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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渐亏月 这可不是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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鉴于确认关系后陈问蕖总是对封决莫名的客气,在陈问蕖对封决说第六次谢谢时,封决隔天就给她请了一个陪护。完事儿自己跟个大爷似的抄手杵在病房,时不时拿眼神瞟过陈问蕖,眼里只写着,怎么着,对别人就不疯狂谢谢了?
陈问蕖咬牙,封决你可真是好样的。
封决偏头一笑,刻意道:“阿姨,我女朋友有点害羞,平时就喜欢谢谢人,你不用吃惊正常受着就行了,。”
陪护是个五十多岁的阿姨,她姓胡,胖胖的,烫一头小卷发,是个看起来就很麻利的人。她完全没看到两人之间的暗潮汹涌,反而一口夸道:“小陈,你男朋友对你真是不错。”
不像她女儿,嫁了一个外地女婿,定居在遥远的城市,一年到头也见不了几面。
“哈哈。”陈问蕖有些不知道说什么。
胡阿姨一边收拾一边道:“上次我女儿生小孩的时候,让女婿去请个月嫂,女婿不说好也不说不好,其实就是想捡现成的,让我赶过去照顾女儿月子。”
由小见大,她女婿说好听点叫物尽其用,说难听点,那就是抠门!
胡阿姨叹口气,“我也在医院做了好几年陪护,病患接触多了,清楚地知道男人愿意对女人好,那自然有的是法子。可若是嫌那个女人麻烦,那自然也有的是借口敷衍。”
“所以啊,小陈,你要好好珍惜你男朋友。”
“唔。”
陈问蕖不太想将自己的感情对人过多描述。也不太喜欢别人别人过多关注她和封决。
这是她在窥视阴暗面时发现的明珠,只有这时候,阴谋算计可以暂时被她抛诸脑后,她只想将颗明珠藏起来,自己一个人时偷偷拿出来欢喜。
好不好的,不需要别人说。
陈问蕖眼珠子滴溜溜一转,接上胡阿姨的话头:“你不知道,他就是不想照顾我,才找你来的,他这是刻意躲懒呢!”
说完这话,陈问蕖顿时感觉后背凉飕飕的,一转头就见封决提着外卖盒子靠在门边似笑非笑:“是吗?看来我还是挺混蛋的。”
一见封决这样笑着看她,她陈问蕖心里知道坏菜了,她忍不住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怀疑封决是不是在算计着要将亏吃回来。
陈问蕖感觉不太妙,所以她这运气就是不能干坏事,一干坏事被人发现的概率就会成倍增高。
那么问题来了,现在要屈服在封决的大长腿下吗?
不,绝不!她是一个有骨气的人。
陈问蕖扬起笑脸:“你自己说的,我可没吭声。”
封决笑了一下,提着外卖走到陈问蕖面前,拉过凳子坐下。
胡阿姨很快收拾完退出去了。
封决将饭盒打开,肉夹馍的气息喷涌而出。
陈问蕖还在努力捍卫自己摇摇欲坠的骨气。
封决将肉夹馍推到陈问蕖面前,有些不解:“怎么不吃?先前告诉你那晚林汕骗巴哥的过程后,我看你对这东西挺感兴趣的啊?”
陈问蕖接过肉夹馍,她确实很感兴趣,尤其是巴哥吃完肉夹馍就妥协带路的场景,让她对这个食物产生巨大的好奇。
只是……陈问蕖偷偷瞥封决一眼,在封决回视她的时候又赶紧移开视线。一块馍馍而已,不影响她的骨气。
陈问蕖接过馍馍咬下去。
几口之后,陈问蕖面色从容安详地放下馍馍。
她饱了。
封决递湿巾给陈问蕖:“挑食。”
陈问蕖不干:“我哪里挑食了?风铃才挑食好吧!”
封决往后靠在椅子上,“你不挑食?先前跟我住那几天,我做菜稍微素了点,你就最多尝尝,随后再不肯多吃一筷子,你以为我没发现?”
陈问蕖有种被戳中死穴的尴尬,她就说怎么封决做饭越来越合她口味,原来是人家早就摸透了她的口味。
封决不知哪根筋搭错了,忽然伸手用力在陈问蕖脸颊上一戳,愣是戳出一个圆圆的酒窝,看起来就像是个甜蜜的微笑,“风铃挑食至少写在明面上,这不吃,那不吃。你呢?你是吃不吃得让人猜。”
陈问蕖捉住封决作乱的手,乖乖巧巧的说:“封决,做饭的男人最帅了!”
封决冷笑一声,正要说:“每顿饭都说随便吃什么的女人一点都不可爱。”
然而,他话还没出口,门口忽然传来一个女孩的声音,声线清甜,但语气冷酷:“怎么,我挑不挑食碍着你们了?”
不敢。是大小姐驾到了。
陈问蕖趁机放下肉夹馍,语气充满救赎:“风铃!”
风铃脚步一顿,有些看不懂陈问蕖的热情从何而来。她这一生,最讨厌的就是吃狗粮,病房内的氛围让她实在不想参与进去。
只是风铃也确实有要事要说。
风铃在病房内两人的注视下走进去,目光一扫,床头柜上有盘削皮切块的水果,水果刀随意地插在上面。
风铃像是不小心,指腹从水果刀上抹过,血珠子瞬间冒出。
疼痛从指尖传来。
嘶——
陈问蕖看着自己指尖,那里光洁如初,可也是这里,传来刀割般的疼痛。
陈问蕖不可置信地看着风铃,好像风铃的伤口出现在她的指尖。
风铃将流血的指腹送进口中,舌尖吮吸过温热的血,不用她多说陈问蕖已经明白她的意思。
陈问蕖对于这些事的接受程度已然很高,思考片刻,得出一个结论:“是之前在九隆深山里,古老太爷钻进我们手里的那个虫子?”
风铃耸耸肩:“谁知道呢?”
封决在一旁提出一点意见:“钻进你手里可以是意外,但是古云霄一开始的目标就是风铃。”封决还记得,古云霄当时说了一句,她姓风。
风这个姓有什么特别吗?
有,风里栖的风。这个面具还阴差阳错的贴在陈问蕖脸上呢。
陈问蕖摩挲着自己下颌边缘。
据说,这位人皇始祖后世子孙有几个大姓,其中有巴,有易、还有就是风。
风铃坐在床边,格子裙下的双腿轻轻点在地面上,“我要说的已经说完了。啊,对了,今天巴哥问我你在哪个医院,我告诉他了,这会儿应该快到了。”
风铃话音刚落,门口响起敲门声。
巴哥的脑袋出现在门后。
见到屋内的人,他先是有些尴尬地笑了笑,紧接着缩回去拉着巴老五进门。两人手里一人提着一个看望病人用的水果篮子。
“陈小姐。”
陈问蕖保持皮笑肉不笑:“两位真是稀客,找我干什么呢?”她的目光主要落在巴老五身上,听说他这几天一直拿手机没日没夜的打牌,也不知道他打出来个什么结果。
巴哥显然也发现一点气氛的诡异。他几乎是硬着头皮上前:“听说陈小姐受伤了,五哥让我带他来看看你。”
是吗?房间内所有人都目光都落到两人身上,不是巴哥强行拉着巴老五来的吗?
巴哥无端有些紧张,伸手推了巴老五一下,想让巴老五说几句。
但显然他高估了巴老五。
巴老五双目紧盯着手机,根本没注意到巴哥的意思。甚至在巴哥拉他的时候,嘴里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这可不是来看病人的态度,尤其这个病人还是因他而伤的。
虽说陈问蕖暂时也不打算追究这个事情,但总归这个态度还是很让人不爽。
封决语气凉飕飕的:“把人弄伤了,就这点诚意?”
巴哥赶紧道:“他不是这个意思。”
一转头,看到巴老五梗着脖子看手机的样子,犟种之所以被称为犟种,摆事实,讲道理显然是行不通的。他们活在自己的那套理论里面,坚定本心,并不为其他人的言语撼动。
巴哥气不打一出来,看到巴老五这德行就打心底里烦躁,甚至生出一种就该让陈问蕖狠狠讹他一笔,让巴老五长长记性!
可是,他一个月工资这么点,不够赔的话,好像还是得他这个老板倒贴……
巴哥感觉要心梗了。
陈问蕖视线在巴哥几经变化的脸上划过,有那么一瞬间,她和巴老五对视上,巴老五可能真的没睡好,眼睛里面布满血丝,还有一点惊弓之鸟的俱。
但她什么也没说。
巴哥和巴老五来去就像一阵风,病房里很快恢复如初。
风铃也很快告辞,封决起身送她。
病房里安静到极点。
封决回来的时候,陈问蕖正从卫生间里出来,水珠顺着洁白的面庞滴落。
封决愣了一下,转身想要给她拿擦脸巾。
陈问蕖却伸手拉住封决:“封决,我给你说过我父亲的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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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的天,娃娃的脸,说变就变。
只是刚刚走出医院大门,天上就下起雨来。
风铃不知从哪儿弄出把伞,学着许书芹和样子,矜持地走在道路上。
只是她没穿剪裁精良,线条修身的风衣,打的也不是质感优越,设计极简的黑伞,很难打出许书芹那种游离淡漠的感觉。
她刻意去凹造型,反而些有些不伦不类。
但风铃还是从这个动作里获取到一些慰籍,她撇撇嘴,脚尖轻轻踢起前路的石子儿。
咕隆咕隆——
石子儿滚向花坛的台阶。
前方有个人,头上顶着深蓝色的塑料口袋,匆匆走过。
巴老五没跟巴哥一路,他行色匆匆,似乎要去哪里。
风铃想到陈问蕖交代的,很快意识到,巴老五应该是要去见某个人。
这个人,也许就是所有谜团都中心。
风铃也招了个出租车,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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