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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化怨 “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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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听说了吗,昨晚玄师兄捡一小孩儿。”
“我还听说这小男孩儿以前是个乞丐,也不知道捡了有啥用。”
“肯定打杂的呗。”
“快走,晨会要晚了,我可不想让长老赏我几条大鞭子。”
……
各门弟子早已准备就绪,玄镜尘按往常站在弟子之首,而不同的是--玄月立在玄镜尘旁边。
早上可是玄镜尘好不容易把赖床的某位从床上拉起来
而这时,这位赖床的“某位”正在神游……
属于那种身体还在,脑子在床上,灵魂在世界四面八方,虽长的是人,但内心凑不出个完整人的那种。
袁阡朝下看了看,从椅上起来,把玄月拉到自己身边:“诸位,我要宣布一件事,我旁边这位,是我云仙派新弟子,呃……”
他轻咳了一声,声音从喉咙里发出细小的声音,嘴在旁人看一动没动,问到:“你叫什么名字?”
玄月睫毛轻颤,下意识望向玄镜尘,两人四目相对,玄镜尘眼里涌现出光,又不由想起昨夜的场景,昨夜在水池不知是水汽还是别的影响,自己此生第一次有了说不上来的感觉,这种感觉就像是乞讨时看见一家人出来游玩由发的心酸感突然不复存在,又像他睡觉时肩膀与肩膀摩擦之间的温热感……
“玄月。”他回。
“哦,玄月师弟!”袁阡拍拍大腿,似感觉到自己确实有些滑稽,又干笑两声。
“袁掌门,这还没到选拔弟子的日子,他凭啥!”
“就是,不公平!”
“掌门,此事却有不妥”……
上面在说到新弟子时,下面就乱了,此时像锅煮沸的粥。
玄镜尘在旁边听着,脸越来越黑,清秀眉毛拧成八字,不再有平时的温柔模样,取而代之的则是一身冷气,他微侧过身子,眼神阴冷至极:“你们若也能在十三四岁的年纪没有任何修炼就达到第三等级,我云仙派也不会养一群废物。”
他的一番话,让晨会第一次出奇的安静,随后又这粥彻彻底底离开了锅的怀抱。
“怎么可能?”
“大师兄你搞错了吧?”
“镜尘师兄都说了还能有错?”
这大多数是男生。
“师兄好像是第一次生气欸”
“你别说,镜尘师兄生气起来也好帅!”
“嗯嗯嗯,奶凶奶凶的”
……额
这些就是女生了
果然,花痴少女们虽迟但到。
“镜尘,吹牛谁不会,近期渝道神君不是在云仙派,他要真有本事,就去找渝道神君测灵级呀。”说话的这位是玄镜尘第一死对头--程慵。
当然,这死对头是他自封的,玄镜尘从来没计较过,也没招惹过他。但正因为这样,程慵更加感觉,自己被无视了!被小瞧了!!被看不起了!!!
所以他越挫越勇,挫一次,气一次,然后再惹,然后再挫,循环往复,每次都这样,直接把自己干成给玄镜尘使绊子的老大了。
几年前的擂台比试,他与玄镜尘仅过了一招,胳膊就被搞脱臼了,让自己在小师妹面前丢尽面子,自那以后,更多师妹就围着玄镜尘转。关键是程慵这人武力武力不行,脑子脑子不行,长相吧,算能看,但比玄镜尘还是要被压一头,这搁谁谁心里都堵得慌,不过好在,他还有一帮誓死跟随自己的兄弟。
玄镜尘的戾气还未完全消散,他冷眼瞧了一眼,刚想怼程慵个哑口无言,就被一道自信报表的声音打断。
“行啊”
玄月这么久也算是听明白了,那眼神说蔑视都算是夸他了。自己已经是他们所谓的第三等级,这能力远甩别人八条街。
玄镜尘与袁阡对视一眼。
随后,袁阡点点头:“嗯,既然有异议,各长老就随我同去,弟子去修炼场自主训练,镜尘,你在这看着他们。”
忘虚洞前,一片黑暗。
“这是屏障?”玄月刚踏入这一区域时,便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力量压迫自己的心脏,他猛的皱起眉,手按着心脏位置不自觉收紧,额头冒出冷汗。
玄月一步步迈进黑雾中,便有一股邪恶又有些熟悉的气息不断刺痛着自己。
他向四周望了望,瞳孔一缩
此“黑雾”彼黑雾,而是最开始在胡同看见的那个黑影。
“气息是这黑雾上的?” 玄月边想着边转头看向袁掌门 。
“怎么这么多鬼?”
“你马上要见的是世上仅有的神,他这几天就在忘虚洞化怨,这世上任何的怪妖鬼魔都是由人们的怨言和执念形成的,执念越强,他们的等级就越高,也就越厉害。而我们要做的就是将一些对百姓造成危害的收集起来化怨,化的越多,我们越强,等级也就不断提高。”
“现在鬼收集起来了,能不多吗?”袁阡仍直视着前方,脸上无一丝变化,心里却对玄月的能力越来越好奇:这孩子又是个天才?镜尘没看错。
“长老幸会,那孩子便是第三等级的吧。”玄月踏入洞中,望向声音来源。
洞中阴暗一片,唯一光亮便是渝道神君手中托着的水晶球。
水晶球中黑云涌动,不断传来一阵阵嘶吼声,且越来越弱,光由黑变白,被映照在墙上的却是双膝跪地的黑影渐渐像碎片般消逝的场景,鬼消散,墙上是水晶的一道道水纹,宁静而美好,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噩梦一场。
渝道神君直勾勾盯着水晶球,两边的嘴角微微上扬。
光线虽然灰暗,玄月仍能从他暗沉的眼神中感受到
兴奋、疯狂。
甚至有一丝,嗯……变态?
玄月心中压抑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不行,得马上离开这儿。
他偷偷向后退了一小步,渝道神君不再看球,他缓缓撩起衣袖,极小心放下水晶球,朝人群最后的玄月瞧去。
玄月忽的与渝道神君对视,头更加剧烈的疼起来,嗡嗡作响,似乎要把神经联通的丝线割断,脑子仿佛马上就要炸开。
“玄月,来,把手放在晶球上。”
“他怎知我的名字?还有,这人我在哪里见过的,但怎么就想不起来了呢?”
他被渝道神君盯得心里发毛,似乎有种魔力,他竟一步步朝晶球走去,离渝道神君越近,头越胀,呼吸也变得越来越困难。玄月在他面前站定,警惕瞪着他。
渝道神君没感觉到似的,抬抬眉,朝他笑笑。
“放呀,放完了,有奖励!”
“你以为哄小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