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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我不需要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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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裴光的话,钱祁渊脑子里生成的画面也相应的发生变化,现在已经变成了他大着肚子靠着裴光夹着嗓子说话。
“yue…”
画面有些太惊悚了,钱祁渊狠狠闭上眼睛。
裴光见钱祁渊真的有点不对劲,转过身上前去看,他说:“要不要我帮你打120?”
钱祁渊现在听不得裴光的声音,一听见,就有点应激。
眼见裴光靠得越来越近,他又有点想吐了。
他一把推开要过来扶他的裴光,弹射起步,一下把自己弹进了房子里。
只留裴光伸着手,停留在门口,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
好不容易将脑子里的画面删干净,钱祁渊才平复下来。
他坐下来,在门口换鞋。
裴光见钱祁渊没什么事,能弹射起步说明身体状态也还好,便也进了屋,在钱祁渊身边坐了下来换鞋。
裴光的存在感太强了。钱祁渊的余光里,全是身边的裴光的一举一动。
他的脖子好像被什么勒住了一般,有点呼吸不上来。
他不由自主加快了换鞋的速度。
在快要窒息的时候,他终于换好,一下又弹射起步离开了裴光。
裴光终于反应过来钱祁渊的不良反应是因为他。
裴光:???
裴光眯起眼睛:“看见我是让少爷您不适吗?还是,孩子是我的?”
钱祁渊认为裴光脑子不正常:“您有病吗?”
裴光回他:“现在看起来,你有病的可能性要大一点。”
钱祁渊:“去死。”
裴光慢条斯理的换完鞋,往客厅的方向走去。
钱祁渊的视线落在了门口整整齐齐摆在一起,看起来很和谐的两双鞋上。
他感觉自己又有点应激了。
这一幕怎么看怎么碍眼,他又弹射冲到门口去,在裴光的注视中,一脚将自己的鞋踢乱。
画面没有那么和谐了,但钱祁渊的心情却诡异的好了许多。
裴光看向钱祁渊:“我连鞋都不配和少爷您的放一起吗?”
钱祁渊的脸上扬起恶劣的微笑:“知道就好。”
两个人回来的正值饭点,做饭的阿姨已经把饭菜端上桌了。
两个人换完家居服之后就坐在了餐桌前。
钱凌中还在加班,林姿也和她的小姐妹们出去了还没回来,饭桌上,就只有钱祁渊和裴光两个人。
钱祁渊先行落座,裴光跟在后面,坐在了钱祁渊的对面。
钱祁渊抬眼看了裴光一下,裴光见状嘴角勾起嘲讽:“怎么?我不配和少爷您在一张桌子上吃饭吗?”
钱祁渊脸上挂起死亡微笑:“知道你还坐?”
裴光拿起筷子,夹起一点菜放进嘴里:“那还真是对不住少爷你了。”
钱祁渊听出来裴光是在阴阳怪气,懒得搭理他,也拿起筷子,自己吃起来。
整个餐厅陷入沉默,偌大的空间只有轻微的餐具碰撞的声音。
整顿饭本该就这样安静的吃完,但是,偏偏又发生了意外——
钱祁渊和裴光的筷子,夹在了同一块排骨上。
“拿开你的筷子。”
钱祁渊死死盯着裴光。
“我要是不放,你又能怎么样呢?”
裴光暗中施力,将排骨死死钉在原地,不让钱祁渊得逞。
赤裸裸的挑衅,激起了钱祁渊的战斗欲。
他拿着筷子的手用力,试图将排骨从裴光的筷子底下 扯出来。
可裴光偏偏不想让钱祁渊如意。
为了一块排骨,大战一触即发。
“你很缺一块排骨吗?”
钱祁渊问的不怀好意。
“想必少爷更不缺这一块排骨吧?”
裴光四两拨千斤。
“你故意的?”
钱祁渊知道裴光是故意和他作对的,餐桌上排骨不止一块,谁也不缺这一块排骨。
但他是不能让的,这事关他的尊严。
“什么故意的,我听不懂。”
裴光说。
钱祁渊:“死绿茶。”
两个人都暗自用力,排骨纹丝不动。
餐桌下,钱祁渊的脚碰到了裴光的脚,他伸脚一踩,踩住了裴光的脚。
裴光吃痛,手微微一松。
早有准备的钱祁渊将那块排骨抢到了自己碗里。
输了,裴光的脸上丝毫不见挫败感,反而勾起唇角。
“既然少爷这么想吃,这块排骨就让给少爷了。”
钱祁渊眯起眼睛,将刚刚抢过来的排骨丢进裴光的碗里。
“赏你的。”
钱祁渊不信裴光受得了这侮辱的态度。
裴光的反应和钱祁渊想的完全不同。
他将排骨放进嘴里,面不改色的吃下去,对钱祁渊的赏赐接受良好。
慢条斯理的吃完以后,他看向钱祁渊。
恶劣的少爷正眉眼带笑,等他发火。
少爷的长相攻击性很强,此刻笑着,像一个坏事做尽不知悔改的反派。
恶毒,却实在貌美。
用少爷美貌下饭的裴光愉悦的笑起来。
钱祁渊等着裴光失态,只等到了裴光莫名其妙的笑。
越王勾践都未必能有他忍辱负重。
“你笑什么?”钱祁渊问他。
裴光:“怎么,少爷你关心我?”
钱祁渊:“去死吧你。”
裴光刚想回些什么,口袋里手机忽然响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是医院打来的电话。
妈妈没事医院不会给他打电话,妈妈出事了!
裴光的心一瞬间提了起来。
他的手猛地开始颤抖,他几乎点不中接通键。
“您好,请问是裴依然女士的家属吗?”
裴光握拳,用力掐着自己的手心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我是。”
“患者裴依然的情况恶化,现在正在抢救。”
裴光的心脏狠狠跳动起来。
他一瞬间失去力气,筷子掉到桌面上。
饭再也吃不下去,他用尽最大的力气,才能挪动自己的双腿。
他要去医院。
妈妈的情况在恶化。
他失魂落魄的往外面走,腿撞上桌子了都浑然未觉。
钱祁渊拉住他的手腕,察觉到他在发抖:“你去哪?”
裴光维持不了体面,也没力气回答钱祁渊,他甩开钱祁渊的胳膊:“与你无关。”
他用最快的速度赶到医院。
一到医院,他就得到了一张需要签字的病危通知单。
手已经没有力气拿笔了,眼睛也已经看不清楚眼前的字了,他哽咽道:“能、能不签吗?”
他心里知道就算不签妈妈的情况也不会凭空好转,颤抖着,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不知道等了多久,有医生从抢救室出来,神色凝重。
“患者刚刚病情忽然恶化,已经出现了多器官衰竭的征兆,我们暂时稳住了患者的生命体征,但脏器还在持续衰竭,依旧没有脱离危险期,我们可以启用目前最先进的体外支持仪器辅助手术,能够显著降低手术的风险,拉高救治的几率,只是这套设备使用费用非常高昂……”
“用!需要多少钱我去凑!”
裴光急切的询问。
“最少五十万。”
医生说。
他没有这么多钱。
钱凌中有,他去找钱凌中借。
他以最快的速度回了钱家别墅,遇上了刚好下班的钱凌中。
他拦在钱凌中前面的时候气还没有喘匀:“钱叔叔,我妈妈的病情恶化了,需要至少五十万手术,我能跟您借五十万吗?”
钱凌中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说:“跟我去书房。”
裴光被钱凌中拉着去了书房。
钱祁渊刚好看见了钱凌中拉着裴光去书房的一幕。
他心里好奇两个人有什么好私下说的,但他懒得去探究。
不关他的事。
就算老头要把所有的资产都给裴光也影响不了他什么。
而且依他了解,老头根本不是能给别人让出钱财的那种人。
他并不关心。
他面无表情,准备回自己的房间。
他回房间会路过书房,书房的门虚掩着,他不小心听到了裴光恳求的话。
“我妈妈病危了,需要五十万救命,您能借给我吗?”
钱祁渊停在了书房的门口。
他忽然明白了裴光为什么总是表现的那么缺钱,明白了他为什么要来给老头当儿子。
也明白了下午吃饭,裴光离开时他感受到的身体的颤抖。
书房里。
钱凌中坐在书房的桌子后,看着站在面前的裴光。
他眯起眼睛。
“你母亲严格意义上和我并没有多大的关系,我没有义务给他付医药费。”
裴光求他,声音几乎哽咽的说不出话来。
“我向您借钱,我一定会还的,求求您救救她。”
钱凌中:“五十万也不是一个小数目,我也不能保证你能不能还给我。”
“我一定会还给您的。”
“救救她。”
裴光不知道自己能拿什么保证,此刻什么语言都显得苍白,但这是他能抓住的,唯一一株救命稻草了。
“但是,五十万对我来说不是什么大钱,我可以出,不需要你还。”
钱凌中话锋一转。
裴光保证:“我一定会还的。”
钱凌中:“我不需要还,我只有一个条件,你叫我一声爸爸。”
裴光愣在了原地。
裴光其实很抗拒叫钱凌中爸爸。一是他开不了口,二是他总觉得这是对妈妈的背叛。
而且讽刺的是,妈妈的生命在钱凌中眼里就是谈判的筹码。
但他有求于钱凌中。
他也觉得自己又当又立,明明需要对方借钱给他,却不愿意实现对方的条件。
他知道,开弓没有回头箭,他一旦开口,叫住这句爸爸,以后,就都得这么叫了。
但没有办法,妈妈现在在ICU,多耽误一分钟就多一份危险。
他必须叫。
他强迫自己开口。
他张了张嘴。声带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一时之间,他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时间一秒一秒流逝,他却失了声。
书房的门没有关,半掩着,钱祁渊在书房门外,将书房里的情节看得一清二楚
裴光的身躯紧绷着,双手握成拳垂在身体的两侧,整个人已经被汗水浸透,整个人发着抖,呼吸异常的粗重。
钱凌中正坐在他常坐的椅子上,好整以暇等待裴光做出决定。
太好笑了。
红白脸策略,拉锯式让步,沉默施压,等待对手妥协。
非常标准的商务谈判技巧。
本该用在商场谈判上的策略,却被钱凌中用在了裴光身上。
钱祁渊感觉匪夷所思。
老头现在到底是在干什么?
趁人之危吗?
现在说什么裴光的妈妈跟他没有什么关系,他和人家睡觉的时候也这么说吗?
老头一点脸都不要了吗?
钱祁渊受不了了。
书房里,裴光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只要我叫了,你就会救我妈妈吗?”
“对。这对你而言一点也不亏。”
裴光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开口:“b……”
但就在此刻,门口传来了“砰”的一声巨响,裴光朝外面看去。
是钱祁渊一脚踹开了书房的门。
他听见钱祁渊说:“别管他,我给你钱,我不需要你叫我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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