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除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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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的除夕，是乙巳蛇年的最后一天，也是马年到来的前夜。
临川下了一整夜的细雪，到清晨时，屋顶、树梢、巷口的红灯笼上，都覆了一层薄薄的白。天刚亮，沈砚清就被窗外的鞭炮声吵醒，他揉着眼睛坐起身，窗外的雪光映得房间亮堂堂的，空气里飘着家家户户蒸年糕、炸圆子的甜香。
今天是除夕，也是他和陆野拿到京大录取通知书后的第一个新年。
手机轻轻震了一下，是陆野发来的消息，只有短短三个字：“醒了吗？”
沈砚清弯了弯嘴角，指尖飞快敲下回复：“刚醒。”
没过十分钟，门铃就响了。沈砚清套上外套跑去开门，门外站着的少年裹着黑色羽绒服，围巾绕了两圈，只露出一双明亮的眼睛，手里还提着一个鼓鼓囊囊的袋子。
“我妈让我给你家送点年货。”陆野走进来，鼻尖冻得微红，却笑得格外好看，“炸酥肉、丸子、还有她亲手包的饺子，够咱们吃一整天。”
沈砚清接过袋子，指尖触到温热的油纸，心里也跟着暖烘烘的。父母一早去菜市场备菜，家里只剩他一个人，陆野的到来，让冷清的屋子瞬间热闹起来。
“你怎么过来这么快？”沈砚清给他倒了杯热水。
“想早点见你。”陆野说得自然，眼神却悄悄飘向他，耳尖微微泛红。
沈砚清的心跳轻轻顿了一下，别过脸假装整理袋子，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
他们刚结束高考不久，漫长的假期里，几乎天天黏在一起。有时在沈砚清家刷题，有时去陆野家看物理纪录片，有时沿着江边散步，从日出走到日落。不用赶早自习，不用面对堆积如山的试卷，不用在深夜里顶着困意咬牙坚持——这是他们十几年来，最轻松、最安稳的一段时光。
“下午要贴春联吗？”陆野捧着水杯，看向门口空白的门框。
“要，我爸买好了，在阳台。”
两人相视一笑，默契地起身往阳台走。红纸春联摊开，墨色浓正，写的是**“春风得意马蹄疾，金榜题名万事兴”**，一看就是特意为他们这群刚考完的学生准备的。
陆野搬了小凳子站上去，沈砚清在下面递胶带、扶凳子，仰头看着他。少年身形挺拔，侧脸线条干净利落，雪光落在他发梢，温柔得不像话。
“歪了一点点，左边再高一点。”沈砚清轻声指挥。
陆野低头看他，眼底盛着笑：“听你的。”
门框贴上红联，窗户贴上倒福，原本朴素的家，一下子就有了浓浓的年味。陆野退后两步打量着，忽然伸手，轻轻揉了揉沈砚清的头发：“真好看。”
沈砚清抬眼撞进他的目光里，心跳又乱了半拍。
傍晚时分，沈砚清的父母回来了，厨房里很快响起切菜、热油的声音，香气飘满整个屋子。陆野没有走，沈妈妈早就把他当成半个儿子，笑着留他一起吃年夜饭。
饭桌上，沈爸爸不停给两个孩子夹菜，念叨着：“你们俩能一起考上京大，真是天大的福气，以后到了北京，要互相照顾，不许闹别扭。”
陆野立刻点头，认真得像在宣誓：“叔叔您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砚清，绝不会让他受一点委屈。”
沈砚清低头扒饭，耳尖悄悄发烫。
窗外天色渐暗，烟花开始一朵接一朵冲上夜空，红的、金的、紫的，在黑色天幕上炸开，把房间照得忽明忽暗。吃完饭，两人借口散步，一起溜出了门。
巷子里到处都是跑着闹着放鞭炮的小孩，烟火味、雪味、年味混在一起，温柔又热闹。路灯昏黄，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紧紧靠在一起，不分彼此。
“还记得去年过年吗？”沈砚清忽然开口。
“记得。”陆野立刻应声，“那时候我们还在刷理综卷，你趴在桌子上写题，写着写着就睡着了，我给你披了外套。”
沈砚清笑出声：“我还以为你不知道。”
“我一直都知道。”陆野侧头看他，声音放轻，“我一直都在看着你。”
风轻轻吹过，带着雪的凉意。陆野自然而然地牵住沈砚清的手，把他的手揣进自己的口袋里。他的手心温暖干燥，力道安稳，沈砚清没有挣脱，只是指尖轻轻回握了一下。
走到江边时，跨年的烟花正好盛放。
整片江面被映得流光溢彩，漫天烟火坠落，像一场不会结束的梦。沈砚清仰头看着，眼睛亮晶晶的，陆野却没有看烟花，他的目光，自始至终都落在身边人的脸上。
“砚清。”
“嗯？”
“新年快乐。”
沈砚清回头，撞进少年温柔得快要溢出来的眼底。烟花在身后炸开，光芒落在陆野的睫毛上，一跳一跳的。
“2026年快乐，陆野。”
陆野忽然靠近，在漫天烟火的掩护下，轻轻碰了碰他的额头。动作很轻，快得像错觉，却让沈砚清的心脏猛地一颤。
“新的一年，”陆野的声音低哑又认真，“我会继续陪着你，去北京，去燕园，去做我们想做的物理，去走很远很远的路。”
沈砚清看着他，忽然笑了，眼睛弯成月牙：“好。”
没有轰轰烈烈的誓言，只有最简单、最坚定的约定。
从临川的梧桐树下，到国赛的赛场，再到即将奔赴的燕园，他们一路并肩，从青涩少年，走向更远的未来。那些一起熬过的夜，一起解过的题，一起紧张过的瞬间，都在这个2026年的除夕，化作最温柔的底气。
烟火落尽，夜空渐渐恢复平静。
两人手牵手走在回家的路上，雪还在轻轻飘，红灯笼在风里轻轻晃。
沈砚清摸了摸口袋里那枚铜丝月亮，又想起陆野送他的小太阳。
月亮与太阳，终究会永远相伴。
2026年，新的一年。
少年依旧，初心不改，前路浩荡，万事可期。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除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