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象限(女强无限流)》乱码编写中

44、复仇 争做新时代

　　时间来到第一天，同学照常来到操场。
　　咚咚咚。
　　办公室迎来清晨的第一个访客。
　　“谁啊大早上来打扰我？”老师不耐烦的啧了一声。
　　咚咚咚。
　　敲门声还在继续。
　　“别敲了！”
　　老师一把拽开大门，只看见危语背着手朝他微笑，模样谦虚乖顺。
　　“早上好呀，老师。”
　　“大早上来这里干什么？！滚去跑操！”老师转过的不想搭理她。
　　“我可是为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才来的。”
　　危语露出灿烂的笑容。
　　“我来送你上路。”
　　“什么？”
　　老师转过头，迎面就是一道寒光。
　　噗呲！
　　“啊啊啊啊啊啊！”
　　消防斧头砍在了他大腿上。
　　“别急，马上你就能解脱了。”
　　危语拔出斧头，老师忍住剧痛往后退去，地板上拖出来长长的血痕。
　　她单手拉着斧头柄微端，尖锋划开地板的木头保护层，露出浅白色的内芯。
　　轰——轰——
　　每一下斧头与地板的摩擦声都在老师耳中无限放大，挑战他那颗苟延残喘的心。
　　危语走到了他面前，保持那抹假笑，从头顶抡起，又是一下。
　　噗呲！
　　这次砍在了他的腹部。
　　“啊啊啊啊啊啊！”
　　“唉，象限劝诫我们要惩恶扬善，我不能继续了。”危语知道他马上就要不行了，拽起他的衣领拖到窗户边。
　　她松开手，用力一推。
　　那股腾空感也笼罩了他，尖叫声湮灭在空气里，他也被那句捂进胃里的呼救侵蚀。
　　噗呲！
　　他落在了李四下坠的地方，一模一样的姿势，尖刺划破血肉，新清理的墙面又染了色，这次他成了那个挂在栏杆上生不如死的人。
　　吃人的阳台上是危语投来的冰冷目光。
　　“看镜头。”
　　游畔举着手机，按下快门。
　　闪光灯把他眼中的绝望映照得清晰，正如每个夜晚李四哭着求他放过自己一样。
　　他是复仇的最后一环，致死的凶手。
　　讽刺的是，他流下了同样一滴泪，眼角滑落。
　　在铁器夺走最后一丝力气后，他仍然睁着眼睛，不肯放过她们。
　　“太好了！三个人了！咱们可以放假了！”
　　学校里爆发出欢呼声，之前对生死的畏惧都消失了，他们选择对老师身上的伤口视而不见，坚定认为他是自杀。
　　“为什么他不早点自杀啊！白让我们等这么长时间！”
　　“都当老师了还这么墨迹！还好他自杀了，要不然前面两个不就白死了吗！”
　　“放假了！”
　　英才高中沉浸在狂欢中，那些不可告人的期待有了宣泄口。
　　危语脸上没有任何情绪，也看不出来她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是为报仇成功而大快人心，还是为自己又亲手了结生命而麻木，她都感知微弱。
　　“计算任务已完成，用户危语完成计算。”
　　“链接出口已开启。”
　　出口在老师身上显现出庞大的乱码编号，游畔走过去用手指轻轻碰了碰，消失在其中。
　　危语直接从窗户上跳了下去，落在乱码上。
　　“定点英才高中已解锁。”
　　“因您已全部完成被动进入任务，解锁定点选择权限。”
　　眼前的白光如同迷雾一般散开，她们站在了英才高中校门口。
　　“欢迎进入死亡象限。”
　　危语睁开眼睛，看清了眼前的事物，不禁张大嘴巴。
　　并不像之前在学校里往外眺望的景色一样，这里明月高悬，繁星点点，远处是一片森林和山脉，再往远处她就只能看见模糊的天际。
　　在这片算得上是荒芜的地方，一把把长剑插入地中，有的埋得深，有的埋得浅，金属剑柄反射着月光，放眼望去。
　　沉寂阴冷的天气让这些剑柄环绕一股寒意，数量之多，直到山头视野消失的地方都还存在那白色细闪。
　　地面上还有未曾融化的白雪，零散的遮盖在土壤上，这里没有树木，能想象到起雾时很难认清路。
　　印象中的动点定点不再是几个小场景来回切换，而变成了偌大的世界。
　　它拥有自己的运行法则，真实到让人怀疑这里是某个未被人发现的过去或者未来。
　　“人形态新手指引:您所处于人界定点英才高中附近，此定点无所属阵营。”
　　“经实时观测，人形态活动范围内成立了三大主要阵营。”
　　“黯星阵营，寂月阵营，悬日阵营。”
　　“通过长期观察，大致可概括为三方处于分立状态，寂月阵营偏向顺从象限给各位提出的指标，金盆洗手重新做人。”
　　“黯星阵营偏向违背指标，主张以暴制暴以恶制恶。”
　　“悬日阵营为中立，主张为己所求天经地义。”
　　“这么多基本信息，我记不住怎么办？”危语往前走了两步，手轻轻抚过剑柄，上面似乎有名字。“况且你们这名起的有点俗啊...”
　　“相关信息已存储，可根据用户需求随时调出。”
　　“根据定位，目前离您最近的所属地为悬日阵营主据点。温馨提示:如果前往查看，请注意表明身份及态度，否则会引起其阵营人员不满，严重会危及生命。”
　　“你要去看悬日主据点吗？”游畔停住脚步。“我就不去了。”
　　“为什么？”危语回过头，目光从剑柄上那些陌生名字上移开。
　　“象限那些地方没什么好逛的，我也不是他们阵营的人。”游畔抹抹不存在的眼泪，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呜呜呜人鬼殊途，我不能进去。”
　　危语被她这一套动作弄得右眼皮直跳，扶额笑了几声。“什么人鬼殊途，又不是苦情剧。”
　　“是真的人鬼殊途。”游畔声调变了回来。“人不接受我们鬼，所以要找一个附身对象才这么难。”
　　“哦——合着你就是上新手村蹲人，趁他们不知道这些事，挑一个附身？”危语眯起眼睛，考量意味明显。“为什么不接受你们？别跟我说是鬼长得可怕，你们维持人型不在话下吧？”
　　“维持人型很简单，难的是收买人心。”
　　游畔打个响指，危语还以为她能掏出块板子写思维导图。
　　“怨鬼是被人杀的，那么杀怨鬼的凶手就满足了人形态进入象限的条件——杀人犯，不管这个人到底是不是被象限冤枉强加上罪名的，一定有些人是不无辜的。”
　　“当受害者和凶手见面，肯定会爆发出激烈的争斗，一定会拼个你死我活，隔阂就产生了。”
　　“鬼觉得人和凶手混在一起，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久而久之对人就产生了憎恶。”
　　“人无法体会鬼的怨气，打几次架就足够他们产生偏见，而且有的怨鬼丧失了理智，他们都觉得鬼是一群蛮不讲理神志不清的疯子。”
　　“你怎么了解的这么清楚？”
　　她苦笑着摸摸自己的手腕。“当然是闯入人家领地被揍过呗。”
　　话说到这个份上，危语居然有些心疼她，虽然她自己也知道这份心疼带有局限性。
　　游畔万一把人家祖坟撅了，或者变成猞猁叼走人家衣服搭窝，挨打可能还真不冤。
　　“好了，我要先回现实了，咱俩临进定点前还报警了，不知道醒来后是什么时间了。”游畔摆摆手，撤回到英才高中门口。
　　英才高中的大门敞开着，可没有学生会出来，他们低着头行走，上课，放学，日复一日生活，或许都没人意识到大门开了。
　　“我和你一起回去！”危语跟上她，两人站在大门口面面相觑。“怎么回去？”
　　“心里想着要出去就好了，象限会安排出口。”游畔单脚踏进新出现的链接出口。“只要象限判定你是安全的，不违规的。”
　　眩晕感把尾音吞掉，眼前一片空白，直到一阵滴滴滴的电子音不断刺激大脑，她才反应过来这是什么。
　　滴滴滴——
　　咣！
　　危语腾一下坐起来，头撞到了病床床头。
　　“你醒了？”
　　她转过头仔细看了看病床旁边那人的脸。“什么情况？游畔呢？”
　　“...就在你右边。”归时站起身，语气有些迟疑，还在考虑要不要说。“我不是不回你消息，我...打字慢。”
　　“.........”危语张张嘴，迟迟没想出来要说什么。
　　“你们为什么会晕倒？别告诉我是低血糖。”沈伏年显然是第一个报警的，也是第一个赶到现场的。
　　“定点。”游畔干脆把枕头拍拍垫在后背处，翘起二郎腿。“不知道为什么学校里会出现咒物，把我们拉进了定点。”
　　对比起来危语，游畔跟沈伏年的解释版本变得更加简洁敷衍，也没有继续往下说的意思。
　　“你说的咒物，是这个吗？”归时举起一张遗书。
　　哪怕危语刚醒还有些懵，也一眼能看到最后的署名是李四。
　　“你从哪拿到的？”
　　“就掉在你们身边。”归时把遗书放在她的被子上，几滴鼻血落在泛黄的纸张上，浸湿李四的名字。“地下教室里全是土，只有这张遗书上没有落灰，看起来太突兀了，我就拿走了。”
　　“恭喜你，捡到真的了。”沈伏年从另一侧的凳子上站起来，贱嗖嗖的比了个大拇指。“你这狗屎运持续发挥啊，可以考虑去买彩票。”
　　“.........滚。”归时鲜少的骂人。
　　“这个案子之前很出名的，其中坠楼的受害者李四早已离世，凶手樊万镀也已被判刑，证据链完整，他在口供中也都交代了犯罪经过，剩余其他人被追究校园霸凌责任。”沈伏年偏偏头，紧盯着那封遗书。“但是这种东西就算真的有人偶然捡到了，也不该出现在你们学校地下教室吧？毕竟当时案发地不在本市。”
　　“不知道，它为什么没有把你们拉进象限？”
　　“我们进去过了。”归时平淡的好像在谈论今天中午吃了什么。“赶来学校就被吸进去了。”
　　“你们的时间恰好和我们错开了，但是象限的时间没办法等量代换，我们开启定点的时候你们没来，就会进入下一次开的定点。”游畔从不知道是谁带来的果篮里拿了个橘子剥开，扔到半空中张嘴接住。“呕，你们谁带的，这么酸？”
　　“唉...我以为我的外聘员工要死了，就顺带买了一篮子最便宜的水果。”沈伏年遗憾的摇摇头。“为什么我们醒来的时间更早？”
　　“通关方法又不止一种，你们屠校还更快呢，每个人到了里面后都会因个人体质不同而改变内容，再说就算你们通关晚，象限就是偏偏要让你们想醒过来也行啊。”
　　“一点道理都不讲？全凭心情啊？”危语从果篮里拿了一个草莓，这次是甜的，她不信沈伏年的说辞。
　　包装这个精美度不可能太便宜，再说他哪有那么闲，跟着警车来医院还特地买趟果篮纪念外聘员工？
　　不知道该点什么饭，故意拿过来垫肚子的吧？
　　“象限没人那么讲道理，人讲不通道理还能揍一顿呢，咱们能上哪揍象限去？”游畔放弃了橘子，转而选择苹果。“你们听到新手提示了吧？进去悬日主据点逛了吗？”
　　“没有。”沈伏年轻微晃动头，倒吸一口凉气。“谁没事会去人家据点逛？也不怕被当间谍抓起来。”
　　游畔吃苹果的动作顿了一秒。“去据点怎么你了？有人就爱探索世界不行啊？”
　　“不说了，我要回家了。”危语掀开被子，顺便把遗书塞进兜里。“明天还要上学。”
　　她恍惚间居然觉得现实和定点没什么区别。
　　“费用已经交过了，你可以直接走了。”沈伏年摆摆手。
　　危语没心情在医院多停留，她现在更应该关心的是谁把遗书放在学校里的。
　　普通人不可能恰好拿到咒物，恰好放到有象限用户的学校，恰好把她们拉进去。
　　所以这个人很可能也是象限用户，但谁能这么轻易进出学校？
　　这个人放置遗书到底是为了拉谁下水？
　　是游畔，归时，亦或者沈伏年？
　　还是她这个牵扯不深的学生？
　　游畔的死因和生前所做之事尚未明确，很可能和什么人有矛盾，她有可能被人特意陷害拉入定点。
　　归时是风口浪尖的人物，窝点鱼龙混杂，有其他用户再正常不过，想拉他下水的人不会少。
　　沈伏年更得罪了一大群人，既是律师，也是用户，想要他命的人排队排到了法国。
　　至于她自己，已经改变太多，谁又能追着她到学校来报复？
　　如果真的憎恶她到极致，为什么不直接动手？
　　拉入定点对这人有什么好处吗？
　　危语摇摇头，不再细想，想要知道是谁放的只能看监控，明天回学校老师肯定问责，一般人都不会去地下教室，她们要不是看秦舞一个人吓得发抖，也懒得趟这趟浑水。
　　她打开手机，上面是秦舞发的消息，秦舞并没有跟着下去。
　　手机上还有陆禁声的一连串的短信轰炸，以及一个位置共享，说他今天有案子，现在正在往回赶。
　　“想什么呢？”游畔勾上她的肩膀，出租车外行人如同走马灯一般闪过。
　　“在想明天该怎么办。”危语轻轻叹了口气，顺势靠在游畔身上。“免不了一顿处分。”
　　“哎呀写写检讨做做值日而已，不用担心。”游畔脸上的光影被电线杆以及车窗切割成几大块，晦暗不明的部分恰好是她的嘴角。“该担心的，应该是象限。”
　　“什么意思？”危语坐起身。
　　游畔转过头，阴影移动到了眼睛部分，她的瞳孔发出紫色光芒。
　　“死亡象限这条路，只要踏入，就回不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