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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被拉黑了 席玉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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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玉气得不行,他回到卡座就灌了一杯酒。
赵听寒啧啧两声,“回吗?”
席玉喘了口气,“回。”
赵听寒没多问,他知道席玉有情绪的时候不需要人安抚什么。
“我先走了。”赵听寒打开车窗喊了句。
席玉摆摆手,他让司机等会儿来,外面下了小雨,他站在酒吧不远处的屋檐下,雨落在地面的声音不算大,但还是扰得他头疼。
脑后的鼓包早就好了,他按了按后脑勺,掏出许久没抽过的烟。
点了烟,不怎么熟练夹着烟往嘴里送,这样的事没什么可心烦的,只是两个月了,江容止还是一个眼神都没分给他。
雨滴大了些,裹着难闻的土腥味,席玉耸了耸鼻子,莫名想到了江容止,这味道有点像江容止家里的味道,他啧了一声,把烟随手按进水坑里。
身后的巷子里传来喵呜的声音,席玉要走的动作顿住了,他眯着眼看过去,一个小猫缩在纸箱子里,露出了个脑袋往外面看。
司机已经开到了酒吧门口,席玉发去信息,让司机再等等。
发完信息他就往猫儿那边去,两个垒起来的纸箱,上面裹着一个大塑料袋,纸箱里铺着脏兮兮的衣服,里面还放着两个小碗,装着猫粮和水,一看就是有人喂的流浪猫。
席玉蹲下身,雨滴顺着后脖颈往背上,他瑟缩一阵,这才反应过来还在下雨,看了眼小猫,碗里的他甩着头发站起来往旁边的便利店。
他买了个水煮蛋和速食玉米往小巷里走。
小猫一点都不怕人,它往前走了两步叫了一声。
席玉蹲在纸箱前又甩了甩头,蒙蒙细雨也够烦的了,他又开始后悔没买个伞出来。
撕开包装,也不嫌脏地把蛋黄剥开,玉米粒放进猫碗里,猫儿有些警觉地盯着。
席玉指着猫碗,“来吃。”
猫儿听不懂,它歪了歪头。
凌晨两点,江容止提前下班了,他打了个哈欠,知道今天会下雨,他把自行车停到了远处的屋檐下。
雨下得不大,江容止把伞合上,将书包的帽子拿出来戴上,又擦了擦车垫,骑上车一时犹豫了片刻。
自行车旁边有个小巷,他经常去喂里面的猫儿,已经好几天没去喂它了,江容止顿了顿还是停下了动作,转头来到便利店。
买了玉米和香肠就往小巷走。
“咪咪咪,好吃吗?”男生极轻的声音在雨里混合着传来。
江容止往前走了两步,站在小巷路口,他看见了头发湿趴趴的男生,身上穿着白色衬衫,宽松的裤子让裤脚落在地面吸饱了泥水。
席玉。
江容止几乎一眼就认出了这人,他是第一次看见这么柔顺的席玉,往常这人总是趾高气昂的做事,无论怎么都透着骨子里的傲气,那十足的瞧不起是从血肉里渗出来的。
他把帽檐往下拉,听着席玉似是抱怨地说,“怎么吃得这么快?”
雨开始大了,席玉拿出纸巾擦了擦手,又擦了擦鬓角留下的雨水,他叹了口气。
江容止不得不承认,席玉确实很漂亮,不同于他的性格,席玉其实长得很软,小巧的鼻子,小巧的嘴巴,唯一能看出他性格的只能是那双眼睛了,上扬着的细长眼,刻着深深的轻佻。
此时席玉猛地甩了头,因为太冷他吸了吸鼻子,雨下得大了,他准备回去,他小心叮嘱猫儿,“别乱跑啊,一会儿再给你买的别的。”
没等他站起来就觉得雨停了,头上覆上一片黑,席玉仰起头看见的就是冷着脸把伞倾斜过来的江容止,他一时没反应过来,“你…你下班了?”
江容止头上还戴着帽子,他把雨伞递给席玉,自己蹲下身去拆开包装喂猫。
席玉一手拿伞一手盯着猫儿,他猜测着,“这个纸箱塑料袋还有衣服,是你做的猫窝?”
他没想着江容止会回应,毕竟江容止这两个月来没有和他说过一句话。
许久席玉看见江容止点了点头。
席玉笑了,他蹲下身和江容止并排,勉强将雨伞往江容止头顶倾斜。
猫儿吃着玉米,江容止淡淡看了眼倾斜的雨伞,低头理了理猫窝的衣服。
席玉惊诧自己终于有了成果,他试探着问:“我送你回家吧。”
江容止拂开头顶的伞,席玉也跟着起身,他看着席玉与往常不同的紧张神色,点了点头。
席玉把江容止的自行车放进去,他让司机先离开,而他带着江容止回家。
“还是那儿对吧。”席玉问。
江容止自然是点头,席玉又看了眼江容止,他还是觉得不可思议,又觉得莫名,之前爱答不理,怎么今天就……
席玉开动车子,只是思绪太乱,忍不住去看两眼旁边坐着的江容止,到了红绿灯,他百无聊赖地看着江容止的侧颜。
江容止对着席玉的眼神,机械女声响起,“能不能认真地开车?”
席玉有些尴尬,他装作恼怒,张牙舞爪地说:“谁没专心开车了!”
江容止移回视线,这种沉默就像是告诉席玉,还不是你?
席玉骂了一声,偏偏江容止那边还好死不死地用手机说:“你追人都是这样?”
“谁追你了?你少自恋!”席玉咬着牙拍在方向盘上。
江容止笑了,他黑沉沉的眼睛看着席玉,像是什么事情都能看穿。
席玉缩了缩脖子,“追了又怎么样?我到底怎么了?你就不理我?”说完他觉得自己气势低了,轻佻地勾起江容止的下巴,“你别以为你是我第一个追的人,就钓着我,小心老子把你工作整没!”
江容止冷笑一声,那黑沉的眼神里又漫上了熟悉的冷漠。
席玉回到家还在想江容止,说完那句话后,无论他再说什么,江容止都没有回应。
为什么?讨厌他?那为什么讨厌他还要今天对他示好。
房间被敲响,席玉的思绪被打断,他走过去开门,阿姨轻声道:“席总和方总找你。”
席玉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他实在没什么心情面对他们两个。
他还是去了,阿姨带着他进去的是个儿童房。
席玉已经很长时间没来过这儿了,屋里有是和他腿一样高的滑梯,彩色的小桌子上是蜡笔,墙上满是幼稚的画,他顿时觉得有些恶心,扶着门框偏装得一脸凶狠,“什么事?”
方勇坐在和这个房间格格不入的椅子上,“我听说你之前见的王家女儿,你提前走了?”
席玉把门砰地一声关上,他扯扯嘴角,“怎么了,准备兴师问罪呢?”
席羽兰划拉手机的动作一顿,皱着眉看着有些吵闹的席玉,“好好说话。”
席玉不耐烦地踢了踢儿童房里的小凳子。
方勇冷笑着点燃一支烟。
席羽兰还想说什么,结果闻见烟味就这么走了。
席玉看着大开的房门,抬步也要跟上去。
方勇把烟按在了小桌子上,“过几天还有一个约见,这次别让我听见会怎么样,之后就能老老实实地继承家业。”
席玉盯着那被烫出一个洞的桌子许久没说话。
之前不是这样的,之前从来没有这样,那时候的席羽兰不怎么关心他,但还是会抱着他哄,方勇虽然窝囊易怒,但还是会夸席玉懂事,两人的情感虽说不怎么样,但从不吵架,也算是亲密。
在七岁之前他还会经常在这个房间玩,那时候他很粘人,总是扯着席羽兰和方勇陪他玩。
他的视线放在远处的涂鸦上,他还记得方勇曲着长腿坐在小凳子上给他递蜡笔,而席羽兰发出几声笑,说他画得难看。
席玉慢慢回到方勇不虞的脸上,他喉咙里发出极轻的气音,烟头垂着头落在桌上,烟灰簌簌往下掉。
从方勇和席羽兰那天的谈话后,一切都变了,两人不知是谁先开始往家里带人。
还算正常的家庭变得乌烟瘴气,像是之前的一切都是幻想里的故事。
他不明白,笑出了声,“结婚后和你们一样吗?”
即使再差的关系,在外还是恩爱的,所谓是正确的,所谓的维持正确的家庭,真的让他作呕。
方勇站起身指着大逆不道的席玉,用力踹向小桌子,小桌子的桌腿摇摇欲坠就这么倒塌了。
回想曾经,席玉没忍住笑了,一切像是夺舍了一样,他大喘一口气,“我不去。”
方勇很快恢复了神色,“由不得你,最好别让我知道你和男人有关系。”
席玉嗤笑一声,用力关上门回屋,他知道方勇的意思,别家小姐知道他和男人谈过,那身价就掉了,又怎么会和他联姻结婚?
席玉掏出手机,他一个月前加了江容止的联系方式,盯着空白的聊天框,他突然想到,如果方勇知道他和一个男人正在纠缠会怎么样?
席玉哈了一声,他饶有兴趣地坐起身,不知是真的想念还是报复,让他现在想要听到江容止的声音。
席玉慢悠悠地打字,【能打个电话吗?】
消息发出,聊天框里就弹出个红色感叹号,后面跟着,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被拉黑了。
席玉冷冷地看着手机上的消息,许久用力把手机砸到了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