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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馄饨 我心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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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悦于你,不止今日,是前十几年日思夜想汇聚的爱意。
谢朝止说完这话时,眼神不移的盯着温迎,抿起的嘴角和放在温迎椅子上抖动的手无声的宣誓他在紧张。
温迎心头跳动,但她清楚,此刻的心动并非是喜欢。
烛火摇曳,二人一坐一蹲,相交的身影映在地上相融在一起。
素一回来时,瞧见屋内的情形,识趣的并未进去,自个守在门外,将托盘放在一旁台子上,正好瞧见墙角出扒墙看的远中。
她被这人的滑稽笑道,无声的翻了白眼,过去将人拽走。
而此刻,屋内的谢朝止清晰的听清自己的心跳,未有哪一刻比这时跳动的更快。
时辰犹如静止,像是忠实的信徒在等待神的旨意。
温迎想了想,如实道:“我对你还未到喜欢。”
人天生喜欢漂亮的东西,温迎恰恰也是觉着他好看,才动有撩拨之意,再无其他。
少女眼眸含着真切,回望谢朝止时,瞧见他眼中的无措,莫名有些心疼,却也未说什么,总要说清才是。
谢朝止还半蹲着,他想方才说的话,仰头问道:
“你说那舞是心意相通之人才可如此配合。”
温迎扶额:“不过是玩笑话。”
作不得真的。
青年发亮的眸子逐渐暗淡,好似夹着泪。
二人相顾无言,久到素一想要推门进去,却听到谢朝止说:“你也只和我开玩笑。”
“还未到喜欢那便是我做的还不够好。”
至少阿迎对旁人和对自己是不同的,谢朝止这样想,他几乎很快将自己哄好,扶着快要蹲麻的腿站起,眼眸弯弯,心头却十分坚定。
这一刻,温迎感受的,是一颗滚烫的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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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京城。
漆黑的夜里,苏子令踉跄跑回关府,偷偷从小门进去,直到见到关颂贤才放心的倒下。
关颂贤见到这一幕,让府医给他医治。
待苏子令醒来时,身上的剑伤和刀伤已被处理好,整个人脸色苍白,但所幸捡回了一条命。
他看到屏风后站着的男子,忙从床榻上撑起来:“三哥。”
“通州怎么回事?”关颂贤有些发怒。
如今全城通缉苏子令,通州之事传至整个京城,明嘉帝大怒,苏家被搜查三次,以苏子令几月前失踪为由暂且逃过,可府外仍有御林军守着。
关颂贤比这更生气的是,通州备的所有钱帛和财路,经此一事全都断了!
苏子令恨恨道:“是谢朝止!他将谢管家带回来,应是谢家知道了,可谢家从不过问我手中茶的生意。”
不,苏子令话说到这儿,猛的停下来,皱着眉,不,京城的茶楼便是谢管事过来从他手中骗走,交给谢朝止的。
“果然还是看中血脉,谢家是想收回,给他们的亲儿子!”
关颂贤对谢家一事不感兴趣,他手背在身后,“为何不早日将钱运走,偏要等所有茶商送完,东窗事发,所有人都完蛋了!”
幕僚从外头赶来,瞧见屋内的模样,沉着眉,禀明探查的情况。
“华大人带着廖管事等人关进刑狱,陛下下令,由明大人亲自审问。”
关颂贤定下心,他问:“依先生之言,现下要如何办?”
幕僚仍是一身黑衣,身子直挺,没有一丝慌乱,眼神落在屏风后的苏子令身上,不禁让苏子令觉得毛骨悚然。
“处理苏公子来的痕迹,刑狱既要人,我们便交出一人。”
“至于停滞在邦外的货。”幕僚看向关颂贤,“多停一刻,便是在烧银票,如今通州钱无望,主子,您必须牵上林家的线了。”
通州损失太多,他们元气大伤,此举乃是为了大计。
关颂贤沉着眉,神色阴郁。
一旁的幕僚哄道:“主子,一切皆为了大业啊!”
纵使不愿,也要先挨过这段时日,待缓过后再商议其他,莫要等失了林家的机会再追悔莫及。
苏子令自知办坏了事,像个鹌鹑似的躲着,心头害怕极了。
直到关颂贤应声他才放下心,他真的害怕先生将他送出去。
关颂贤扶着额头,坐在椅子上,“莫要再查姓谢的,直接了结,以防再生变故。”
从京城茶楼起,再到通州茶园,其中皆有他的手笔,关颂贤不能赌,且此人一直待在温迎身边,诡计多端,不能再留了。
只要关颂贤答应娶林家的,幕僚没旁的要求,对此认同,正要离开去准备,又被关颂贤喊住:
“邦外那批货,安排下去,我亲自盯着。”
—
谢朝止离开的背影一直回荡在温迎脑海里,倔强的,失落的,直到深夜才睡着,醒来时蒋华已经离开通州,前往天津。
一连三日的排演,温迎给戏班众人放了假,趁此机会在通州逛进。
而温迎就待在客栈里边,窝在躺椅上看书。
离开前,素一在行囊中装了许多书,近日在书铺也按温迎给的书单购置书。
书中的世界同外头的世界同样浩瀚,受熏陶似的,素一也捧着书看,不过中途抬头,收拾茶桌上的书,又去屋里拿今早排队买的点心。
回来时,温迎将书放在胸前,躺在躺椅上正抬头看天。
四四方方的小院空出一片天,澈蓝的天空下云漂亮的像幅画,日头散进来的光正好映在温迎身上,素一顺着光看,正好瞧见温迎眉目间的愁意。
于是她扯着椅子坐在温迎旁边,轻声道:“小姐可是在想老爷和夫人?”
昨日夜里严明便带着人又去了毫州,温迎本也想去,可思虑过后又留下。
温迎望着天,“只是在想爹和娘被抓到矿山,不知经历了什么。”
她心头一堵,愁绪万千,恨不得立马跑去毫州将人救出,可她明白矿山意味看什么,修建在深山中,不受官府管辖,就连谢朝止也不能轻举妄动。
她不过一家戏楼老板,纵使有些钱,又能做些什么,再打草惊蛇,更得不偿失。
还是不够强大。
温迎明白,此刻的心绪,是原主的感情。
少女就这般待着,落在从外头走过来,站在廊下看的谢朝止眼中,心头一扯,这般平静的时日早已不见。
谢朝止端着一碗馄炖走过来,掀开盖子时还冒着热气。
“我亲手包的,阿迎尝尝?”
馄炖皮薄馅大,晶莹剔透,很有食欲。
温迎惊讶,“你竟还会包馄炖?”
这话一出,谢朝止还有些自豪,“我会的还很多,待得了空,都做给阿迎尝尝。”
这样就能一直待着了,谢朝止偷偷想。
温迎没听出来,正好她也饿了,端过碗舀口馄炖吃下,不咸不淡,极其满足温迎味蕾。“不错,好吃。”
想不到谢朝止还有这手艺,顿时温迎对他有些刮目相看,抬头看他,谢朝止今日穿了身绿衣,衬得肤色白皙。
被夸赞,谢朝止开心的笑了。
在通州待了两日,温迎一行人便启程去天津,同行的还有谢朝止和他的长随。
温迎坐在马车里,掀开车帘看马背上的谢朝止:“你不是还要去毫州,怎的又跟过来?”
谢朝止笑道:“天津也有谢家的茶楼,我正巧过去,顺便送你一程。”
“阿迎不会嫌我吧?”
好茶。
谁会当面说嫌弃你,不让你跟着。
远中没脸看,只能看向温迎,发现她脸色未变,只留下‘不会’二字便放下车帘,不禁敬佩他家公子。
而谢朝止的脸色倏然变得严肃,茶园这事还未了解,难保不会有人暗算阿迎,他必须确保阿迎可顺利到天津,才可放心离开。
在温迎启程半日时,已在天津的蒋华已搭上一间书铺的东家。
此书铺的东家乃是何家大公子何舒子,其幼妹嫁入郡太守为妾,今日郡太守府上设宴,已然邀请他们,是以蒋华跟着何舒子进去。
进门前,何舒子偷偷道:“华哥,我带你进去,届时太守大人答应,你们这戏折印成话本之事,第一时间可是要想着我。”
何舒子只比温迎大三岁,在蒋华眼中还是孩子,听到他这话,出口承诺让他放心,甚至开口道:“只要今日能成,让你一分利也是可以的。”
这是蒋华提前与温迎商议好的。
这话何舒子开心极了。
谁能嫌钱多?
更何况蒋华所说之事在他看来,必是能行得通的。
他们这位太守大人,可是出了名的清正廉洁,对百姓有利的事情自是会答应。
南戏从京城传出,他可是听好些人说过,如今在他们天津,他必须先抢到第一手消息。
太守府上的宴会是庆祝府上大公子得了小公子,不少人前来送礼,皆被门房拦下,只道:“咱们太守大人说了,今日是喜事,不用诸位送礼,人来便好,届时席散后,各位拿回去便是。”
不止今日,往年哪次宴会,太守大人皆不曾收过礼。
蒋华跟着进来时,好生长了一番见识,这是他第一次见到不受礼的大人,心中不由得更敬重几分。
开席时,何舒子所坐的席面同何家人,以及一些铺子老板在一处,他们见到蒋华这位生面孔,开口寒暄询问,不等蒋华开口,何舒子便替他答话,恨不得不让蒋华同他们接触。
何舒子的幼妹没有出席,但也派人告知他们,只等宴席结束,她会安排他们与太守大人见面。
为此,蒋华感叹,可算是寻对人了,心底也松了口气,只盼望过会儿能顺利些。
酒过三巡,席面上人皆有了醉意。
蒋华虽饮了酒,可面色无恙,等不远处的人向太守大人敬过酒时,太守大人竟往他们这边走来。
席面上的人立马精神,蒋华也立马站起来。
太守大人走过来时,面上带着笑,他看向蒋华,又看向何舒子:
“就是这位小友,想带着戏班想在咱们这里唱南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