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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小段子第十四弹 内有更恐怖 ...

  •   黑山小段子:《开车》
      我喜提新车了。
      本来我没想买,也确实没买。我虽然有驾驶证但很少开车,之前在草原开车的经历让我至今心有余悸。
      那个要命的狼让我印象太深刻了,有的时候我甚至会突然间被横穿马路的电动车吓一跳,自我感觉最好还是别开车,否则会害人。
      但是我之前说过,老陈他们送了辆车给我,还是特好的车。
      我最开始不太想开,平时出门打车也好他们带我也罢,还蛮轻松。但有了车你不开,感觉又很奇怪,总叫他们开车载我就没能那么理直气壮,其中的那些微妙的感觉很难三言两语说清楚,可能是我还梦想着塑造一个特别独立自主的成年人形象吧。
      于是我也开始自己开车出去,有的时候是去办事,有的时候是出去玩。开始还觉得麻烦,后来开着开着我真的觉得有点依赖,还是有车好。
      所以有朋友请我吃饭之类的,我现在就直接开车过去了。
      这次这个朋友是我在做自媒体的时候认识的,最开始和我聊得很投机,后来意外得知我们竟然在一个城市,就渐渐发展成了知道对方住址,也见过面的关系。
      他是那种很豪爽的人,天天说请我吃饭,叫我出来。我完全懒蛋一个,除非门口美食街约饭,他很少能把我约出来。
      其他情况我也不一定会去,但这次他说他准备去其他城市工作,我再不出来就不给面子了,我才勉强答应。
      他们约的是一个相当远,但是有点网红的农家乐,据说鸡特别好吃。
      以前特别远的地方我是不会去的,南方人热衷的那种山旮旯的农家乐,我其实很少去吃,每每听到他们说多好吃多好吃,我也有动心过,但是就是嫌麻烦,有人接送我都不愿意去。
      这次我有车,就自己开车过去了。
      确实远得想死,七拐八拐都感觉进山了,开得我晕头转向,不过导航还是很到位的,所以我也没有很害怕。
      我下午出发,开了两个小时,到了的时候已经四点。
      我早就从大路上绕了下来,现在走在一条小土路上,颠簸半天才看到他们说的那个农家乐的牌子。
      这家叫“金坑山庄”,有一个比较商业的大牌子挂在外面,其实就是两套小平房。门面看起来灰扑扑的,旁边竖着一块木牌,一个大红箭头指向左边,写着“停车场”。
      我去停车,过来的时候看见他们已经有人来了,停下来聊了几句就进去先坐下。
      我的这个朋友姓刘,我们叫他大刘。大刘这次约了五六个人,都是比较熟悉的,算是最开始一起玩的那一挂。
      彼此聊起天来多是回忆过去,人感情一上来就容易喝酒,他们喝了挺多,我因为开车来的,没敢喝,但也吃得很尽兴。
      鸡确实好吃,不过让我选,我不会第二次开车俩小时来这里吃饭了。
      我们边吃边聊直到差不多八九点才散,开来的一共三辆车,他们那边只有俩人没喝,我还要载一个回市里,大刘就说坐我的车。
      我想也行,反正还算是比较顺路的就答应了。大刘坐副驾驶,我们跟着前面的车往外开,开出马路之后就分头走了。
      大刘喝了蛮多,车里一股酒味,我开了车窗透气,风呼呼的,带着一种夜晚的味道。
      “你真的发达了,”大刘喝得昏昏沉沉,靠着车窗那边和我说,“换车了。”
      “也没有,”我说,“二手海淘的。”
      他笑,感觉喝醉了人会笑点比较低的。我没管他,继续在路上开。
      “我们最开始认识的群里就我们几个,”大刘说,“现在很多人都不做了。”他顿了顿,“没有那种精力了。”
      我不知道说什么好,本来我没有情绪上头的,现在被他这么一说,我又觉得有些遗憾了。
      “其实我真的觉得你的生活状态是最好的,”他又说,“今天感觉你没什么压力。”
      “还行吧,”我随口应和他,“我也没结婚什么的,就可能比你们要轻松一点。”
      大刘看了一眼我,还想说些什么的样子。我等他开口,没想到他突然特别用力地扑了上来推了我一把。我还在疑惑,他大喊了一声“靠”。
      我踩实了刹车,车在路上一下子停了。
      “你轧了东西了吧?”大刘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路上刚刚有个人啊?”
      我也吓了一跳,我根本没看见什么人,“不是吧,”我说,“你看错了吧…”
      “没有,”大刘说,“刚刚就是有个人,趴在路面上的。”
      趴在路面上的人?哪个正常人往路上趴?
      我冷汗直流,伸着脖子往前看。前面的路一片黑黢黢的,灯光似乎在很远的地方飘着,路面上的东西并看不真切。
      “不会撞到人了吧,”大刘贴着窗户往外看,“要不下去看看?”
      我不太想下去,这种环境让我很怂地害怕了。但是我仅存的人类社会带来的理性又告诉我最好不要开车直接走,因为如果万一撞到的是人,二次碾压就是明显的肇事逃逸行为了,这是要真的蹲大牢的。
      “…我先打个电话。”
      我没有直接下车,反而直接掏出手机想要打个电话。我先打了老陈的电话,响了很久没人接听。我就又打周子末的,周子末直接挂断了,显示对方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他妈的,我真的要咬碎银牙,真的他妈的靠不住,他们最好是在做特别丧心病狂的事情,否则我真的会死一死让他们后悔终生。
      大刘看我没有反应,本来他都解开了安全带,现在又扣上了。“要不我们直接走吧,”他抹了把汗说,“可能是我看错了,没撞。”
      “走吗,”我其实手已经放在方向盘上了,只是还有些犹豫不定,“…这样吧,我们先开远点…从倒后镜看一眼。”
      我打方向盘,向左绕开,违规变道了,对不起。
      开到前面的时候我从倒后镜往后看,后面的路也是一片漆黑,路中间什么都没有。
      我们或许真的看错了。
      我松了口气,转过头来。
      突然,车窗“砰”地发出了一声巨响,什么东西一下子砸到了前挡风玻璃上。我的心脏咚的一下差点从嘴里跳出来,整个人都跟木头一样僵硬了,紧紧地贴着椅背。
      只需一秒我就看清了那到底是什么东西,那好像是一个人。
      那应该是一个短头发的男人,不知道从哪掉下来的。他脸上全是鲜血,根本看不清长相。半张脸贴在玻璃窗上,视觉效果异常惊悚,我脑子还僵硬着,身体已经开始踩油门疯狂向后退了。
      那个男人在我倒车的时候一下子滚到了地上,很明显的□□碰撞柏油路的声音,非常沉重。
      我和大刘都没说话,这么一下我们俩都吓得够呛。过了一会大刘骂了声靠,满脸煞白,手攥着安全带,半天没说出话来。
      我脑子也懵了,过了好一会才清醒一点,“你看见了吗,”我说,“不是我的幻觉吧。”
      大刘摇摇头,抹了把汗。
      “…算了,”他说,“走吧,还是走吧。”
      我感觉再待下去我会很快精神病发,现在我是死都不会下车的,只能开完这一段路之后再打电话报警。
      这样想着,我马上踩油门向前。一直往前开了大约一百来米,差不多到公路有弧度的地方,我非常小心翼翼地看后视镜,周围的一切都是漆黑又平静的,似乎什么都没发生过。
      就在这时,我突然注意到了一个很小的影子。
      这个影子就站在路旁一个弧面镜旁,那里明显不应该有一个这样的东西。影子也不算特别小,就是感觉很纤细,大概有半个人高,隐约是人形,像个小孩子一样站着,但你说不上来,就是感觉它并不是小孩子。
      我看倒后镜的时候车速自然慢了一些,但就几秒时间我就看见那个影子动了。
      他在弯腰,朝着我们的这个方向跪拜鞠躬。
      我心叫不好,它虽然离我越来越远但是那种不妙的感觉刷的一下让我头皮发麻。我不敢看了,马上踩死油门往前冲,大概是超速了,不过这个时候命比分重要。
      又开出几百米,周围的视野稍微开阔了一点,路两边是低下去的农田和小房子。我不敢看后视镜,转回头来,看路。
      很快,在我左前方,我再次看到了那个影子。他站在一个农舍的屋顶上,身型特别明显,细细长长的,朝着我的方向深深地弯腰,跪拜了下去。
      随后他直起身,比上一次的动作更快地,又重新朝着我这里五体投地式地拜了一下。
      他拜的速度越来越快了。
      我几乎把油门踩烂,整个人不管不顾地向前冲,那个时候我觉得整个脑子都是乱七八糟的,所有的意识里只能看见那个影子,在一遍又一遍地,朝着我跪拜。
      他在祈求一些事情发生在我身上,我能清晰地感受到那种强烈的恶意,隔着如此远的距离,在一层层地不断施加在我的身上。
      在它某一次起身的时候,我才看见夜色朦胧中,它头顶似乎有一点点奇怪的弧度。
      黄鼠狼,我脑子里突然冒出来了这个答案。
      黄鼠狼跪拜,民间有借寿的说法,也有举行什么仪式的讲法。但现在这一刻我可以肯定,它对我绝无半分好意,它绝对是想让我死,也几乎就成功了。
      我当时真的是慌不择路了,只想着逃跑。等到老刘用力拽了我一下的时候我才回过神来,发现已经超速到了可怕的地步,而这条大路上不是没有车,刚刚还有一辆运货的大车从我旁边擦肩而过。
      差点就死了。
      我的心仍然隆隆直跳,满手都是冷汗,握方向盘都打滑。我趴在方向盘上喘了半天气才缓过来一点,“我不行了,”我转头去看大刘,“腿软了,你和我换一…”
      我的副驾驶系着安全带,但是根本没有人。
      当天我是哭着又打了老陈的电话,老陈直接接了,说怎么了,刚才没听到。
      我说我可能要死了,老陈大概是联系了附近认识的人,过了二十分钟来了四个人,两个开车载我,两个把那辆车开回去了。
      回去之后我又问了一下大刘的事情,老陈和周子末说他们确实知道这样的一个人,但是我出去吃饭那天并没有说我要和他们出去吃饭。
      我又去问那些网上的朋友,他们也都说大刘是存在的,但是那天没有来,并且,我的聊天记录里也没有显示他曾经邀请我去吃饭。
      大刘的账号后来还更新了视频,我没有勇气再去求证我拉了一个什么东西离开,这件事就这样算了吧。
      当天我确实严重超速并且差点出事,被扣了好多分。但是一点关系没有,我之后再也没有开过夜车,也没怎么开过车。
      送就送吧,俩男人不用白不用,没人送就不出门算了,二十一世纪了在家里还能憋死不成。

      黑山夜话:《蛋糕》
      我遇到了灵异事件。
      虽然我天天遇到灵异事件这已经啥都不算了,但是我还是要说一声我遇到了灵异事件,而这件事太恶心了,我的生气已经大于害怕了。
      我冰箱里的吃的不见了,没有任何预兆的凭空消失了。
      老陈的这个复式是打通了两层做的,厨房在一楼,装的是特别大的那种内嵌式双开门,还是带制冰的,虽然老陈之前都没怎么用过制冰功能,我们搬进来之后一般用这个来喝可乐,很爽。
      冰箱很新,平时就开着空转,里面放的多数是调味料和饮料,还有周子末做菜时买来的肉菜剩下来的部分。他不买我们一般也不买,偌大的冰箱一打开里面几乎啥都没有。
      我有段时间特别想吃纸杯小蛋糕之类的东西,上面乱七八糟做了造型很华丽的那种。感觉是命里缺了,就去外面一个据说很出名的店里买了六个。
      我当时想得很好,我吃四个,他们俩一人一个,我自我觉得真的非常公平了。
      然后,然后,在我吃了第一个之后,第二天我打开冰箱,发现少了一个。
      少的那个还是我很期待的,开心果口味的。
      我开始还没有很生气,我就想,如果是老陈吃了的话我就原谅他,是周子末吃了的话我就会骂他然后原谅他并且让他再给我买六个回来。
      但是我问了他们俩,老陈一副根本不知道冰箱里有蛋糕的样子,周子末说那个啊,不是我,我不吃那么甜的。
      “不是你吃的你怎么知道那么甜??”
      我质问他。
      “哥,我在美国天天吃啊,这不就是美国的东西吗,”周子末说,“齁甜,看见就不想吃了。”
      他们两个都信誓旦旦,并且举起手来发誓自己绝对没吃,还说剩下四个都是我的了。我将信将疑,又吃了一个,然后把剩下的放好。
      又一天过去,我打开冰箱,吗的只剩下俩了,还都是我特讨厌的口味,一套卖一定有一个原味一个香橙,这俩剩下的就是原味和香橙的。
      我召集家庭会议了,把他们俩都拉到厨房,非常严肃地问他们,到底是谁吃了。
      “我不喜欢吃甜食。”
      老陈说。
      “我都说那么甜的我不爱吃了。”
      周子末说。
      我和他们说你们最好祈祷这是闹鬼,不然这世上就要有人遭殃了。他们俩看着我,似乎很不能理解我生气的点在哪里。
      最后我只剩下俩蛋糕了,两个的味道都不喜欢吃,放了几天,让他们俩一人一个分了。
      后来他们又没说好,一人买了一盒回来。我那个时候连着吃了三天,从此对小蛋糕祛魅,再也不想吃了。
      这件事本来就到此结束,结果还有后续。
      大概在半年多以后一次出门,我和周子末一起坐大巴前往山里的某个地方。我们正坐着的时候,周子末突然用手肘怼了我一下。
      “我有件事想和你坦白,”他说,“你还记得那个蛋糕吗。”
      我安静了一会,然后扑上去掐他脖子。
      周子末招供了,第二个蛋糕是他吃的,因为我说了之后他也突然有点怀念那个味道,就拿了一个吃。
      本来是想和我说,但是我当时的表情特别恐怖,他就想着混过去,没讲。后来错过时机也忘了,现在终于等到了合适的时候,于是向我坦白。
      我真的会恨他,狠狠滴骂了他。但感觉他根本没意识到错误,嬉皮笑脸的,说后来因为这个事不是买了一盒给我补偿了嘛。
      “这是蛋糕的问题吗??”我没控制住提高了声音,“你辜负了我的信任!!!”
      周子末和我连连道歉,还嘘我,说大家都看着我们呢。
      我真的不爽极了,但也没能怎么发作。不过后一个蛋糕解决了,第一个蛋糕是谁吃的还完全没有头绪。
      直到某天,我和老陈一起去办一件事情,有点凶险,老陈受伤了,手臂上血哗哗流。
      我给他包扎了,让他靠着我休息。他精神还可以,靠了一会,突然说话了。
      “有件事我想告诉你,”老陈说,“是我做错了…不想再瞒着你了。”
      “你最好不是出轨了。”
      我说,最近看了一些“结婚三年老公有另一个家”的帖子,对这种坦白有点害怕。
      老陈笑了一下,“没有,是蛋糕。”他说。
      他说第一个蛋糕他吃了,当时晚上饿了随便吃了,我第一次问的时候说的是点心,他没反应过来。第二次我看起来生气了,他想私下和我坦白,后来一忙起来就忘了。错过了时机,再说出口又显得有些奇怪。
      我真的无语了,真的,难道生命面临威胁的时候只和我坦白这种破事吗?我还以为有更劲爆的呢。
      “好吧,”我说,“好吧。”
      真的服了这俩人了,莫名其妙。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3章 小段子第十四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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