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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为什么不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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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少爷一开始就没有把这个约定放在心里,一直记挂着这个事情的也只有他,他本应该在过了正午的时候就应该意识到少爷根本没打算来,可他却像是被鬼附身了一样在山脚下等了一天。
他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也许是在等少爷回心转意大发慈悲来赴和他爬山的约。
不过这种概率,估计和走在路上忽然被一张彩票砸到头上然后去彩票店兑奖发现中了五百万的概率不相上下。
都是做梦。
少爷果然没有来。
是他高估了自己和钱祁渊之间的关系。
他带来的水已经全部被他喝完了,空瓶子放在脚边,他站起来,平静地将脚边空瓶丢进了垃圾桶。
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他向上看,看不见蜿蜒向上的台阶。
爬山的人已经换了一波,现在陆陆续续来的,是打算明天登上山顶的人。
他该回去了。
他将全新未拆封的登山杖折价卖给卖登山杖的大叔,在和大叔辞别之后,裴光转身就离开了。
泰山就在裴光身后,高耸,巍峨,巍然不动,等着人来攀登。
这个时间点公交车已经停运了,裴光准备打车回去。
车费对他来说是有点贵的,但他今天实在是太累了。
虽然他一直在山脚下,没有往上走,可裴光感觉自己一点力气都没有。
他坐在出租车上,看窗外的景色一点一点倒退。
车开的很快,这一点时间,不足以让裴光将今天发生的事消化。
车最终停留在那座熟悉的别墅前。
他付完钱,下了车。
缓步走过庭前的小院,裴光停留在别墅的门前。
他深吸一口气,打开了门。
一进门,他就看到了钱祁渊坐在沙发上表情低着头皱着眉盯着手机。
裴光其实还没有做好面对钱祁渊的准备,他不知道自己面对他是应该愤怒还是假笑。
他表情淡淡的,走上前去。
钱祁渊听到脚步声,抬起头,发现是裴光回来了,就收起了一整天没有收到消息的手机。
裴光经过沙发,和钱祁渊对上了视线。
他声音淡淡的,听不出喜怒:“你没有来。”
钱祁渊依旧想不起来他们到底约好了什么事,他心里心虚,又不想在裴光面前露怯,只能强装镇定:“我说过我要去了吗?”
话在出口的时候才过的脑子,说完钱祁渊就后悔了。
他明明不想说这样的话,嘴却不听使唤。
裴光没想到他会得到钱祁渊这样的回答,他以为钱祁渊至少会找一个借口,比如说忘记了之类的,然而钱祁渊连演都懒得演。
也对,爬山是他提出的行程,钱祁渊不想去也无可厚非。
只是,他声音艰涩:“我在山脚下等了你一天。”
从早晨五点,一直到晚上九点。
他们是约定去爬山了吗?应该是爬山。
裴光已经说得那么清楚了,但钱祁渊依旧还是什么都记不起来。
他们是什么时候约定的?
钱祁渊想不起来。
约定的什么时候去?
钱祁渊也想不起来。
脑子像把这一部分的内存全部格式化了一样完全没有印象。
他难道生病了吗?
他努力想记起来,想证明自己的记忆没有出问题,但越想,头就越痛。
他的头像快要裂开了一样。
有什么东西超出了他的掌控。心慌得无以复加。
钱祁渊的心情“咚咚咚”越跳越快,越跳越重。
他不想让裴光发现自己的异常,不想让裴光有机会嘲笑他。于是用了很大的力气来维持表面的风轻云淡。
如果他告诉裴光他忘记了,裴光估计会觉得他连个像样的借口都懒得找。
裴光还在盯着钱祁渊。
钱祁渊已经没有力气思考了。
“我没有叫你等。”
钱祁渊根本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话,头部的痛感让他什么都无暇顾及。
好。
很好。
少爷轻飘飘的一句话,否定了他一天的等待。
裴光忽然觉得,也许在少爷眼里,自己就是一个笑话。他还自顾自地把钱祁渊,当成他的朋友。
或许,少爷只是把他当成无聊时可以逗逗的狗。
心情好时,随便施舍一些,心情不好时,连敷衍都懒得。
话不投机半句多,裴光懒得再和少爷掰扯,反正少爷什么都不在意。
他劝自己看开。
但被爽约不是假的,他看不开。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胸口沉甸甸的。
算了,自己寄人篱下,这点事也不算什么。
他压下自己生气的欲望,视线轻轻扫过漫不经心的钱祁渊,拖着沉重的身体,一言不发准备上楼。
但钱祁渊忽然又叫住了他。
他停下来,看钱祁渊还有什么话要说。
钱祁渊也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
他只是觉得他们的关系不应该是这样。
尽管他和裴光是死对头,但他并不想这样。
但他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他忽然记起裴光其实是为了爬山买了一些装备的,他干巴巴开口:“你花了多少钱,我报销。”
裴光冷笑一声。
也许在少爷眼里,什么都可以用钱衡量。
自己一天的等待什么都不算,随手就拿钱打发了。
忍不了了。
一整天的愤怒在这一刻爆发。
他转过身,对着钱祁渊挥出一拳。
钱祁渊没有防备,被这一拳打中。他也怒了。
他扬起拳头就往裴光的脸上招呼。
“你发什么神经?”钱祁渊骂道。
裴光挡下钱祁渊的这一下攻击。然后用另一只手又挥出一拳。
拳里带着压抑了一整天的愤怒。
钱祁渊被头痛折磨得没什么力气,结结实实挨下这一拳,又攥起一拳朝裴光挥过去。
裴光索性也懒得挡了,挨下这一拳之后又出手。
钱祁渊没站稳,倒在沙发里。
他将裴光也狠狠地拉进沙发。
沙发过于柔软,两个人陷在里面无处施力。
“为什么爽约?”
裴光顺势用胳膊锁住钱祁渊的脖颈。
“我乐意。”钱祁渊禁不住这样挑衅,就算这件事他确实做错了对裴光怀有一丝歉意,也不可能会在这个时候谁出口。
裴光的力气逐渐增大。
钱祁渊感觉呼吸困难。
他狠狠地用上半身所有的力气将裴光推开。
裴光拉着他,两个人一起摔到沙发与茶几之间的空隙中。
好在地上铺了柔软的羊绒毯,倒也没摔多痛。
“你把我当什么?狗?可以随意爽我的约?”
裴光双手双脚捆住和他一起掉下来的钱祁渊。
“对。”钱祁渊费劲地大口大口喘气,“叫两声来听听。”
他一个翻滚,想用用自身的重量按住裴光。
但因为没什么力气,他没翻过去,还在被裴光钳制。
“你想死吗?”裴光阴测测的说。
“好狗。”钱祁渊不管裴光说的什么,只要说话,就是狗叫。
被当成狗,裴光也没有多生气,反正钱祁渊挣脱不开他。
他只当钱祁渊是败者的嘴硬。
挣扎间,钱祁渊的脑袋装上沙发的边沿。
他怒极,一口咬住裴光的肩膀。
裴光的肌肉一瞬间收紧。
“松口。”
钱祁渊没松。
裴光气笑了,他咬着牙:“你才是狗,咬住人就不松口。”
“唔唔唔。”
裴光听出来了,钱祁渊在说随便你。
发泄了这么一通,裴光积攒一整天的火气也差不多消了。
他也打累了,于是缓缓松开钱祁渊,谁知道钱祁渊咬的更狠了。
裴光皱起眉:“你有病?”
钱祁渊表情难看:“你想死吗?别蹭着我。”
裴光这才发现自己身体的不对劲。
这也无可厚非,毕竟钱祁渊长得那么带劲,又打了架,浑身汗涔涔的,又大口喘着气,性感极了。
可惜这个人是钱祁渊。
恶劣的钱祁渊。
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动了动腿:“你就没硬吗?”
骤然被触碰,钱祁渊一激灵,深吸一口气。
“你找死吗?”
裴光玩味的笑:“有本事你弄死我。”
钱祁渊眯眼。
裴光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下一瞬间,他就感觉自己就被钱祁渊拿住了。
陌生的触碰让裴光从头战栗到脚,他绷紧了身体。
钱祁渊用的力气越来越大,裴光吃痛,蜷缩起来。
但钱祁渊没有任何收手的打算。
他来真的。
裴光也忍着痛伸出手去,拿住钱祁渊,狠狠用力。
“放手。”因为疼痛,钱祁渊身体和脸上已经沾满了汗。衣服也被浸湿了。他瞪着裴光,用尽全身力气说道。
“你先放。”裴光也疼的受不了了。
“3。”两个人互相观察对方的表情,想从中看出对方的想法。
“2。”双方都表情莫测,互相都看不懂。
“1。”
没有人放手。
“你有病吗?你为什么不放手?”钱祁渊忍不住的骂道。
“对,我有病,我从泰山脚下从早上五点等到下午九点。而且,你不也没放手吗?”裴光不满。
“谁让你等了?等不到不会回来吗?”钱祁渊骂裴光是蠢货。
蠢不蠢货的裴光不在意,他只在意:“你为什么不来?”
钱祁渊没法回答。他沉默。
“说啊?为什么不来?”裴光继续追问。
钱祁渊被问烦了,反唇相讥: “你那么重视怎么一整天不发一条消息催一下?”
裴光眯了眯眼睛:“也许你们这种富二代少爷就是不把和别人的约定当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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