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糊的未来》一只沉寂的鱼

5、她居然输了

　　“这是两个钥匙，另一个是备用钥匙。”
　　换锁的工作人员，将钥匙交到了沈明天的手上。
　　她向工作人员点了点头。
　　看着手上的金黄色钥匙，又看了看对面紧闭的门扉。
　　她转过身，将那把备用钥匙塞进了“天使”的门垫下来。
　　找人来换锁，就是为了那个烦人的“天使”不在随意进出她的家门。
　　可现在她却将备用钥匙塞到了“天使”的门垫下。
　　不清楚这么做的原因。
　　可能……只是想看看对方有多聪明？
　　沈明天将外门反锁，逃回了卧室。
　　陷进了柔软的床里，任由身体往下沉去。
　　手上把玩着金黄色的钥匙。
　　突然，用力一甩，金黄色的钥匙落在了木质地板上。
　　发出了响声。
　　她转身睡去。
　　…
　　秋停雨在下班的路上去超市买了菜，顺便“路过”花店，又买了一束花。
　　嘴角上扬，从口袋里掏出制作没多久的银色钥匙。
　　脸色一沉，门锁被换了。
　　她眉头紧锁，昨天的画面是骗人的。
　　她将银色的钥匙塞进邻居的门垫下面。
　　…
　　秋停雨叫了开锁的工人，开锁的工人却要她提供证明。
　　她保持微笑：
　　“我怕我朋友出事，麻烦快点。”
　　工人略有犹豫，手上的工具就被秋停雨夺走。
　　“砰”，锤子砸在了门锁上，留下了几道裂痕。
　　工人错愕，向后退去。
　　连续几下，刚换的门锁就被砸的“破碎”。
　　秋停雨推门而入，径直推开卧室的门。
　　她眉眼着急，上前用手指探了探鼻息，发现是很平稳的呼吸。
　　恢复了愉悦的神色，转身走出了房间。
　　顺便叫工人，重新换上锁。
　　…
　　卧室外，发出朦朦胧胧讨人厌的声响。
　　沈明天烦躁地睁开双眸。
　　赤脚踩上了冰凉的地板，她痛苦的拧眉。
　　脚掌被金黄色的钥匙攻击了。
　　弯下身子，手指捻起金黄色的钥匙，随意得扔在白色的床头柜上。
　　厨房忙碌的身影，是那个“天使”。
　　客厅的茶几上还多了一束插在花瓶里的粉色花朵。
　　那花瓶不是她的，那花也不是她的，在厨房忙碌的背影，也不是她的。
　　这些陌生的东西，突然闯进她的家。
　　挤占她的空间，她真应该报警，可她却没有这么做。
　　秋停雨又做了一大桌珍馐菜肴，和香喷喷的大米饭。
　　她笑着走到沈明天的面前，递出她的手掌心。
　　沈明天瞟了一眼，径直朝着餐桌走去，擦身而过。
　　卖相非常好的菜肴，让她的眉头打结。
　　胃部难受的感觉快要弥漫上来，秋停雨递来一杯水。
　　“又想吐吗？”
　　手指掐住沈明天的鼻子，随后她再次出声：
　　“这次可以把这杯水都喝完吗？”
　　沈明天眼珠子斜瞥，见到的是秋停雨关心的表情。
　　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她破天荒的接过秋停雨手中的水杯，开口质问：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玻璃杯中盛满透明的纯净水，将她握着玻璃杯的手指扭曲的不成样子。
　　“因为我想让你活下去。”
　　“你救了我，所以我也要救你。”
　　“礼尚往来。”
　　在医院对她说的话，不请自来的“天使”又再次在她的家里说出“礼尚往来”。
　　“沈明天。”
　　秋停雨一时不懂什么意思，随后反应过来。
　　邻居告诉她名字了。
　　“沈明天。”
　　秋停雨又重复了一遍沈明天的名字，嘴角咧起对方愿意告诉她名字的笑。
　　沈明天要有明天。
　　她会给沈明天带来明天，她一定不会让明天停留在今天，亦或者昨天。
　　沈明天闭上眼睛，一口闷。
　　最后也只喝了仅仅一口。
　　她的身体压根不喜欢食物和水源。
　　她压根不想维持生命。
　　但“天使”的执拗，她倒想看看到底有多执拗。
　　“明天喝了一口，进步很快哦。”
　　像哄孩子一样哄沈明天。
　　曾经，她经常这样子哄自己的弟弟妹妹。
　　不过都是为了讨母亲的笑脸。
　　现在她要讨的是沈明天的笑脸。
　　沈明天将玻璃杯放在桌上，转身回了卧室。
　　脚步险些不稳，已经好几天没进食的她。
　　说不定再过几天，就可以不用看见这烦躁令人厌恶的世界了。
　　所谓的救赎，都是“天使”的自我感动。
　　真是无聊。
　　…
　　秋停雨将餐桌上的所有食物，全都吃进了肚子里面。
　　连沈明天剩下的那杯水，也一并被她吞入腹中。
　　胃里一阵翻涌，她有了想吐的感觉。
　　不知道这和沈明天的感觉一样吗？
　　她来到盥洗间，趴在马桶上。
　　胃里的食物翻涌上来，她又硬生生的吞咽了回去。
　　这是沈明天的家，她不能弄脏了。
　　她跑回自己的屋子里面，腹中的食物尽数被吐出。
　　胃部恢复了空荡荡的感觉，有些饿。
　　“这么难受的吗？”
　　…
　　沈明天再次睁开眼的时候，手背上有异样的感觉。
　　手背上被贴上了刺眼的白色，床头边挂着不知名药物水。
　　她艰难的坐起身子，将手背上的针头拔掉。
　　这肯定又是那个“天使”的自以为是。
　　“怎么拔掉了？”
　　“真是的，我才走没一会。”
　　秋停雨边唠叨，边握着沈明天的手重新输入营养液。
　　沈明天用力的从秋停雨都手中抽回她的手。
　　“这是什么？”
　　“营养液。”
　　秋停雨将沈明天的手重新握了回来，这回沈明天却怎么也抽不出。
　　针头重新被插上，“天使”的手法意外的娴熟。
　　“不可以再拔掉了。”
　　“知道你闻见饭菜的味道就会想吐，所以我特意去买的营养液。”
　　“凭什么听你的？”
　　另一只没有被禁锢的手，想要去拔掉针头。
　　却被“天使”牢牢的按住。
　　“再睡一觉吧。”
　　因为身体的缘故，沈明天实在没有力气和秋停雨“争斗”。
　　她居然输了。
　　好烦这个“天使”。
　　“我可以靠在你的胸上吗？”
　　沈明天听着“天使”无理的要求，认栽的闭上眼睛。
　　她现在哪有力气拒绝。
　　秋停雨就当沈明天默认了，她将脑袋轻轻的靠在对方胸口。
　　嘴里哼着童谣。
　　“睡吧…睡吧…”
　　“闭上眼睛…有个好梦…”
　　秋停雨感受着沈明天胸膛的起起伏伏。
　　她的爱意直攀山尖。

作者有话说

　　沈明天：我真的失去了力气和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