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第 4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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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染把左轮强塞进装修工的手里，说：“到你了。”
冰冷的金属被塞进她掌心的一瞬间，装修工几乎条件反射般的要松手，却被林染一把握住。
“你不是想活着见你的女儿吗？”
装修工听到这句话，明显咽了一下口水，手颤抖着，林染把她的手指按到扳机上，她想摇头，但是脖子根本不听指挥。
“就是这样，你刚才也看到我怎么做了吧。”
“来吧。”
装修工手还是在抖，或者说，她全身都在抖，她低头看着那把枪，手指僵硬，但是手指还是贴上了扳机。”
林染看着她的样子，像是想起了什么，抬手把自己脖子上的项链摘下来，递给装修工：
“这个是我女朋友送我的，我死了之后你帮我给她。”林染说。
装修工下意识摇头，林染却没有给她拒绝的余地，直接塞到了装修工的口袋里，还评估了一下，确认项链不会因为动作掉出来。
“拿好了，这可是我的遗物。”
似乎是遗物这个词刺激了装修工，她的脸色似喜似悲，“你……”她张了张嘴，但是说不出话来。
“你叫什么名字？”林染突然问。
“什么？”装修工没反应过来。
“我说你叫什么名字？”林染重复了一遍，语气很温和。
“我，”装修工咽了下口水，“我叫赵燕侠。”
“哪个侠？”
“燕子的燕，人字旁那个侠。”
“好名字，”林染点了点头，对这个名字很赞赏，
“燕赵多慷慨悲歌之士。”
她像是想起了什么，补充了一句，“我有个同事，叫刘侠，她是一个很好的人。”
林染直直地看向赵燕侠：“我叫林染，层林尽染的林染。”
空气安静下来。
“你动手吧。”林染说。
“那个，你们先别急啊。”隔壁的coser颤颤巍巍地开口。
“没说轮流就得立马轮流吧，你们先缓缓，先缓缓……”
高中生更是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跟着附和：“对啊，先缓缓……”
空间之外，连那些妖也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坐在中央的妖也松了一口气，但是又为自己居然被一个人类吓住而恼羞成怒，打开了语音键：“俄罗斯转盘不能暂停。”
停顿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否则胜者依旧无法出去。”
林染心里大概有了判断。
隔壁那两个人直接拖延也没有任何惩罚，她刚才也没有按照俄罗斯转盘的标准玩法一人一次，而是自己先连开了三枪，也破坏了规则。
现在它们连威胁都这么软趴趴，呵。
“你们就没有什么立刻让我死的方式吗？”林染抬眼看向上空，语气带点挑衅，“反正我都要被打死了，还不如选择一个好一点的死法。”
那个电子音的声音居然有些急迫：“你要遵守规则。”
林染了然，那就是大概率没有让她们立马死亡的手段了。
林染抬手，摸了摸耳垂，那就赌一把吧。
她看向赵燕侠：“你可以开始了。”
旁边的高中生紧闭眼睛，用手捂住耳朵，背面朝林染那边，coser也捂住眼睛，不敢看林染被击中的样子。
林染还在教学：“你离近一点吧，左轮威力不行，离远了死不了，到时候你还得再动一次手。”她的声音在这个里格外清晰，还带着一丝体贴。
林染发现自己的心脏在加快，她居然感受到了快感，刚才她自己开枪的时候注意力全放在枪本身上，可现在，倒是有感受到类似于极限运动的感觉。
她身上有谈飞舟给的防护措施，大概率毫发无伤，但是近距离被人拿枪指着，是她人生前之前29年从来没感受到的，像是之前自己蹦极的感觉，在绝对安全的条件□□验濒死的感觉。
赵燕侠站在她的对面，整个人被钉在原地，不能动弹。
她双眼赤红地看向林染，手里的枪几乎握不住，枪口在空中晃来晃去，几乎是吼出来的：“你不要逼我了！”
林染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的笑话：“我逼你，我逼你什么了？”她的语气有些锋利，“不是你自己要拿那五百万活着见你女儿吗？现在倒成了我逼你。”
她向前一步，枪口几乎要贴到她的身体。
“现在倒成了我逼你？”
“是我逼你杀了我吗？”林染的脸色有些不屑。
赵燕侠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她似乎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握着枪的双手颓然的低了下去，似乎整个人一下子老了一样，声音也低了下来：
“不是，”
“是我自己为了钱，要做出杀人的罪行，全是我的错。”
她像是对林染说，也像是对自己忏悔。
她举起枪，朝向了自己。
赵燕侠的动作很慢，她抬手的每一个动作都被无限拉长，终于，她把枪抵在了自己的太阳穴上，枪口的冰冷触感让她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这下她的手倒是不再发抖了，手很稳。
她看向林染，表情异常平静
“如果你真的拿到了五百万，能不能分出一部分给我女儿当医药费，她就在市医院，我了解过孤儿院的条件，还不错，她也不会有一个犯了罪的妈妈。”
林染就静静地看着赵燕侠，没有阻止，脸上的表情柔和了一点。
她说：“好。”
coser倒吸一口凉气，又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彻底傻住，她没想到事情的发展会到这一步，高中生更是躲到离林染赵燕侠最远的角落，头埋进书包里，肩膀剧烈起伏。
coser死死地闭上眼睛。
三声枪响。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心理因素，这三声枪响格外响亮。
可预想中的尖叫倒地声、血腥味…都没有出现。
她甚至还听到了赵燕侠的声音。
“……诶？”
coser有些迟疑地睁开眼睛，动作很慢，一边睁眼一边还给自己做心理建设，可映入眼帘的，完全出乎她的预料。
赵燕侠还站在那里，完好无损。
她看着自己手里的枪，又缓缓低头，看向地上那颗变形的子弹。
她居然还活着。
是林染给赵燕侠的那条项链的功劳，那个项链可以抵挡两次致命伤害。
“你打偏了吧。”林染抢先开口，语气十分笃定。
“不可能……”赵燕侠下意识反驳，但是自己心里也没底，如果自己真的瞄准了，那为什么现在还能站在这里？
我明明抵住了自己的太阳穴啊，怎么可能打偏？
她甚至能回忆起扣下扳机那一瞬间的触感。
“你就是打偏了，这是你命不该绝。”林染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她说的太肯定了，让赵燕侠都忍不住怀疑自己，自己是不是刚才那一刻真的打偏了？
赵燕侠脑子里一片混乱。
“既然这样，那就没办法了，”林染暗自松了一口气，表面上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谈飞舟的东西真靠谱啊，
“咱们只有一颗子弹。”
“咱们先歇歇吧。”
“……对不起。”
赵燕侠的声音发虚，她的脑子还是一片空白，可刚才那几秒生死之间，让她几乎控制不住地想把所有想说的东西都说出来。
“我不应该……我不应该想杀你。”
林染没看着赵燕侠，目光很平静。
“你不用跟我道歉。”她说。
赵燕侠一愣，下意识抬头。
“你刚才没有想杀我。”林染的语气放得很轻，“你的枪对准的是你自己。
林染往前走了一步，她的神情柔和下来，和刚才那副咄咄逼人的样子判若两人。
“你一直在给自己找理由。”林染坦然地说，“女儿、生病、可到了最后一刻，你还是没对别人下手。”
林染看着赵燕侠的眼睛。
“你没有选那条最容易让自己活下来的路。”
赵燕侠愣了起来。
“你说了那么多狠话，说服自己，说服别人，其实都是在逼自己下定决心。”
林染继续道，“可真正轮到扣扳机的时候，你没有做。”
“这就够了。
赵燕侠的眼泪毫无征兆地掉了下来，一颗一颗往下砸。
“我真的……”她声音哽住，“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知道。”林染说。
“能在这种时候，把枪口转向自己，而不是转向无辜的人，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的。”
“你已经做得够多了。”
林染抱向赵燕侠。
林染那么做的主要目的是为了试探把她们抓进空间的东西权限范围到底在哪，即使赵燕侠真的把子弹射向自己那也没关系，自己有谈飞舟给的保护措施。这种时候为了自保，也不能苛求太多，赵燕侠的做法反倒是意外之喜。
空间里安静下来。
赵燕侠低着头，肩膀轻轻颤抖，却像是终于卸下了一块压在心口的巨石。
空间那一头的那些妖也有些摸不着头脑，难道真的是打偏了？
它们也在努力回忆，甚至有一只妖要打开之前的记录回看，这只妖还是颇有探索精神的。
可是它的探索精神注定无法发挥，因为，谈飞舟来了。
“砰！”
谈飞舟一脚踢开大门，目光锁定到屏幕上林染的脸，又看向那些还没有搞清楚情况的妖：“都在呢？”
一脚一个，在这些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立马获得了婴儿般的睡眠。
只剩下最中间那个头领妖，被她一把揪起来：“还装晕呢？”
啪啪两声，左右开弓，把那个妖硬生生打醒：“说吧，怎么把她们放出来？”
谈飞舟眯起眼，声音冷得吓人。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第 4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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