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巴》华栩

47、照片（现在） 席玉自

　　席玉自在地靠在沙发上，他跷着腿，“这下不问我了吧，我能说的都说了。”

　　赵听寒愣了许久，才道：“那你家那个私生子呢？”

　　席玉喝了口水，“我爹养着，在外面住着，现在好像高中了？”

　　赵听寒咳了一声，他拍拍沙发，“给我也倒杯水。”

　　席玉起身给赵听寒倒水，赵听寒接过水抿了一口，没话找话道：“那你父母还挺能装哈。”

　　席玉笑了一声，“是挺能装。”

　　赵听寒没去问江容止他们两个的事，这件事太复杂，他根本没办法插手说什么，瞬间觉得有些尴尬，自从知道江容止来了他们市就一直教训席玉，他摸了摸鼻子，“我知道了……”

　　席玉站了起来，“行了，小雪不是要找我玩？”

　　赵听寒跟着席玉站起来，“啊，对对，我带你去我家？”

　　赵听寒家离这儿不远了开车十几分钟就到了，刚打开门赵听雪就扑到了席玉怀里，“席叔叔！”

　　席玉抱起小女孩儿往家里走。

　　赵听寒瘪着嘴，装作委屈，“小雪还真是不爱我了。”

　　赵听雪在席玉背后给赵听寒做了个飞吻，赵听寒终于装不下去，笑了出来。

　　今天曾婧雪也在家，她迎了过来，对席玉笑了笑，“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这次曾姐要在家呆多长时间？”席玉问。

　　曾婧雪捏捏赵听雪的小脸，“休产假呢。”

　　席玉下意识看向曾婧雪的肚子，随后又摸摸鼻子，“挺好的，恭喜！”

　　赵听寒在后面嘿嘿笑了两声，炫耀似地说：“我们都想好名字了！”

　　赵听雪拍手，一脸憧憬说话都不利索了，“我想要个小妹妹，然后我给她扎辫子，然后我给她玩过家家。”

　　中午席玉被这一家留下吃饭，赵听寒家里是有阿姨的，只是偶尔赵听寒会下厨。

　　席玉坐在客厅陪赵听雪玩，赵听雪玩一会儿就要看看厨房，席玉揉揉小女孩儿的头发，“要去厨房找爸爸妈妈吗？”

　　赵听雪眼睛一亮，“好！”

　　席玉拉着赵听雪往厨房走，越走越近，两人的笑声也越来越大，赵听雪快步跑进去，“爸爸！妈妈！”

　　赵听寒拿着菜，“诶呦，我家宝贝怎么进来了？”

　　席玉靠在门框上看着。

　　赵听雪像是巡查似地在厨房转了一圈，之后板着脸说：“我也要帮爸爸妈妈做饭！”

　　两人对视一眼笑了，拿了个盆出来，打了水放进去几片青菜，接着端着到餐厅，席玉就在旁边看着小女孩儿玩水似地洗菜。

　　盆里的水扬起来到了席玉的脸上，他伸手擦去，揉了揉眼睛。

　　赵听雪终于觉得洗得差不多了，她扯了扯席玉的衣服，“叔叔，你能帮我端过去吗？”

　　席玉点头，“当然。”

　　吃过饭后席玉没再呆，赵听雪拉着席玉的衣角，“叔叔你要经常来。”席玉自然是答应。

　　最近工作没那么忙了，席玉中午就决定下班，因为独居，他也学会了几道菜。

　　来到公司附近的超市，买完菜他走了两步就看见个熟悉的女生，他不能确定，又上前两步，只是怎么都不敢打招呼，移开视线就要往超市走。

　　“席哥？”女生走近喊道。

　　席玉脚步一停，他能肯定了，这人就是江月桐，他又看了眼江月桐，她已经长大，现在可能是在上高中？五官和他哥哥很像，都有种淡淡的疏离感。

　　席玉朝着她笑笑，“是乐乐吗？”

　　江月桐一拍手笑了出来，脸上的疏离散去，“我还以为我认错了，好久不见！”

　　席玉点头，“好久不见，现在是在读高中？”

　　“是啊，高二了。”江月桐眨眨眼睛。

　　席玉不知道该说什么，生意场上经常说的场面话现在对着江月桐突然失灵，他干巴巴道：“好好学习。”

　　江月桐自然是应了，她晃悠着手自然地说：“我哥也真是的，你们都在一起这么多年了，还不让我和男朋友见面，我又不是接受不了……”

　　席玉张了张嘴，他不知道说什么，也不想告诉江月桐他们早就分手了，“你怎么知道？”

　　江月桐对着席玉调侃地笑了，“我最近住在我哥家，他家里有你们的合照，我就想到了啊。”她开始回忆，“怪不得小时候我哥总是要找你。”

　　照片？席玉只能想到一种结果，就是江月桐看错了，因为他和江容止根本没有合照，所谓的照片不可能存在，所以江容止这几年有谈过别的人，还……还这么认真。

　　他不想再去听，只好转移话题，“现在和你哥在一起生活？”

　　江月桐挥挥手，“没有，就是偶尔找我哥一次，我妈还说想去哥哥家就去，不用想着家。”想起母亲她就笑了一声。

　　司机还在远处等着，席玉往上提了提装着菜的塑料袋，“那我就先走了，回家做饭。”

　　江月桐点头，“再见。”

　　席玉转头就看见了江容止，提着什么东西快要走过来，要动的脚步停了，他站在原地，看着江容止走过来，将一个袋子递给江月桐。

　　江容止一眼都没看旁边的席玉，他打着手语说：【我给你买了草莓蛋糕。】

　　江月桐笑道：“你不吃吗？我请你啊，我妈这次给我了不少零花钱，我请你吃个芒果的！”

　　江容止摇头，【你吃就行。】

　　江月桐不看，她琢磨着，“那我再买一块吧，也不知道哪一种最好吃，咱们分着吃。”

　　席玉看了眼江容止，他知道江容止最爱吃的就是甜食，巧克力也很喜欢，他插嘴道：“巧克力的。”

　　江容止这才看过去一直故意忽略的人。

　　江月桐没憋住笑了出来，她拍了拍江容止的胳膊，“哥！你别装你没看见，我早就知道你们是什么关系了！”

　　席玉僵住了，他看向江容止。

　　【什么关系？】

　　江月桐扬起唇角，“男朋友关系啊。”她用手肘戳了戳江容止，一脸促狭。

　　江容止看了眼席玉，冷淡地回答：【不是，从来都没这种关系，好了，现在回家。】

　　席玉虽然知道江容止会否定，但猛地听见心里还是刺痛片刻。

　　江月桐脸色有些僵硬，她被江容止拉着回家，眼神不敢往席玉身上瞄。

　　席玉上前一步，不管不顾地抓住江容止的手腕，他冷嗤一声，“江容止，你说清楚再走。”

　　江容止皱眉看向他的手腕，席玉用力抓住他，像是要把他扭断。

　　江月桐有些无措，她看看江容止又看看席玉，“哥……”又转向席玉，“不好意思席哥，是我多说了。”

　　江容止比划，【你先回车上。】

　　江月桐转头去车里，只是还是不放心地看远处的两人。

　　席玉和江容止对立站着，“什么意思。”

　　【没有。】

　　席玉笑了，是被气笑的，他揉了揉眉心，声音狠厉，“当初不是你说的‘我愿意’，不是你一厢情愿？”

　　江容止别过头皱了皱眉，他不想再说下去转头就要离开。

　　席玉骂了一声，他往前两步挡住江容止的路，明明前几天两人还没那么僵，这江容止心情真是多变，想起这段时间江容止一直不回他信息，这人不会又把他拉黑了吧。

　　席玉心情实在没办法舒缓，但还是憋着没发，“开车带我。”

　　江容止没理会，席玉继续道：“今天司机有事，你带我回家。”

　　太拙劣的借口，江容止深深看了席玉一眼，他有时候真看不懂席玉，刚才一闪而过的难过是真的，但戏耍他也是真的，这个人到底有没有心？

　　席玉也不知道江容止会不会答应，他完全是耍赖。

　　江容止点了点头，接着就往前走。

　　席玉愣了一瞬，连忙追了上去。

　　打开车门，席玉他就闻见了江容止车上的橘子味，江月桐在副驾剥橘子吃，她有些惊讶地看了席玉，“席哥。”

　　席玉点头示意。

　　一时有些尴尬，话一向多的江月桐都不知道要怎么说，刚才这两人不还是差点要打起来的架势吗？

　　席玉掏出手机给司机发信息，江月桐这时候给席玉递了个橘子，“席哥，你吃。”

　　席玉接过去笑了笑，接着打字，告诉司机先走，发完就剥开橘子，橘子的清香在车里蔓延，他抿了抿嘴唇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江月桐没话找话地问：“甜不？”

　　席玉回，“挺甜的。”

　　红绿灯处，江月桐终于憋不住了，她找了个自认为隐蔽的位置打手语问他哥，【你们怎么没谈啊？是不是刚才放狠话呢？那家里为什么有他的照片？】

　　一连串的问题让江容止揉了揉额角，不仅是江月桐想知道，席玉瞄了一眼江月桐的手，他也想知道，照片是他吗？又是什么时候拍的，江容止又是什么意思。

　　江容止不回答，江月桐拉着江容止的衣角喊了声，“哥……”

　　江容止看了乐乐一眼开动了车子。

　　车子还再开，或许快到家了，但席玉完全没有心思想这些，答案是什么？

　　席玉咳了一声，打破了车内的寂静，“什么家里的照片。”

　　红灯亮了，江容止刹车回头，席玉也不躲，他迎着江容止的眼睛继续问：“家里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