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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血光之灾 R.I.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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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我都说了…我都说了我想上厕所!”
井栎崩溃得不停流泪,从他断断续续的呜咽中,施以棹终于明白他过度反应的原因。
“阿栎,你不是尿床了…”她将薄被扯过来,递到少男脸边,“不信你自己闻闻就知道了,不一样的。”
井栎就这她的手、将信将疑地闻了闻,其实什么也没闻到,他的鼻子哭得堵住了。
施以棹抬起他的下巴时,少男红透的脸颊上全是淋漓的水光,微微蹙起的眉头下一双朦胧而迷茫的眼睛。
“你们学校没有教这些吗?怎么感觉你好像什么也懂一样。”
其实是教过的,但当时的男孩们从不认真学,自知女人们将自己视为龌|龊卑劣的动物,还主动去学这些知识,不正坐实了名声。
与其这样,不如用无知彰显纯洁,男孩们在课堂上堵住耳朵、移开视线,井栎也是其中一员。
施以棹看他吞吞吐吐就猜了个大概,可眼下叫她收场也有些隐隐不甘,干脆打开教学视频给井栎现场“补课”。
暧昧旖旎的画面瞬间变得有些诡异,井栎身上裹着被子,像木乃伊一样窝在施以棹怀里,后者则举着手机,时不时给他讲解一点细节。
“看完了,还想继续吗?”施以棹低头问他,眼看少男已经做出“不”的嘴型,立马凑过去咬他的唇。
“阿栎,刚刚是我没考虑好,让你一个人脱|衣服太不公平了,这次我先好不好?”
井栎全身的血恐怕都涌向头顶了,倘若四周环境冷些,他的头顶想必能冒蒸汽,眼神飘忽不定,心情如同沸腾的水底冒出的气泡,不安与期待在不断浮动。
她又问一遍:“好不好?”如同蛊惑般。
少男咬紧嘴唇,喉咙里发出一身闷闷的“嗯”。
施以棹身上只穿着一件短袖睡衣,脑袋刚从衣领钻出来,就听见井栎发出一声微弱短促的尖叫,双手紧紧捂住自己的脸。
毕竟是第一次与人坦诚相见,施以棹原本也有些害羞,可见井栎这幅样子,总感觉自己像个强抢民男的流|氓,这自我认知冲淡了她的羞涩。
趁恋人双手捂着脸,没多余的手捏被子,施以棹像剥粽子似的把他剥开,眼看要成功之际,少男硬生生腾出一只手来捞被子,用力的手指白皙修长,指关节泛粉。
“阿栎…”
施以棹哭笑不得,“你这么害羞可怎么办啊?睁开眼睛看看我?”
“不行…关…关灯好不好?”井栎的手指蜷缩起来,声音带着哭腔。
“好吧,已经关掉了,睁开眼睛吧。”
黑暗中,井栎紧紧搂住施以棹的脖颈,所有迎合的动作全凭混乱本能,时而啃咬她的下巴,时而舔吻她的嘴唇,但大多时候,他都忙着发出啼哭似的哼声。
而施以棹已渐渐适应了黑暗的环境,借着窗外朦胧的月光,看清了此刻的处境。
她的眼前无疑是一具年轻而美丽的躯体,肌理丰满细腻、每一种颜色都鲜明艳丽,大片的雪白,零星的淡粉,漆黑的长发如有生命般向四周的床褥蔓延。
施以棹忽然想到莉迪亚.坎贝尔带她看的那幅画…画中的少男似乎就正在自己的眼前,纤细的手指微微颤抖、迷茫地眨动眼睫。
井栎难以察觉到她的出神,正生涩而克制地触碰恋人的脸庞,从她笔直的眉毛到端正的鼻官…每一个动作都小心翼翼,好像生怕触发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施以棹感觉井栎像是在给自己挠痒痒似的,忍着笑耐心地等了一会儿,亲吻他的耳朵:“阿栎…你适应了吗?”
“…小桨姐姐…我怕…”
“不会疼的,你放松一点就好了,我抱着你好不好?”
井栎将自己埋进熟悉的柔软中,这柔软比往日多了些滚烫和黏腻,他的思绪也如同浸满水一样昏沉起来,身体的疼痛唤醒了回忆中被淹没的恐惧。
其实不过是件很小的事情,发生在井栎小的时候。
那时的井丘衍还忙于工作,井栎便学会了自己起床做饭上学,某个冬天的早晨,男孩儿从阳台上收回半干的袜子,迷迷糊糊地往脚上套时,不期然间、脚后跟传来剧烈而迅疾的刺痛。
尚是个孩子的井栎登时疼得大哭,脚上绵延不绝的刺痛感还未消散,无人安抚的委屈却渐渐偃旗息鼓,他抽泣着抖动袜子,从里面抖出一只死去的蜜蜂,一只因天气冷躲在里面休眠的无知生灵。
井栎呆呆地看着蜜蜂的尸体,最后一瘸一拐地找来筷子,将蜜蜂埋进了花盆里。
他的脚肿了一周,一周里只能穿着拖鞋去学校,同学们都笑话他,这份耻辱和疼痛蔓延至今就变成了一格执着的习惯,凡是戴手套、穿袜穿鞋,甚至是将手臂穿进袖子里他都要先将内面翻出来瞧瞧,偶尔忘记了就觉得触碰到的皮肤阵阵刺痛。
可他又不能把施以棹翻出来瞧瞧,此刻连触碰她都觉胆怯,只能哑着嗓子哭,可怜巴巴地喊疼。
“不会疼的,阿栎,你放松一点。”
施以棹试图用亲吻转移他的注意力,刚开始还奏效,愈是发展到后面愈不管用。
“真的疼!”井栎已经开始推她了,可手臂已经没什么力气,力度像小猫踩奶。
“不会疼的。”
“好痛!施以棹!我要死了!”
少男几乎尖叫,额角的青筋突起,整张脸如同窒息般涨红,鼻子下两道赤红的鲜血汩汩流出。
施以棹一下子也不确定了起来,赶忙抽来纸巾帮他擦鼻血,看人重获新生似的大口喘气。
两人的身上、被子上都被蹭到了血迹,施以棹打开灯,入目是满室狼藉,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发生过什么惨案。
井栎缩在被子里,正捂着鼻子盯她,见她转身往外走,翁声翁气的抽泣声陡然拔高:“你去哪?”
“我去洗洗,你去找床新的被子吧。”
“小桨姐姐…今晚可以睡一床被子吗?”
“…可以。”
施以棹先上了个厕所、冲了个澡,轮到井栎的时候发现少男把脸埋在新的被子团里睡着了,甚至还是趴跪着睡着的。
她无声地笑了半天,还忍不住拍了照,又扭头去接了盆温水给井栎端去。
被擦洗身体的时候井栎半睡半醒着,困意模糊了他的羞怯和不安,只凭想要亲近的本能往施以棹手边凑,少男伸展着雪白的四肢,任由温热的水顺着收拢的腹股线条流淌而过,洗去血迹斑斑、恢复洁净。
井栎困得直眨眼,施以棹倒是越擦越精神,可一想到刚刚的惨烈收场…反正来日方长…
她替井栎收拢衣领,转身离开之际被扯住了衣角。
“你去哪?”他口齿不清地问。
“倒水。”
“水?刚刚擦我…用的水?”
“嗯…刚刚擦你用的水…”
“要不…”井栎用了点力气把她往被子里拽,“要不你先放边上,我明天一起收拾了…现在睡觉好不好?”
“你困了就先睡吧。”
“我不!小桨姐姐…一起睡嘛…”他不情不愿地哼哼,一晚下来,哭腔已运用得炉火纯青。
施以棹怕他真哭,也不再执着,刚躺下身边人就像八爪鱼一样贴了过来。
“对不起…”他将脸埋在女人颈侧,眼角的泪光闪烁着。
“没事,以后再说。”
大马路在被子上稳重地卧下,两个人类则相贴入眠,四只手都默契地往对方衣摆下探,何尝不是种进步。
第二天,施以棹起床时感觉下腹坠痛,月经竟然提前一周造访,可见初次尝试对于两人来说都是“血光之灾”。
接下来的一周里,情侣之间的夜间互动变成循序渐进地相互触抚熟悉,尤其针对井栎进行脱敏训练。
月色朦胧的悄悄话中,少男还鼓起勇气把小时候的事情告诉了施以棹,换到了想要的安抚和心疼,之后他虽依旧在紧要关头哭泣求饶,却再也不像那晚一样恐慌失措。
等到月经过去,她们又进行了几次尝试,井栎依旧羞涩被动,而施以棹发觉自己对纳入感觉甚微,也失去了这方面的热情,只在偶尔做到底。
说起来,比起这件事本身,恋人有趣的反应似乎更加让人着迷。
要说亲密接触前后有什么变化…施以棹变得好|色了,一抓住机会就要对井栎动手动脚,直把人欺负到腿软为止,在外人面前时,整个人又散发着一种开荤后的慵懒成熟,意外被网络“必吃姐榜”收录。
至于井栎,则是变得更黏人了,或者说他变得难以掩饰自己黏人的本性。
这种黏人不止体现在物理距离上,还体现在少男的眼神中、甚至是空气里,那种隐含期许、不安、依恋和爱意的黏腻氛围,不身处其中的人恐怕难以理解。
施以棹虽渐渐地感觉到些负担,可井栎毕竟长得那样好看、漂亮,性格素来又乖巧,对他的容忍度不知不觉提高许多,实在被黏得难受了,找借口躲出去就好了,井栎倒也从不会为此和她闹别扭。
某天傍晚,少男依偎在她身旁,正忙于将两人的头发编成小辫,施以棹手里拿本书看得投入,忽然听见他说:
“小桨姐姐…你说,我给你生个孩子怎么样?”
说完,井栎将她的手带到自己柔软的小腹上,两只手紧紧交叠覆盖着,少男的目光温柔而期待,仿佛里面已然有了一条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