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锚点》梅瑟斯基

27、Caesar “Hey!

　　“Hey!老兄，你怎么在这儿？”莱拉张开双臂走向卡尼西亚，卡尼西亚同样大张双臂迎上他，二人抱了个满怀，动作熟稔热情，像是老友重逢。
　　“我也不知道，这个破庄园还挺邪门儿，一睁眼就这样儿了。你呢？”
　　“啧、差不多吧——不管怎么说，能再见到你感觉真好啊。”
　　“是啊，能再见你真高兴啊！”
　　二人勾肩搭背地走向电梯，那个亲热劲儿看得温景然牙酸，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的虞祯，低声道：“英国人和法国人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虞祯收回视线，看向脸上写满不可置信的温景然，笑着问道：“这和国籍有什么关系？”
　　温景然呵呵冷笑两声，拉着虞祯进了电梯，在他耳畔低声道：“反正我不和日本人来这套。”说完，他嫌恶地搓了搓小臂，一扭头就与一脸尴尬的白川凛斗对上视线。
　　虞祯噗嗤一笑，温景然不太确定白川凛斗听到没有，但他觉得自己说的话没毛病，干脆就梗着和白川凛斗对视了一会儿，一生不安的日本人选择移开视线，待在安静的角落打开手机假装很忙。
　　虞祯又是一声嗤笑，温景然扭过头，先是瞪了他一眼，随后就是幽怨的注视。
　　白川凛斗本来就低的头更低了，手指在屏幕上戳戳点点，从一个app跳转到另一个app，内容一点儿没进脑子，只是一味地想这破电梯怎么还不走。
　　他百无聊赖地顺手一划，意外发现了一个从未下载过的app——黑色假面图标，下方写着‘扮する’。
　　“纳尼？”白川凛斗难以置信地息屏又按亮，重复好几次后那个app还在。一旁的莱拉看着他一番操作直接就是几个大白眼，冷声道：“当了几天原始人连现代设备都用不惯了吗？”
　　白川凛斗很是委屈，但显然他惹不起莱拉，只能‘私密马赛’，“默克多先生，是因为在下手机里多了个奇怪的软件，所以才会——”
　　“软件？小鸟壁纸啊？”温景然轻笑一声，大概有了个猜测——应该是和他们那个‘小鸦’类似的app。
　　莱拉看过白川凛斗那个‘奇怪的软件’后笑了两声，肘了下身边探头探脑的卡尼西亚，“老兄，怎么不打开你的手机看看？说不定也有这玩意儿呢~”
　　卡尼西亚挑了下眉，掏出手机翻了翻，果然找到个名为‘interpréter’的app。
　　电梯在人群的恐慌中开始运行，很快就到了一层，挤在里面的人有序涌出，像是《海绵宝宝》里从巴士上下来的沙丁鱼群。
　　客厅里零零散散的有几个人，虞祯暗自数了数，算上他们这些后下的，有二十七个。
　　伊莎贝拉和那四位‘速通’选手不在，可能是提前离开了。
　　“女士们、绅士们，短短六天的相处是否让你们收获满满呢？Gisela相信各位一定有很多话想说吧，那么现在请各位移步一层书房，庄园主就在里面等着你们呦~”
　　虞祯竟从这机械味很浓的AI女声中听出了兴奋，他看了眼大门，正想悄悄挪过去就听见一声巨响，空荡的墙面裂出门的形状，莱拉环视一圈，发现没人行动后干脆利落地上前一脚踹开门走进去。
　　敢这样做的人也只有他了，虞祯无奈地摇摇头，跟着人群走进‘密室’。
　　“默克多先生，这样是否太过野蛮呢？”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椅上的金发男人优雅地扶了下眼镜，顺手拿起书签夹进书页后才抬眼看向罚站的众人。
　　男人身子前倾，双手自然地交错相扣，一股子不怒自威的气场便显出来了，他慢条斯理地开口：“女士们，绅士们，我是Caesar，荆棘回廊的主人——当然，是暂时的。好啦，想必各位——”
　　“Hey！真是抱歉打断您的慷慨陈词，这位代理庄园主先生，你那两双眼睛是否发现这里少了人呢？”莱拉嘴上说着抱歉的话，但没有抱歉的意思，他直接拉开椅子坐在了Caesar对面，靠着椅背翘着二郎腿看着比谁都潇洒。
　　Caesar嘴角抽了抽，模式化的假笑几乎维持不住：“相信各位已经发现自己的手机上多了个软件——默克多先生，在别人说话时请保持安静。还有，那四位客人当晚就离开了，至于赖特警官……她嘛，总是忙碌的，她的上司有事找她，我总不好阻拦，两小时前就离开了，算算时间也该到地方了吧。”
　　他喝了口红茶，重新挂上恰到好处的笑：“现在，我们说回软件。各位无需害怕，那并不是病毒，它的使用需要配合先前分发给各位的手表。”说着，他指了指手腕，众人下意识抬腕看表，又同步打开了手机。
　　场景过于诡异，莱拉压根儿不想忍，直接嘲笑出声。
　　Caesar清了清嗓子，温声道：“女士们、绅士们，不要心急，这一打开……可就绑定了。除非有管理员也就是庄园主的虹膜授权，否则是‘摆脱’不了它的。”他环视一圈，见他们慌忙收起手机才满意地笑了笑，继续介绍道：“这个软件的研发历程呢，你们大概没兴趣知道，而且没必要知道，你们只要知道这是个……类似于VR、AR之类的技术，沉浸度非常高，所以——会对脑部神经造成一些刺激，风险会更高就足够了。不过，这点儿刺激倒是不会危及生命安全，至多是瘫了、残了或者别的什么吧。”
　　看着众人惊恐的表情，Caesar唇边的笑意更浓了，然后就听到了一声轻蔑的笑。
　　他冷着脸看向发声处，莱拉的视线从屏幕上移开，与他对上视线，莱拉挑了下眉，笑着晃了晃手机，单手撑着下巴缓缓开口问道：“这是个绑定后才会开始的——‘游戏’？我想这样称呼它最好吧，代理庄园主先生。”
　　莱拉换了个姿势，靠着椅背、翘着二郎腿，一手搭在膝盖处有节奏地轻敲，像是在自言自语：“哎呀~绑定、激活相关设备——那么，我们戴上耳机、激活Gisela、也就是这块表的那刻就能算做……绑定了，是吗？这第一轮测试，结束在投票吧。”
　　Caesar低头轻笑，忍不住鼓起了掌。男人再抬起头时，眼中多了抹难以忽视的狂热，他一拍桌子站起身，演说家般激情满满：“多么奇妙的技术啊！当痛苦都能被模拟，记忆都能被篡改，虚拟也就成了现实。在这片无知无觉的净土，我们能够尽情地宣泄、犯罪！调查、推理！永无止境——”
　　莱拉撇了撇嘴，带着嘲讽的笑鼓起掌，“好样儿的，暴君！如果被赖特警官听到的话，怕是会直接清空弹匣。”
　　温景然紧紧捂着嘴，攥着虞祯衣摆的手也跟着收紧。专门找了个无人在意的角落待着研究‘小鸦’的功能的虞祯感受到了超重力作用的下坠感，果断出手解救了自己的衣角。
　　温景然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问：“莱拉怎么猜到的？他这种级别的侦探就够着福尔摩斯的水准了？”
　　“……这有到侦探的水准吗？而且——”虞祯轻轻一点，打开第一段游戏回放，“你看，这是从激活智能手表后开始记录的。按照莱拉的性格，他应该在房间里就都看过了。”
　　温景然听着，打开软件瞅了瞅，发现了在侧边藏着的‘通知’。
　　虞祯瞟了眼，大概是——恭喜您成为游戏体验官，从您接下道具的那刻起，这项任务就不可拒绝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