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8、补过生日 以后别乱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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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路的生日一向热闹，更别说今年是整十的生日。
生日分上下半场，两张邀约卡。一张能出席白天在庄园开的生日宴，一张能参加晚上的游艇趴。
梁成还多参加了一场。飞机尚未落地，钱少爷就嚷嚷着让他去会所，说自己过生日之前，得把他的生日先给补上。
“钱路要给我补过生日，你知道这事儿吗？”挂了电话，他就问覃冬就。
覃冬就点了点头，“他跟我打了声招呼。”
梁成朝他伸手，挑眉，意思不言而喻。
覃冬就看向他的手心，“你猜我现在能不能给你变一个出来。”
“我猜能。”
覃冬就抬眼，视线移到他脸上，“不怕猜错？”
“你会让我错吗？”
不会。
“手机给我。”覃冬就要来梁成的手机，边低头操作边说，“李家分遗产把我妈住过的别墅留给了我。我找人重新装修，做成了你的个人摄影室。”
“这是地址，有空可以去看看。”
在覃冬就说出答案之前，梁成设想过很多对方可能为他准备的礼物，或贵重的，或有心意的。什么都行，他不挑，因为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想要什么样的生日礼物——他拥有的东西太多了，他能想到的那些，全都乏善可陈。
可覃冬就给出的答案还是出乎了他的意料。他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自己在摄影方面的遗憾。然而，覃冬就想到了。
梁成不期然想起几天前他说的那句“小孩儿脾气没什么不好的，说明有很多人爱你”。
是的，他有很多爱，长辈的、朋友的，还有如今，爱人的。可覃冬就有什么呢？
只有他。覃冬就只有他了。
“为什么要有空再去。”他没看覃冬就，随手拿过手机，找到他和钱路他们的群聊，按着语音键——
“换个地方聚，地址我发群里。”
刚把地址发过去，钱路就打来了电话。
“你什么情况。”钱路那边有些吵，随着一道关门声，才安静了些。
“不是给我过生日吗？地点我选，不行？”梁成语气淡淡，可细听话里话外都是炫耀，“刚知道覃总给我准备了一份生日礼物，请你们去看还不行？”
“……梁大少爷，您这一拍脑袋，毁了我提前一周的安排。”
“你都安排什么了？”
“我能告诉你？”说了就没惊喜了。
“那你跟覃冬就说。”说着，梁成把手机递给了覃冬就。
手机两头的人同时沉默了。
几秒后，钱路先开口了：“难为你了。他有时候是会有些少爷脾气，但只对亲近的人这样。”
“这样挺好的。”覃冬就只评价了这一句。
他问：“还有什么要交代吗？”
钱路晃神了片刻，生出一种自己在把梁成托付给他的错觉，顿觉咋舌。
“其他的先不说，场地总得布置一下吧。”
“我把房子设计图发你，你看着弄。”
“好。”
简单几句，通话就结束了。手机又回到了梁成手里。
覃冬就在相册里翻找设计图，梁成在回复消息——王千祥的私聊。
【千祥总：一直没问，你和蒋毅怎么回事儿啊，闹矛盾了？】
【Chad：？】
【千祥总：以往你出去采风，他隔个十天半个月的就来问我有没有你的消息，这次连你过生日，他都不闻不问。】
【Chad：有家室的人能跟以前一样吗？】
【千祥总：问题在于有家室吗？】
【Chad：那你得问他。】
【千祥总：你别装傻。到底怎么了，因为什么？你好歹给我个准话儿吧。】
【Chad：为什么你要找我要，当事人是只有我自己？】
【Chad：我不认为我做错了什么。就这些，再问拉黑。】
【千祥总：？？？】
【千祥总：是掰了的意思是吧？既然掰了，你怎么还往群里发消息，你不知道蒋毅也在吗？】
【Chad：？】
梁成不是惊讶于蒋毅还在群里，而是，他在这个群里这么多年了，现在发个消息还得看别人脸色了？
【Chad：群主谁来着？要不你找他把我踢了。】
【千祥总：……】
【千祥总：您是这个，大拇指.jpg】
聊到这儿，梁成估计这件事不会再有后续了，可没想到，十几分钟后，王千祥又给他发了一条消息，很长。
【千祥总：我不知道你俩到底怎么了，但有些事我觉得你还是有必要知道。
我们这个小圈子不随便进人，我会带蒋毅进来，是因为他求了我很久，两三年吧。我问他原因，他很坦诚地告诉我，想认识你。
大概是好几年前，他第一次跟他家老爷子去你家上厨。有道菜没做好，被老爷子骂了，你路过看见，帮他解了围。随手做的一件事，你一定不会记得，但对他来说不一样。
我也是考察了他很久，才决定让你们见见他。老周、老郑没什么时间，多一人他们也不在乎；执文对谁都态度一般，可有可无；路路又是对谁都可以，所以只要你点头，这件事就定了。
我不知道你当时是出于什么考虑，但你的确表现出了对他很友好的态度，释放出愿意容纳他的信号。怎么现在就变了呢？
我不是在责怪你，只是你有没有想过，你的态度变化会导致什么结果？蒋毅即便还在群里，但除了我，所有人都默契地忽视了他的存在，你让他那么敏感的一个人怎么接受？
……】
后面的内容梁成没再看。不是王千祥说得不够情真意切，而是没必要。
【Chad：这是他的选择，我尊重了。】
【千祥总：他说，你就接受了？这世上有些人会口是心非，你不懂？】
梁成看着这近乎诘问的话，心里的火气兀地被对方逼了上来。
【Chad：我懂怎么了？我缺朋友？我很像是拿热脸去贴别人冷屁股的那种人？我凭什么，他凭什么。】
按了发送，梁成直接把手机扔到覃冬就那边。
覃冬就在跟钱路做场地规划——有些是私人空间，不方便进——猝不及防砸过来一个硬物。
“怎么了？”他下意识把腿上的东西拿起来。
“碍眼。”
覃冬就低头看了一眼还亮着的屏幕，扫到了其中的几句话。
他没说什么，只是把人揽过来，问他：“想不想看你的摄影室什么样？”
“不要。”梁成靠在他肩头，垂着眼皮盯着他的手机屏幕，“我得留着惊喜。”
“先给你看图纸。”
覃冬就把聊天页面调走，将设计图放大，一处处跟他讲解设计意图。
梁成渐渐听得入神，覃冬就却忽然话题一转：“知道我找谁帮忙做的设计吗？”
梁成当下就猜到了他想说什么。他的那些朋友里，只有王千祥最擅长这个。他承接父业，既做古物鉴定与拍卖，又开辟自己的事业，做画展策划。设计这种事，找他算是对口了。
“你用不着劝我，我知道老王是什么意思，没怨他。”
“没怨他是怨谁，蒋毅？”
梁成没答。低头转着覃冬就衣服上的袖扣，这是他今天出发前强行给对方安上的，美名其曰有格调，实际上里面装了一枚定位器。
思绪从定位转到覃冬就身上，半天才回到话题本身。
“犯不着。”他说得坦荡，“当时是有点儿不痛快，但很快就想明白了。长痛不如短痛，他的选择是对的。”
覃冬就垂眸看着他，不自觉皱起眉，眼里带着些许的不赞同：“你带给他的只有痛苦？”
“不知道。可能痛苦的力量大过了所有。”要不然蒋毅也不会离开得那么毅然决然。
覃冬就想到了另一种可能——或许蒋毅是在等他挽留，借此证明自己在他心中的分量，有人擅长直接，有人擅长迂回。
梁成或许能想到这一点，或许不能。可事已成定局，他不会提醒梁成。他没那么好心。
“我记得，你为了帮他欠了梁既白一个人情。”覃冬就抬起他的脸，指腹慢慢蹭着他的下颌，“梁总，赔本了，不讨回来吗？”
梁成：“……”
“你给我老实点儿，什么都不许做听见没？”覃冬就八年前能悄无声息把程帆弄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现在，梁成相信，如果自己不阻止，别说一个蒋毅，连程家人都得跟着倒大霉。
“旧事重提也太没品了。”梁成安慰他，“其实他对我挺好的，每年生日的席面都是他亲手准备的，平时研发出了什么新品都会请我去吃……”
发现覃冬就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劲，梁成赶紧止住话头，嘴一闭，不开口了。
原来早就有人走过这条路，覃冬就心想，想用食物攻略梁成的人自然不会只有他一个。
覃冬就把他的头又往上一抬，指尖戳了戳他的唇，“张开。”
梁成笑了一下，搂着他的脖子就要回吻，却被他按了回去，食指和中指并着探进他的齿关，夹着他的舌头用力一拧。
他擦了擦手上的唾液，语气淡淡：“以后别乱吃别人的东西，再吃出病来。”
梁成怕他吃醋，可也爱看他吃醋。沉稳淡定的人发起疯来才格外带劲儿。
掌心贴着覃冬就的侧脸，他亲昵地贴了过去，亲吻着他的嘴角，轻声地哄：“我是吃过别人做的菜，但我只吃过你的东西，以后也只吃你的。”
覃冬就的喉结快速滚了一个上下，“别骚。”他掐着梁成的下颌把人推远，“晚上再说。现在，老实坐着。”
飞机临着陆前，遇到了航空管制。机场区域突发短时强降雨，暂时无法降落。
梁成看了眼手表，显示的还是德国时区时间，折合成北京时间，刚过十一点。
从机场到摄影室，他估算了一下车程，大概半小时。所以今天到底是给他补过生日，还是给钱路庆生，这得看运气。
11：32分，收到塔台信息，允许进近。
机身微微下沉，穿过厚重雨云，舷窗外一片白茫茫，雨水顺着玻璃飞快往下淌。
“刚才像不像世界末日。”梁成握着覃冬就的手，嘴角一翘，开起了玩笑，“要不要打个啵儿，庆祝我们‘劫后余生’？”
话音刚落，覃冬就的气息扑面而来。
“海关、边检、检疫人员待会儿会上机查验，你要啵给谁看。”
“谁爱看谁看。”梁成按着他的后脑勺，径直吻了上去。
这个吻倒也不是非接不可，只是之前没亲到，他心里惦记着。这回他满意了，只碰了一下就要后退，可覃冬就没让，捏着他的后颈，一下一下用温和的力道舔舐着他的上颚，越舔越深，逼他不断地吞咽津液。
就在梁成快要兜不住时，飞机重重一震，轮胎精准砸进被暴雨浸透的跑道。剧烈的滑行震颤骤然打断纠缠。
覃冬就适时松开手，眼神轻轻擦过梁成湿润泛红的唇角，眼底藏着未散的沉色。
“帮你平衡耳压。”他抬手揉了揉梁成的耳朵，“舒服吗？”
“舒服死了。”梁成舔了舔虎牙，低头浅笑，“下次要是没这待遇，你丫死定了。”
因为降雨，机场附近的路格外拥堵。梁成看了眼导航，上面的堵车提醒通红的一条长线。
到达摄影室时，已经过了零点，是第二天了。
梁成怀着对钱路的些许歉意推开门，门内的热闹瞬间一静。
钱路晃着香槟杯，笑得坦荡，“哟，不好意思啊梁总，借你的地方过个生日，你没意见吧。”
梁成坦然一笑：“当然没有，钱总请随意。”
钱路乐了，抬了抬手招呼他过去：“不赶紧过来敬寿星一杯，还等啥呢。”
“等寿星同意我入座呢呗。”说着，梁成拉着覃冬就一同坐到沙发上。
“这位是……”他看向钱路身边的人，很眼生，但能在这个场合坐在钱路旁边，已经能说明身份了。
他先问的，可钱路先给对方做的介绍。
“梁成，我发小。他旁边的，覃冬就，情侣关系。”说完，他非常欠地问了一句，“是情侣关系吧梁总？应该还没分呢吧。”
“你要不低头看看，你脚踩着谁的地盘再说这话？”
这是他梁成的摄影室，是他男朋友覃冬就送的生日礼物。
“失敬失敬，差点儿忘了这是冬就给你准备的生日礼物。”钱路话音一转，“既然是你的礼物，怎么反倒我们比你先看到。冬就，你这对象不合格，对你太不上心了。这样的男朋友不赶紧分还留着过年吗？”
“得留着。”覃冬就按住了梁成的手，先一步接下了钱路刻意的“挑拨”，笑了笑说，“我也不合格，梁总没撇了我，我就烧高香了。”
说到底，是因为他没把这礼物在梁成生日当天送出去，才阴差阳错有了今天的局面。这怪不得梁成。
梁成得意地朝钱路挑眉，钱路哼了一声，喝了一口酒。
“给你介绍个人，除了你，大家都见过了。”他这话明显是对梁成说的，用这种方式传递一个信息：刚才的事翻篇了。
“这是骆戌安，你校友，早你两年毕业，叫学长。”
“这要是校友聚会，这声学长我定叫不误。但今儿……”梁成的视线在对面两人身上转了一圈，问，“今儿什么场合，你什么心思带人来，你心里没数吗？目的是给我介绍校友吗？”
其实这事儿大家都心照不宣，可谁让钱路先将了梁成一军，梁成这才故意臊他。
钱路无所谓地摊手，“骆老师，我正在追求的心仪对象，行了吧。”
“还在追呢。”梁成对骆戌安笑了笑，“骆老师做得好，这小子不轻易追人，多抻他一会儿，我们也多看会儿热闹。”
语气是调侃的语气，可话里分明是在给钱路助攻。
“会说你就多说点。”钱路看了眼时间，“执文也快到了，上菜吧。吃完麻溜撤，不熬夜了，明儿个可有的熬。”
作者有话说
第108章 补过生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