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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执念囚笼 不愿分享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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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真子将钥匙紧紧握在手心里,坚硬的金属轮廓将手掌硌得生疼,心脏仿佛在空中漂浮着,他垂着眼抿起唇,避免自己的雀跃太过外显。
从踏上回程的路上开始,他的胸中涌动着类似于孩子造访“秘密基地”前的期待和欣喜,更不要说秘密基地里还藏着不为人知的宝藏。
打开门,卧室的方向传来熟悉的嗓音:“小榛子,你终于回来了~”
田真子赶忙应了一声,又听见那道声音说:“快过来给姐姐亲亲~”
“我洗个手,马上!”
他匆匆将从家里带来的食物放进冰箱,顺手洗了串葡萄,小跑着往卧室里去。
不愿和他人分享的“宝藏”正懒洋洋地窝在床上,一手拿着遥控器,一手抱着芝士球桶,嘴边还沾着芝士粉:“我不吃葡萄…家里好像没汽水了,你给我买了吗?”
伴侣这副懒惰而邋遢的样子,寻常人恐怕难免感到幻灭嫌弃,田真子却表现得十分包容,扭头又去帮她取来瓶可乐,还贴心地插上吸管递到她唇边。
卫临珺吃饱喝足,不顾形象地打嗝,还故意用脏兮兮的嘴亲他,她自己都有点嫌弃了,田真子居然还不恼,笑得花枝乱颤。
少男正要像往常一样去解她的裤带,卫临珺却捏住他的颊侧笑道:“天天来,都肿了。”
田真子小脸瞬间涨红,结结巴巴道:“那…那就过几天…”
“别啊,要不然今天换你来吃掉我,怎么样?”
“什么意思…”
几分钟后,浴室里传来了水声,田真子细弱的哭腔也随之响了起来:“卫临珺,你在干什么…好奇怪…”
“别怕,放松…”
又过了一会儿,少男哭嚎着说不要了,甚至不惜服软求饶,连声喊她姐姐…姐姐安抚的声音十分温柔,手上的动作一点没停。
几小时后,田真子连哭得力气也没有了,他挂在卫临珺身上,只偶尔痉挛似地哼哼一声,脸上全是未干的泪痕,棕色的鬈发湿哒哒地黏在脊背上。
卫临珺肩膀上全是田真子留下的牙印,背上也不少抓痕,只不过那神采飞扬的模样,显然是对自己的“作品”感到十分得意呢。
荒唐半宿,田真子累得手臂都抬不起来,却还有力气和她闹脾气,捂住自己不让她再碰,可他的脾气向来缺少恒心,更不要说在身体感到不适和疼痛时。
等到卫临珺把自己洗刷干净跳进被子里,一具温热光滑的躯体便立刻贴了上来:“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怎样对你?我看你不是开心得流口水了吗?”
田真子有气无力地拍她,嗔道:“我那是疼的!”
卫临珺挑了挑眉,并不拆穿,少男以为她心虚,理直气壮地控诉起她的鲁莽,说着说着又忍不住犯困,嘟囔道:“你能不能抱着我,就像你很爱我那样?”
“我本来就很爱你啊。”卫临珺将人搂得更紧一些。
“我怎么看不出来?你装像一点好不好?”
“…”她脸上的笑容空白了几秒,随后俯下身去轻吻他精巧的鼻尖,“小榛子,你不能这样…”
少男已经睡着了,他栗色的卷发泛着蜜糖的光泽,浓密的睫毛遮住眼睑,颊侧还带着柔和的弧度,长相与其说是美艳夺目,不如说是柔和可爱更为合适,尤其是笑起来时露出虎牙,整个人如太阳般温暖。
卫临珺蹭了蹭他的脸颊,第一次觉得这辈子都这么过也不错,她变得胆小了许多,开始害怕曾经吸引过她的、绚烂而悲凉的生活…
或许田真子的失忆就是上天给她的第二次机会。
他对她的爱意还残存着,对她的恨意却减淡了,卫临珺对此笃定,以至于第二天少男和她提“分开”时,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他的胸口上明明还有昨夜留下的吻痕,表情却认真而决绝,一点没有在闹别扭开玩笑的意思。
“你…”卫临珺逼着自己冷静下来,眼眶却瞬间通红,“小榛子…我哪里没做好吗?是不是把你弄疼了?”
“不是,我就是不想玩了,我玩腻了…”他说着准备穿衣服离开。
“是因为之前的事吗?救他是我的工作啊,我真的不喜欢他,田真子!”
“和别人没关系,我想和你分开,我不喜欢你了!”
卫临珺拉住他手腕,勉力维持的温柔面具有些狰狞:“你是不是在和姐姐闹小脾气呢?起床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
她们相拥着醒来,还在床上打闹了一会儿,直到卫临珺起身去洗漱——
她说自己最近好像长胖了一点,还说今天要开始去上班。
卫临珺说着换上救生队的工作服,把长得有点长的头发编了个小辫,修了眉毛、喷上香水…本想回来讨个吻,冷不丁被田真子单方面提了分手。
想到这里,她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你不想我去那儿上班是吗?大不了我去辞了,小榛子…没必要为这个生气。”
“随便你,但你就算辞职了我也要和你分开。”田真子直视她,身体微微发-抖,“我本来就是把你当成消遣的,觉得和你在一起很有面子,现在我玩够了,我要回家了,放开我!”
他眼中是尖锐的抗拒,卫临珺一愣神,少男便越过她径直离开了。
那天以后,田真子开始躲着她,整整一个月两人都没说上话,后来卫临珺又为工作回了朔都一趟,一晃又是一个月…
如果按照事情发展的必然规律来看,一个是住在海滨的普通少男,一个是炙手可热的体育明星,两人再不可能有任何交集了。
某天清晨,天还没亮海岸边狂风大作,淅淅沥沥的雨声打在木质窗框上,田真子被雨声惊醒,接着便再也睡不着。
他心中有些遗憾,因为被打断的梦里有卫临珺…
虽然两人已经没可能了,但在无人触及的私人纬度里,田真子不介意纵容自己。
他支起身子,靠在床头望着窗外的雨滴,忽然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心慌,似乎有什么不同寻常的事情即将发生一样。
全凭直觉,他起身往窗外看去,一个模糊的身影,朝着小木屋的方向、淋着雨走来。
心脏跳得越来越快,看清那个女人的面貌和身形,田真子感到胸口剧烈的痛了一下——
是卫临珺。
不管是梦还是现实,他的第一反应都是拿起伞冲出去。
他下楼的时候差点被绊倒,出门后睡裙又被溅起的雨水打湿,四周狂风大作、海面上弥漫着浓厚的水雾,田真子惊愕不已:“你怎么在这里?”
女人沉默地看着他,雨水沿着睫羽滴落,丰神俊朗又楚楚可怜,“我有话想跟你说…”
“什么话?”
“…”她的表情既哀伤又释然,“我想和你说对不起。”
田真子声音有些哽咽:“…为什么?”
“对不起…我背叛过你,仗着你的纵容、三番五次地欺负你…对不起…我真的是一个很糟糕的人…”
“…我以为一切可以从头开始、想要补偿,也想要为你做点什么,可我发现你似乎不需要我了…”
“…我一直睡不着,这两个月来只感觉到折磨…我不敢奢望你原谅,但我想告诉你…我爱…我爱你。”
伞已经在二人的头顶撑开,可卫临珺的面颊上依旧有水珠不停地滴落,她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眼眶像是要滴血一样红。
田真子被震在原地,睁大眼睛喃喃道:“我…”
“真子…我确定我这辈子都不想和你分开,但只要你现在说拒绝,我就再也不提起这事,再也不纠缠你…”卫临珺说着,朝他伸出手,湿淋淋的掌心轻轻颤抖。
田真子握住伞柄的手用力到发白,风将他栗色的头发吹乱,眼睫上都沾上咸湿的雾气。
“真子…”她几乎恳求地喊他,然而只换来对方长时间的沉默。
心底弥漫起寂寥的苦楚,就在她认命之际,少男却忽然伸出双手握住她即将收回的手,伞被风刮走也不在意。
他紧紧依靠在她的怀里,仰着湿-漉漉的脸和她接吻,全身都被雨水打湿,薄薄的布料贴在皮肤上一片凉意,心口却如岩浆滚烫,分不清究竟是为那种感觉而战栗。
卫临珺像所有失而复得的人那样情难自禁、又哭又笑,傻子一样只呆呆地呼唤爱人的姓名。
“再也不许骗我…”
少男用力咬她的唇,铁锈气息在二人的唇齿间弥漫开来,卫临珺便一字一句、郑重地吐出带有血腥味的承诺。
几天后,如胶似漆的小情侣携手回到了朔都,又过了几个月,她们决定举行婚礼。
对于卫田二人来说,这本就是一场迟到的婚礼,而对于整个社会来说,这是一场前所未有的婚礼——
结婚的两位新人中,竟然有一个男人。
女人们对此感到匪夷所思,男人们则羡慕愱𢗼,凡事能和这场婚礼扯上任何一点关系的人,都削尖了脑袋往里钻,只求亲眼目睹这“奇观”。
井栎作为田真子的朋友之一,自然也收到了请柬,施以棹和她的朋友们则是收到了来自卫临珺那边的邀请。
许漉、卓羽欣和萧千回几人因此回到了朔都,施以棹便常常出门和朋友们小聚,偶尔也会带上井栎,但井栎大多数时候都在陪田真子选婚服。
由于市面上没有男人穿的婚服,田真子只能请设计师帮他订作,朱砂、绛红、海棠、石榴红的布料挂满架子,样衣上金线绣纹闪闪发亮,五福团花纹围着裙摆铺了一圈,接着挑选对襟、斜襟、大袖小袖,各色花样各有各的讲究,叫人看得眼花…
一连几周,田真子从最初的兴奋走向疲惫,偶尔偷懒拜托和自己体型相差无几的井栎代为试衣。
少男被换上一套繁琐的婚服,华贵而别出心裁的服饰衬得他比平日更加耀眼——
明眸善睐、桃羞杏让,不仅设计师想要给他拍照,就连井栎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都感到一阵恍惚。
如果小桨姐姐也在这里就好了…井栎不无遗憾地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