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 3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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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殿的门大敞着，两边站着身着铠甲的卫兵。
男人没有和亓舟一起，微笑着停在门外。
亓舟回头看了他一眼，在他的视线中走进宫殿。殿内的空间比从外面看到的要大很多，九根石柱伫立殿中，石柱上刻满浮雕。
亓舟粗略地看了一遍，上面记录的大概是龙族起源的故事。
走到尽头，台阶上老态龙钟的王坐在镶嵌着宝石的王座上，动作缓慢地垂下巨大的头颅。
他绿松石般的眼睛有些灰暗，鳞片的颜色也不再鲜艳。
“你就是塞拉斯的伴侣？”
这是他说的第一句话。
按理来说还不是，但亓舟没有反驳，“是。”
他站在王座之下，抬着头仰视老龙王，虽身处下位，气场却丝毫不输。
老龙王打量了亓舟几眼，满意地点点头，接着道：“那孩子被他的母亲惯坏了，脾气暴躁性格也有些骄纵，尽管很困难，但还是请你多多包涵。”
暴躁？骄纵？
亓舟皱了下眉，“您是在说塞拉斯？”
老龙王愣了愣，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 “当然。”
老龙王叹了口气，“我每天要处理的事务太多了，导致忽视了他们母子，等我从忙碌中抽身时，他已经养成了这种顽劣的性子……”
“你真的了解他吗？”
“什么？”老龙王似乎没听清，或者说听清了，但不相信这话出自面前的年轻人之口。
“你真的了解他吗？”亓舟重复了一遍，语气变得咄咄逼人，“暴躁、骄纵、顽劣。如果你放下高高在上的身段，作为一个父亲，去了解他哪怕一点，就不会说出这样的话。”
亓舟原本是为了更加了解塞拉斯才选择见他，如今看来没必要了。
他敷衍地行了一礼，给足了老龙王最后的尊重，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宫殿，只留老龙王沉默地坐在王座上。
带亓舟过来的龙依旧守在门外，见他出来讶异了一瞬就收敛神色，尽职尽责送他回去。
亓舟到时塞拉斯正倚在星船不远处的树上，捻着一片树叶出着神，在他的脚边绿色铺了满地。
亓舟放轻脚步，朝他靠近，走到他面前了他才猛然发觉。
塞拉斯惊愕地抬起头，看清来人，下意识露出一个笑。
“在这做什么？”亓舟问。
“等你回来，”塞拉斯扔掉手中的叶子，犹豫了一会还是问，“他……和你说什么了？”
塞拉斯没说是谁，但二人都心知肚明。
亓舟转身，边走边道：“没什么，就是跟我夸你。”
塞拉斯跟在他身侧，闻言冷哼，“他才不会夸我。”
善意的谎言一秒就被无情地戳破，亓舟默了默，“他跟我说起你。”
“嗯，说了什么？”
“不重要，”亓舟说，“你如何我自有定论，不需要别人言语。”
自己在那个人心里是个什么形象，塞拉斯一清二楚，猜也知道他会说什么。
无非是性格顽劣之类的，被他翻来覆去的说了几十年，塞拉斯听都听厌了，也自然不会因此伤心。倒是亓舟安慰他的一番话，像颗蜜糖似的，一直甜进了他心里。
塞拉斯追问：“那你觉得我如何？”
亓舟认真地思考了下，“乖巧可爱爱撒娇。”
塞拉斯不满意，“没有别的了吗？”
“……”亓舟绞尽脑汁，支支吾吾，最终自暴自弃，“我不会夸人，但我觉得你很好。”
塞拉斯满怀期待，“是适合相伴一生的那种好吗？”
“是。”
塞拉斯心底猛地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愉悦，他一把牵住亓舟的手。
亓舟停下脚步，回头疑惑地看着他。
塞拉斯被看得无端紧张起来，他吸了口气，怀揣着忐忑的心情，问他：“那么，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亓舟眼神闪了闪，错开视线。
死一般的寂静在两人中流转。
或许是亓舟刚刚的话给了他底气，塞拉斯拉着亓舟，固执地等一个回答。
亓舟又把目光挪了回去。
万一他还是要走上原剧情的路怎么办？
万一剧情结束他还是会死怎么办？
亓舟总是有很多顾虑，但被这双金灿灿的眼睛盯着，他突然不愿去想了。
不去想剧情，不去想以后，不去想不确定的未来。
“如果我的生命只剩下一天，你还会选择和我在一起吗？”他问。
塞拉斯斩钉截铁，“会。”
“如果只有一天，我会跟你结婚，做遍全世界伴侣会做的事，然后与你同赴黄……”
最后一个音节被温软的唇封缄，亓舟的脸在眼前瞬间放大，近到能看清每一根睫毛。
塞拉斯脑中嗡鸣一片，所有的思绪戛然而止，只剩下一双因震惊而圆睁的眸子，静静地印着对方的轮廓。
浅尝辄止的吻一触即分，快到塞拉斯还没反应过来就结束了，唯有湿润的唇瓣提醒着他刚才发生了什么。
亓舟吻他了！
塞拉斯呼吸急促，眼神发亮，迫不及待地问：“这是什么意思？亲我是什么意思？”
“笨，”亓舟弯了弯眼睛，“亲你的意思当然是…喜欢你，想和你一直一直在一起。”
心跳快地像是要冲出胸膛，塞拉斯近乎是本能地向前倾身，被一种滚烫的冲动驱动着，想要将亓舟拉入怀中，用最直接的方法确认这不是他的臆想。
鼻尖抵着鼻尖，呼吸交缠。亓舟下意识合上了眼，却等了许久都没等到落下的灼热。
他疑惑地睁开眼，用眼神询问塞拉斯怎么了。
塞拉斯喉结滚了滚，气息微颤嗓音沙哑，“我可以吻你吗？”
亓舟哑然，他踮起脚，在塞拉斯唇上轻啄一下。看着他怔忡的模样，亓舟眼底漾出一丝笑意。
“可以。”
“但下次，不用问。”
亓舟的话像是一把火，彻底点燃了塞拉斯内心的悸动，他再也抑制不住冲动，莽撞地将自己的唇印上亓舟的。
两人都是初吻，半斤八两的青涩，难免磕磕碰碰。
亓舟下唇一痛，他嘶了声。
塞拉斯退开半分，神色懊恼，“对不起，我是不是太用力了？”
亓舟摸了摸自己发麻的唇，看着塞拉斯脸上的忐忑，蓦地张嘴在他颈侧咬了一口。
亓舟没收着力，塞拉斯闷哼一声，抬手却不是制止，而是覆上他毛茸茸的脑袋，一副纵容的姿态。
直到嘴里尝到一丝铁锈味，亓舟才松口，他盯着那枚牙印看了看，满意道：“扯平了。”
这就结束了？
塞拉斯扯着领口，主动将另一侧脖颈送到亓舟面前，“这边也要。”
亓舟：“……”
他牵起塞拉斯的手，“回去了。”
塞拉斯挑眉，眼尖地瞥见了发丝掩盖下红透了的耳垂。
*
“怎么还没回来？”颜止语摩挲着别在腰间的黑色手枪，坐立难安。
这是亓舟特意给她定制的枪，减重不减威力，能够轻松射穿虫族的头。外观也很精致，枪身上还刻着玫瑰浮雕。
美貌和实力并存，颜止语爱不释手。
她看了眼屏幕，依旧没见到亓舟的身影。
颜止语有些担心，“你说，龙王找亓舟是什么事？该不会是鸿门宴吧？”
半晌没得到回答，颜止语回头刚要说话，就见叶慎窝在椅子里，睡着了。
她登时噤声，看了看叶慎安详的睡颜，又看了看他面前桌子上的陶瓷杯。
颜止语端起陶瓷杯，探头往里瞅，浅浅的水面下铺着一层厚厚的绿色茶叶，茶叶叶片舒展，一股苦涩的茶香钻入鼻腔。
确定了，是真茶。
一杯咖啡一杯茶，居然还能睡着。
颜止语肃然起敬。
她放下陶瓷杯，没去打扰熟睡的叶慎。思索片刻，她拿上一旁的能源枪，往舱门走去。
还没走到门口，自动感应的金属门就向两侧划动打开。
颜止语步伐一滞。
亓舟从门外进来，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去哪？要准备离开了。”
“没——没、没……”猛地注意到他红肿的嘴唇，颜止语的话卡了壳，怎么也说不利索了。
她视线一飘，不小心瞥见跟在亓舟身后男人脖颈上未消的新鲜齿痕，大脑彻底罢工。
想到之前和亓舟说过的“等他回来，把他扒光了压在床上”……
所以，亓舟去了那么长时间是……
在野外……
一上来就玩这么大吗？
颜止语脸色一红，突然诡异地笑出了声。亓舟皱眉，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你怎么了？”
颜止语猝然回神，她拍了拍脸颊，勉强把表情控制住，才回他，“没事，没事。哦，我刚刚以为出什么事了，想去找你来着。”
亓舟狐疑地打量了她一会儿，见她确实不像是有什么的样子，就放下心来。他走到主控台前，打开宇宙星图，标记了两个星球，却在设置航线时顿了下。
“命族和人鱼族，你想先去哪个？”
要和自推见面了？
颜止语一瞬间把脑子里的废料清理干净，她正襟危坐，“人鱼族。”
亓舟点头，点开那颗水蓝色的星球。
海洋星，一颗海洋覆盖率高达95%、像是为人鱼一族量身定做的星球。
海洋星上陆地部分极少，除了山脉就只剩下零星岛屿，平地几乎看不到。
也是这个原因，导致人鱼族的科技并不发达，甚至称得上原始。不过海洋星盛产人类喜欢但稀缺的珍珠与珊瑚，通过交易，人鱼族倒也没有落后太多。
比如瞄准他们星船、能源正在聚集的两个卫星炮就是出自人类之手。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第 3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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