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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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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阳光透过高楼间隙，在南星澜的外卖制服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刚将电动车停在CBD商圈的路边，手机就接连不断地震动起来。
各大新闻平台的推送蜂拥而至，标题一个比一个醒目：
《谢景行独家专访：欣赏有实力的新人》
《影帝公开点赞神秘女演员，疑似新恋情曝光》
《起底南星澜：从龙套演员到谢景行青睐的潜力股》
她随意点开一个视频，画面中的谢景行坐在访谈节目的沙发上，姿态闲适却难掩星光。主持人问及对合作演员的看法时，他特意提到了她的名字。
“南星澜是个很特别的演员。”视频里的谢景行微笑着看向镜头，眼神温柔，“她在《暗夜行者》里的表演让我印象深刻，虽然只是个小角色，但每个眼神都是戏。我相信假以时日，她一定会大放异彩。”
这番评价从一个向来惜字如金的影帝口中说出，分量可想而知。
南星澜关掉视频，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谢景行这一手玩得漂亮，既不着痕迹地抬了她一手，又成功在霍聿珩心里埋了根刺。
果然，下一秒Zero的通讯就接了进来：“殿下，需要压一下热度吗？”
“不必。”她重新戴好头盔，“有人免费送热度，何必拒绝。”
“但霍总那边...”
“正好给他提个醒。”她发动电动车，汇入车流，“猎物太温顺，猎人就该失去兴趣了。”
***
霍氏集团总裁办公室内，气压低得吓人。
林深站在办公桌前，小心翼翼地将平板电脑推向霍聿珩：“这是今天上午谢影帝专访的完整视频。目前相关话题已经登上热搜前三，各大娱乐版块都在跟进报道。”
霍聿珩的目光扫过屏幕上谢景行温柔的笑脸，眼神骤冷。
“另外，”林深继续汇报，“南小姐今天的外卖订单比平时多了三成，很多都是来自各大媒体的‘试探性’订单。需要拦截吗？”
“不用。”霍聿珩关掉视频，起身走到落地窗前，“让她玩。”
他的视线落在楼下街道上，那个骑着电动车的身影刚好在霍氏大厦前停下。即使是隔着几十层楼的高度，他也能认出她那与众不同的姿态——永远挺直的脊背，仿佛无论多么落魄的处境都不能折损她半分傲骨。
“但是霍总，”林深忍不住提醒，“谢影帝这一出，打乱了我们的计划。白家那边已经开始怀疑南小姐的身份了。”
“他们早就怀疑了。”霍聿珩淡淡道，“从她出现在酒会那一刻起。”
楼下，南星澜正从外卖箱里取出餐盒。几个蹲守的记者立刻围了上去，长枪短炮对准了她。
“南小姐，请问您和谢影帝是什么关系？”
“谢影帝如此公开称赞您，你们私下经常联系吗？”
“有传闻说您将出演谢影帝新电影的女主角，这是真的吗？”
南星澜面对突如其来的镜头，没有丝毫慌乱。她从容地将餐盒交给前台，这才转身面对记者。
“谢影帝是前辈，能得到他的认可我很荣幸。”她的回答滴水不漏，既不过分亲近也不显疏离，“至于合作，一切听从公司安排。”
她的目光不经意间抬起，精准地捕捉到顶层那个站在落地窗后的身影。即使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他们依然能感觉到彼此视线的碰撞。
霍聿珩看着她在那群记者的包围中游刃有余的样子，突然想起三年前那个在霍家宴会上局促不安的南星澜。那时的她，连应对几个贵妇人的刁难都会紧张得手心出汗。
究竟哪一面才是真实的她？或者说，这些统统都是她精心设计的伪装？
“霍总，”林深接了个电话，脸色微变，“刚收到消息，南小姐接了谢影帝新电影的试镜邀请，时间定在明天下午。”
霍聿珩的眼神骤然转深。
***
试镜现场设在城西的一处影视基地。南星澜到的时候，停车场已经挤满了各式豪车。来试镜的要么是当红小花，要么是资源咖，个个身后都跟着庞大的团队。
相比之下，独自前来的南星澜显得格外突兀。
“哟，这不是谢影帝‘特别欣赏’的新人吗？”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南星澜回头，看见白月光带着两个助理走了过来。她今天打扮得格外隆重，像是要走红毯而不是来试镜。
“白小姐。”南星澜淡淡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白月光上下打量着她简单的穿着，嗤笑一声：“怎么，谢影帝没给你配个团队？还是说，他那番话只是客套而已？”
“演艺圈靠的是实力，不是排场。”南星澜平静地回答。
“实力？”白月光走近一步，压低声音，“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耍的什么把戏。先是霍聿珩，现在是谢景行，你倒是很会攀高枝。”
南星澜微微一笑：“比不上白小姐，连卡洛斯亲王那样的高枝都敢攀。”
白月光脸色骤变：“你胡说什么！”
“我有没有胡说，白小姐心里清楚。”南星澜看了眼时间，“失陪，该我试镜了。”
试镜室内，谢景行竟然亲自坐在评委席上。看见南星澜进来，他眼中闪过一抹笑意。
“南小姐，请表演第三幕，女主与男主久别重逢的戏。”导演递上台本。
这场戏情感层次极其复杂，要从隐忍的怨恨演到失控的爆发，很多资深演员都难以驾驭。
南星澜快速浏览完台本，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眼时，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
她没有大哭大闹，也没有歇斯底里，只是站在那里，眼神从震惊到恍惚，从恍惚到隐痛，最后定格在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里。可那双微微颤抖的手，和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的倔强，却比任何嚎啕大哭都更有力量。
整个试镜室鸦雀无声。
谢景行看着她，眼神越来越深。这一刻，他几乎分不清眼前的人是南星澜，还是剧本里那个爱恨交织的女主角。
“很好。”导演率先回过神，难掩激动，“情绪非常到位！”
南星澜瞬间出戏，又恢复了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谢谢导演。”
她转身离开时，谢景行突然开口：“晚上有空吗？我想和你聊聊角色。”
在场的工作人员都露出心照不宣的表情。
南星澜脚步微顿：“抱歉，晚上我还要送外卖。”
这个回答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等她离开后，导演忍不住看向谢景行：“这姑娘有点意思。不过谢老师，你这次是不是太高调了？现在全网都在传你们的关系。”
谢景行看着南星澜离开的方向，唇角微扬：“就是要高调。”
只有把水搅浑，才能让藏在深处的大鱼现出身形。
***
当晚，南星澜骑着电动车穿行在霓虹闪烁的街道上。谢景行的那条热搜还挂在榜首，连带着她的外卖订单又涨了一波。
在一个红灯前停下时，旁边一辆车的车窗缓缓降下。
“南小姐？”驾驶座上的男人探出头，“真的是你！我是今天试镜现场的场务，我们都觉得你演得太棒了！”
南星澜礼貌点头：“谢谢。”
“你这是...”男人看着她身上的外卖制服，欲言又止。
“兼职。”她淡淡解释。
绿灯亮起，她率先驶出。后视镜里，那辆黑色迈巴赫依然不近不远地跟着。
她故意绕了个远路，在一条僻静的小巷口停下。果然，迈巴赫也随之停下。
南星澜走到车旁，敲了敲车窗。
车窗降下，露出霍聿棱冷硬的侧脸。
“霍总跟了我一晚上了，”她倚在车门上，“是想点外卖，还是有什么指教？”
霍聿珩转过来看她，眼神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深邃：“谢景行的新电影，推掉。”
“为什么？”
“那个角色不适合你。”
南星澜轻笑：“适不适合，应该由我自己判断。”
霍聿珩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白家已经注意到你了。这个节骨眼上太高调，对你没好处。”
“霍总这是在关心我？”她俯身靠近，呼出的气息几乎拂过他的脸颊，“还是说，你只是不喜欢看到我和谢景行走得太近？”
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暧昧，她能闻到他身上熟悉的木质香气，混合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烟草味——他最近抽烟了。
霍聿珩没有推开她，反而迎上她的目光：“如果我说是后者呢？”
这个回答出乎南星澜的意料。她微微怔住，随即直起身：“那恐怕要让霍总失望了。我接不接这部戏，只看角色和剧本，不关心任何人的喜恶。”
她转身要走，霍聿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那个电影的投资方是卡洛斯亲王。”
南星澜脚步一顿。
“谢景行推荐你，不是因为欣赏你的演技。”霍聿珩下车，走到她面前，“他是想借你引出卡洛斯。”
远处城市的霓虹在他身后晕开一片模糊的光影，他的眼神却清晰得让人心惊。
“现在，你还觉得他是在帮你吗？”
南星澜抬头与他对视，忽然笑了：“霍总觉得我不知道？”
这次轮到霍聿珩怔住。
“这潭水越浑，对我就越有利。”她伸手替他整理了一下领带，动作亲昵得如同情人间的低语，“毕竟，只有在所有人都忙着互相算计的时候，真正的猎人才有机会得手。”
她的指尖无意间擦过他的喉结，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霍聿珩猛地抓住她的手腕：“你到底想要什么？”
南星澜没有挣脱，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我要的，三年前就给过你了。是霍总自己不要的。”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霍聿珩心上。他手上的力道不自觉地松开。
南星澜收回手，转身走向自己的电动车。走出几步后，她回头看他：
“对了，谢谢霍总关心。不过下次跟踪我的时候，记得换辆车。这辆迈巴赫太显眼了。”
她骑着车消失在夜色中，留下霍聿珩独自站在昏暗的路灯下。
远处的阴影里，谢景行放下望远镜，对电话那头说道：
“计划有变，她比我们想象的更聪明。启动B方案。”
夜色渐深，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而处于风暴中心的南星澜，却只是加快了车速，任由夜风拂过脸颊。
这场戏，越来越有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