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巴》华栩

52、可怜 “送钱

　　“送钱”这种事说简单也简单，反正对席玉来说还是有点难度的，要让江容止知道，但不能太明显地让他知道。

　　他约几个朋友吃了饭，叮嘱了两句就放手做了，追人的技巧啊，席玉感叹。

　　江容止没觉得这段时间难熬，只是最近过得有点太顺了，新来的业主直接付付完了钱，让他刚好补了那边也业主的空缺，之后又接连来了几个大款。

　　这样的事席玉真是越做越有水平了，相比之前帮他的时候，江容止点了点桌子。

　　坐在江容止对面打游戏的刘青峰抬了头，“又想什么呢？最近公司出问题了？”

　　江容止笑了笑，【最近公司好得出奇了。】

　　刘青峰看了眼江容止的笑容，手里传来声音，他又连忙低头打游戏。

　　刘青峰就是闲着没事来他作为股东的公司转转，打完一盘游戏将手机随手放下，他一脸调侃，“刚才笑得那么开心，是关于谁的？”

　　一说到感情上的事，刘青峰就兴奋得不得了，江容止不由想起了以前。

　　他是毕业后才认识的刘青峰，那时候他跟着老周在公司做事，而刘青峰经常来，第一次是为了设计，第二次是为了公司里的小女孩儿，自那之后刘青峰就开始他慢慢地追求之路，只不过没追求成功，反而把江容止给“追求”了。

　　江容止靠在座椅上，【席玉。】

　　刘青峰没想到江容止会说席玉，毕竟江容止一直对席玉讳莫如深，他愣了一瞬，“挺好。”犹豫了半刻才问，“复合了啊？”

　　【没。】

　　那就是快了，刘青峰啧啧两声，也不多问了，“你下午有空吗？陪我去找家庄子上钓鱼？”

　　江容止摇头，【今天下午有工作。】

　　刘青峰叹了口气，“行吧。”

　　今天下午是和席玉的约见，房子彻底装修好了，见面验收，而席玉还真的在装修期间一句话没有多说。

　　想着今天下午又要见江容止，又要开个盲盒他心情还挺不错。

　　准备好文件，司机在楼下等着，他坐上车看着江容止发来的客套的短信，几乎是命令性地发去，“我中午没吃饭，给我带个面包。”

　　到了小区席玉下车就看到了江容止，手里拿着塑料袋，他果断回头对司机说：“今天你下班了。”

　　司机愣了一瞬，接着笑着点头。

　　席玉快步走过去，对着江容止说：“走吧。”

　　江容止带着席玉上楼。

　　熟练地打开门，席玉往前走了两步，接着绕着房子转了一圈，他是不怎么喜欢这个房子的户型，但当时急着搬出家，就这么定下了这个房子，他又转两圈。

　　他最爱的浴缸，还有客厅里摆着的装饰，是他平时会买的模型。

　　“你买的？”

　　江容止没回答，席玉拿起看了看，不是那种劣质品，一看就是费了心思淘来的，不用江容止回答他也知道了。

　　心里那点惶恐也没有了，席玉放下模型，他伸出手，“饭呢？”

　　江容止递出饭，席玉坐到餐厅看，是个餐盒，里面的做的饭席玉很熟悉，他抬起头，“你吃了吗？”

　　【吃了。】

　　席玉啧了一声，怎么可能吃了，他给江容止发信息时已经没有时间做饭，所以牺牲掉自己的时间做了饭出来，“谎话。”

　　屋里还有些没散的味道，席玉拿着饭皱了皱鼻子，“咱们出去吧，楼下有位置。”

　　江容止自然是听席玉的话，两人一起下楼到了公园的亭子，一个棋桌放在中间，旁边有些石凳，看着和亭子很是违和。

　　江容止坐到席玉对面，席玉又不耐烦地拍拍自己旁边的位置，“做得那么远干什么？”

　　江容止只好又坐到席玉旁边，席玉将江容止的椅子拉得离他很近，两人胳膊蹭着胳膊，谁都没有退开。

　　席玉把饭放到中间，盒饭分两份，一份是米饭，一份是菜，江容止在里面放了三双一次性筷子。

　　他递过去给江容止，“一起吧。”

　　比一起吃饭更加亲密的就是两个人共食一碗饭，江容止接过筷子，迟迟没有动筷，他做的是席玉一个人的量。

　　席玉不耐烦地夹了口菜放到江容止嘴边，青菜抵着江容止的嘴唇，席玉还在凶巴巴地说：“吃不吃？”

　　江容止微微张开嘴，席玉就喂了进去。

　　席玉已经许久没吃过江容止做的饭，他吃得很快，只是一旁的江容止一直不动筷，只喂他的时候吃两口。

　　席玉将盒饭扔了站起来伸腰，“房子什么时候我能住进去？”

　　【两个月。】

　　席玉也没什么可问的，“晚上一起吃饭？”说完就打了个哈欠，吃得太多有点困了。

　　江容止没点头也没摇头，席玉继续说：“送我回公司，我让司机提前下班了。”他又坐回石凳上，耍赖似地不动了。

　　江容止拉了拉席玉的胳膊，【送你。】

　　“那晚饭呢？”

　　风吹开了江容止眼前的发丝，席玉看清了江容止眼底的温柔，答案显而易见，他笑着站起来，哼哼两声，江容止真是爱惨他了。

　　路上江容止送他回去，席玉靠在车窗上，一片寂静，江容止在开车没办法回应他，他干脆也就不说话。

　　谁料江容止停了车，他转过身对着席玉有些怔愣的眼神，【那些人你找来的吧。】

　　席玉做这些就是为了让江容止看见，他果断点头，“是。”

　　江容止笑了笑。

　　车内又陷入沉寂，江容止按在方向盘上，许久他转过头，【乐乐的学校是赵听寒找的，是你帮的忙。】

　　席玉一愣，他下意识避开了江容止的视线，看向窗外，都多么久的事了，连他现在都不知道自己当时为什么这么做，因为江容止当时很累，他想帮帮？还是别的什么。

　　江容止按着席玉的肩膀，强硬地让席玉转身看他，【席玉，你是不是……】

　　话还没说完席玉就挥开了江容止桎梏着他的手，“你想说什么？说我当初为什么要这么做？”他笑了一声，眼睛有点红，“我不想说狠话，但是江容止，我是看你可怜。”

　　不能承认，绝对不能承认，也绝对不是，如果真的是那他之前算什么？

　　席玉关上车门下车，他对着江容止故作镇定地说：“我的司机回来接我，你走吧。”

　　江容止没动，而席玉也蹲在路边也没走远，席玉给司机打去电话，“过来接我，这个月工资奖金翻倍。”

　　对面颇有些欣喜，挂了电话，席玉也不想动弹了，他看了眼四周，也不知道江容止给他带到哪儿了，这在市区的房子还能走到这样偏僻的地方？

　　心里的那边恼怒还没消，他靠在树上看着江容止启动了车子，越来越远直到看不见，他绝不承认他说错了话，盯着刚才车子停着的地面。

　　席玉转身用力踹了一脚树，树上突然掉下来一个硬物，直直地砸到了席玉头上。

　　不疼，但吓了一跳，席玉缩缩脖子又觉得生气了，他划拉着手机看两人的聊天记录，都是他在说，他在约人，又想去踹树，他又缩回脚，生气。

　　司机来得很快，他下车去接席玉，“席总？”

　　席玉在路边的草丛堆里走出来，他挠了挠胳膊，怎么秋天还这么多蚊子？他又想踢树了。

　　司机看着面色不虞的席玉小心地问，“是回公司吗？”

　　“回家。”席玉又挠了挠胳膊。

　　车子的声音又响起，席玉正打开门进去，他下意识抬头就看见了熟悉的车牌号，还有下车的人。

　　席玉啧了一声，打开车门就坐上了车，司机回头看他，“开车吗？”

　　席玉不说话，司机一时也不敢动。

　　江容止敲了敲玻璃，司机看了眼席玉，席玉冷着脸，“开窗。”

　　车窗打开，江容止还是那张冷脸，【下车。】

　　席玉啧了一声，瞪了一眼江容止，说错话的是他，但耍脾气的又是他。

　　江容止拉了拉席玉的手腕，席玉顺着力道开了车门下车，他对着司机说：“你回去吧，奖金再加一倍。”

　　司机连忙点头，一时什么怨都没了。

　　席玉被江容止拉着进车子，两人一同坐进后座里。

　　席玉胳膊上是大小的蚊子包，“你停的什么车？我身上现在全都是蚊子包……”

　　江容止叹了口气，将前座的喷壶拿过来，对着席玉胳膊喷了两下。

　　席玉这才舒服了，但还是想挠，江容止抓住席玉的手，拍了拍席玉蚊子包的地方，随后松手，【别挠。】

　　席玉啧了一声，别过头不说话了。

　　江容止知道席玉当年没多少喜欢，而现在追他，也可能是因为一时的新鲜，这样的新鲜能持续多长时间也不知道，只是他看见席玉就没办法。

　　两个人都没说话，江容止低着头看手机。

　　席玉终于忍不住了，“你到底想干什么？我要走了！”

　　江容止抬起头，他搓了搓席玉胳膊上的蚊子包，【我在订餐厅。】

　　席玉闭上了嘴，他看着窗外，许久才蹦出来，“我刚才说话太难听了。”

　　所以说的都是真的，江容止也不意外，他揉了揉席玉的头。

　　席玉反手打开，张开嘴又要说：“你敢说你那时候不可怜？”

　　江容止抓住席玉的肩膀，把人往自己这边带，堵住了席玉的嘴唇。

　　席玉眨了眨眼睛，随后又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