没有说话。
　　你慢慢地跟着绳子走，眼前的雾越来越浓，浓的快看不清前面，脚下又不是平整的土地，你踉跄了几下，没忍住道：“能稍微慢一点走吗？现在雾更浓了。”
　　前面没有回应。
　　你皱起眉头：“你还在生气吗？锖兔？”
　　绳子前段依然没有声音。
　　你心里立刻涌起不好的预感，一把拉住伸向前方的绳子，狠狠往后拽了一把。
　　手上的动作没有受到任何阻力，一截被砍断的截面刹那间出现在你的视线中，带着一股无名的愤怒，涌进你的心头。
　　绳子被砍断了，绝对不是你拽的时候被砍断的。但它在你拽之前依然向前伸着，像是依然被牵引着……
　　是鬼。
　　你的手放在了刀柄上，带着被欺骗的愤怒。
　　另一边，仍然在教育你的锖兔后知后觉你似乎很久没有开口反驳过他了，面色逐渐凝重起来，一手按住刀柄，另一只手迅速拽住绳子。
　　同样的截面出现在他眼前。
　　他甚至没有生气的时间，眼前的雾气似乎有了生命，凝聚出了实体，狠狠地向他攻去。他立刻拔刀，挡住那道…雾气。
　　月亮没有被雾气遮挡，静静挂在树梢。凝视着远处的雾气逐渐凝结，汇聚成人的形态。
　　皎白的头发，苍白的面孔，和华丽得格格不入的衣裳，带着自以为圣洁的微笑的鬼，笑着对笼中之物下达最终裁决：“你有罪。”
　　回应他的是扑面而来的利刃。

　　*

　　山中的浓雾让人看不清路。
　　蝴蝶香奈惠紧皱着眉头，心里的不安几乎要将她淹没。
　　她刚才已经和山中恶鬼打过照面，但在砍中他的瞬间，鬼的身体烟消云散，仿佛从未出现过。
　　死了吗？
　　没有。
　　她仍然能感受到恶鬼怨毒的视线。
　　前行中，她似乎隐约看见一道身影，站在原地没有动，左右张望着
　　是鬼吗？
　　她握紧了到刀柄。
　　迷雾里的人似乎感受到了什么，猛地回头看向她。那是一个和她差不多大的男孩，深蓝色的眼眸，腰间还绑着一根绳子。
　　男孩似乎也看到了她，但看不清楚她的面孔，只是试探地喊了一声：“曦？”
　　是他同伴的名字吗？香奈惠这么想，手却一刻都没有离开刀柄。
　　她能清楚地看见男孩的容貌，乃至他神态的变化，男孩却好像不行，眯着眼睛，小心翼翼地朝这边走来。
　　为什么？
　　富冈义勇也不清楚。
　　只是刚刚，他似乎听见了什么动静，下意识驻足握住刀柄。按理来说他们三个任何一个停下，绳子都会产生动静，但那一刻，他没有感受到腰部有任何阻力。
　　一瞬间就像明白或许是分散开了的义勇立刻进入了警惕状态，凝视着不远处模糊的身影。
　　身影纤细，像是女性。他试探地喊了友人的姓名，对面却没有任何反应，同样的，也没有要动手的迹象。
　　只是像他一样警惕着。
　　......
　　会是鬼杀队的人吗？
　　“你是谁？”询问前他已经做好攻击的准备，对方如果有任何问题，他的刀都会砍向她的脖颈。
　　但对方却好像明显松了一口气般，快步走了过来，她的脸也出现在义勇面前。
　　是一个黑发的女孩，头上带着蝴蝶发饰。
　　是人。
　　“太好了，还能遇到鬼杀队的队员”她似乎松了很大的一口气，但义勇明显看见她紧握刀柄的右手，也和他一样预备着砍去，“我是蝴蝶香奈惠，是刚进入鬼杀队的队员...”
　　“我是富冈义勇。”他对她的脸有些许印象，暂且相信了对方身上一样的队服，“...你有看见别人吗？”
　　香奈惠轻轻摇头，眉头皱得更紧：“我进来后只遇到过那只鬼。它的能力似乎和雾气有关，能制造幻觉，还能轻易消散身形。”她想起刚才挥刀时的空落感，语气里多了几分凝重，“你和同伴是被雾气分开的？”
　　“绳子断了。”义勇指了指腰间的麻绳，“它在我们没察觉的时候砍断了绳子，还让我们误以为彼此还连在一起。”他忽然想起曦之前说的“那就死呗”，此刻想来，那家伙的乌鸦嘴竟该死的精准，只是不知她和锖兔此刻是否安全。
　　“看起来是很麻烦的恶鬼呢...”香奈惠和你是两种类别的女孩，换做是你，这个时候恐怕已经骂了两个来回，但她神色依然温柔，只是染上了些许愁绪，“早知道不带小忍过来了，现在走散了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义勇脑子里面不合时宜地开始播放你说的“那就死呗”，摸摸伸手打散了这一想法。香奈惠看着他伸手在空中挥了两下，好奇问：“怎么了嘛？”
　　“没什么，防止之后被锖兔骂”义勇转身 “停在原地不是办法，向前走吧。”
　　他觉得你现在肯定超级超级超级生气，他得在你大发雷霆之前赶紧找到你。
　　事实上也是如此。
　　那个苍白的恶鬼出现在你面前的瞬间，甚至还没来得及下达判决，你的刀刃就已经架上他的脖颈，带着怒意瞪大的眼睛就要贴上他的面颊。
　　也因此，你看见了他眼中的数字——下弦之肆。
　　这是个什么东西。
　　上个版本的老人·你在满心的怒意空隙还能吐槽一下。
　　这年头流行把数字印眼睛里吗？
　　那只潮流的鬼好像没料到你这么急，楞了一下后被你砍下脑袋，瞬间化成了迷雾。
　　不是本体。
　　？
　　为什么不是本体？？？
　　你的嘲讽buff呢？
　　力度还不够大吗？
　　难道是你隐藏分太低了？？？
　　......
　　......不好
　　锖兔！！！
　　你提着刀，气沉丹田，大喊：“锖兔！————！”
　　雾气被你喊的散了一些，随即立刻重新汇聚起来。
　　这个现象相当微小，但依然没逃过你的眼睛。
　　按照刚刚的场景，这个雾应该就是鬼的能力，雾变化了，说明鬼离你并不远。
　　这家伙躲在你身边。
　　与此同时，你的喊声没能引来某人的回应，甚至连回声都没有，像是声音被吃掉。
　　吃掉？
　　你忽然神色一凝，似乎抓住了什么。
　　窸窸窣窣的金属碰撞声却在此刻打断了你的思路。
　　你下意识朝着声音的方向看去，迷雾中，你隐隐约约看见两道身影在缠斗，其中一道身影相当眼熟，正是锖兔。
　　后者显然也看见了你，惊喜的声音也传来：“曦！快来帮忙！”
　　先前袭击你的鬼此刻正和锖兔缠斗着，身形隐藏在迷雾中，看不清真貌。
　　“躲躲藏藏的废物。”你忽然冷笑，话音刚落，身前的浓雾就猛地翻涌起来，像是被这句话刺痛了一般。一道冰冷的气息从左侧袭来，你下意识侧身，日轮刀反手劈出，刀刃划破雾气，却只砍到一片虚无。
　　再度抬头时，恶鬼的眼眸已经锁定在你身上，即使被锖兔缠着，眼中的怨毒却已经换了对象。
　　你心里有一股说不上来的怪异感，但还是拔出刀，向那边奔去。
　　——“如果感觉到不对劲就停步，他们最擅长欺骗。”
　　不知道是谁的声音忽然在脑海里面响起，你硬生生地停下了脚步，此刻，你发觉了问题所在。
　　“曦？！你为什么停下了？”锖兔的声音还在响，艰难地抵挡对面的攻击，“快来帮忙！”
　　“你难道打不过吗？”你反问，语气不善，“你明明从头到尾都没有用呼吸法。”
　　“......”
　　面前模糊的场景随着你的话音像是卡带一般停顿了片刻，随即和恶鬼一样，变成迷雾散开了。
　　无影无踪。
　　迷雾又浓了，你再度回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处境。
　　这家伙能制造幻镜，诱惑人走向死亡，那就说明他还能干一件事情。
　　“水之呼吸，九之型，水流飞沫！”
　　刚刚一直在喊你的声音此刻在你身后响起，手里的呼吸法准确无误地朝你脖颈砍去。
　　——他还能把友方伪装成敌方啊！
　　你立刻重心下沉，细微气流从你嘴角溜走：“鸟之呼吸，七之型，燕子归巢”
　　金属的碰撞声在寂静中格外清脆，还夹带着怒气的灰色眼睛刹那间恢复了清明，愣神间带了一些惊喜：“曦？”
　　“你干什么？”你卸了他的力，当着他的面收刀，“报复我差点把你头砍下来？”
　　“我还以为是...算了，你没看到义勇吗？”
　　你轻轻摇头：“走散了。你刚刚看到的我是什么样子？”
　　“全身苍白的恶鬼，是我之前碰到的那只。”锖兔在确认你就是他认识的那个德川曦后，眼里的紧张少了不少，看见你若有所思的样子，心又提了起来，“你也遇到了？”
　　你没否认：“我们应该是分开的时候同时遇见的...都不是本体，他难道想靠着分身把我们一起干掉？”
　　锖兔倒是不奇怪：“如果是没什么经验的队员和普通人的确...”
　　你呛他：“是哦，刚进队十几天的你特别有经验。”
　　“......”
　　“诶对了”你指指眼睛，“我砍那个鬼的时候，看到他眼睛里有数字，下弦肆？那是什么？”
　　话音刚落，面前的人变了脸色，仿佛听见了不该听见的话：“下弦之...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