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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猎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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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黑来说,没有什么比完成进化后,选择合适的食物更重要。
他作为带兵侵犯西南星系的将领。
除了执行“祂”的任务,还打着给自己找第一个食物的算盘。
因此他在战场上,一边分解敌虫的尸体,一边精挑细选。
直到有一个巨大的金属球体把他砸扁,让他只能拖着残躯逃跑。大部分躯体都落在了那个大金属球的旁边。
后来遇到一个金发的亚雌。
那只虫的气息也很美味。
完全够格做他黑将军的食物!
原本已经准备累计“附身”时间,操纵放大他的阴暗的情绪,慢慢使其疯狂,蚕食那只金发亚雌。
可没想,那家伙,带它遇到了此生难忘的美味。
从那脖颈处流出的血,让他第一时间就确定了!
这只黑发亚雌,是无与伦比的,此生难觅的美味!
同时,也是他此生见过,战力最高,最难搞的生物。
它甚至觉得这块好吃的肉,说不定比“祂”还难搞。
但那又如何...
黑在墙面上阴暗地爬行,扭曲...
它盯着休的反应。
极大地概率——
这个虫需要找到白的下落。
他是元帅那边的虫。
我帮他找到白的分身,在他大意的时候,出手。
不给他拿剑的机会!
可以成功的!
黑的思绪在疼痛和渴望之间疯狂摇摆。
那把剑中蕴含的精神力,那股苦涩寒凉的剑意,每一次切入它的躯体,都像是在灵魂深处刻下烙印。
痛…但也…美味。
它从未尝过这样矛盾的滋味。
那是绝望与孤寂交织的味道,比任何鲜活的恐惧都要浓烈百倍。
休听到了黑的主动请缨。
他没有立刻答应。
而是先在脑内查看起关于【黑】的碎片。
【黑】
01 锁定
-02
碎片的时间是上个世界线,烬灭者军团与异种大军,大战三天三夜之后。黑重伤,逃离。
几乎不能称之为“逃窜”,那更像是一滩具有求生本能的腐肉在蠕动。
他拟态出的虫族外壳破碎不堪,露出底下不断渗漏黑色粘稠液体的本体。
无数眼睛黯淡无光,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他太饿了,能量几近枯竭,愈合的速度远远赶不上崩溃的速度。
那一战,他什么“猎物”都没能捕获,反而险些被彻底留下。
然后,“白”找到了他。
以“杰克”那副高大军雌的皮囊出现,与周围废墟的惨烈格格不入。
白发现了他。杰克样貌的白,给他带来了“瑞希”的尸体。
白手里拖着一具残破的躯体——正是从军舰上不翼而飞的劣火海盗团团长瑞希。
白的脸上挂着杰克星盗式的灿烂笑容,眼底却是一片虚无的冰冷。
他像丢垃圾一样,将瑞希的尸体,扔到黑那滩烂泥般的躯体旁边。
“啧。”
白的脚,穿着杰克锃亮的皮靴,嫌弃地踢了踢黑暴露出来的、眼球最密集的那块软肉。
“我亲爱的、愚蠢的哥哥。”
“拿去。别挑。补充点能量。看着真恶心。”
“我只听说过雏鸟情结,谁会对‘第一口食物’有要求?你这个……愚蠢的哥哥。”
黑的本体缩了缩,那些眼睛艰难地转向瑞希青灰僵硬的尸体。
绝望和痛苦早已冷却,只剩下一副空洞的躯壳。
他要鲜活的,炽烈的恨意,痛苦,绝望,嫉妒,贪婪...
“……我……不吃这个……”黑的声音嘶哑断续,充满抗拒,“你……你不挑食……你吃……”
“我追求的是‘喜悦’的生命力。”
白蹲下身,用手指戳了戳黑流脓的伤口,看着对方剧烈抽搐,笑容更深。
“不吃这种……全是‘恶臭绝望’的垃圾。给你带来就不错了,还挑?”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轻快得像在点评天气:“被那条‘帝国白毛犬’伤得这么重,真没用。”
黑的躯体剧烈颤抖起来。
不是因为白的嘲讽,而是因为即将到来的、对“食物”的坚定信仰的破裂。
一条条触须从他身体里探出,缓慢地、克制地,像是在进行某种庄重的仪式——将“瑞希”的尸体一寸寸拖入黑暗的体内。
那些眼睛里溢出更多粘稠的、类似眼泪的液体。
“……我记住了。”
他含混地、带着哭腔和刻骨恨意,交代了自己“第一口食物”的执念,并发誓。
“我……我一定要……生吃了那条‘白毛犬’……嘶……要把他生生撕碎,一口一口吃进去……让他的绝望在我体内发酵,让他的痛苦成为我进化的养料……”
白站起身,冷笑一声。“随你。只要你别再拖后腿就行。”
画面戛然而止。
杰克果然是白的拟态。
休原本只是平静地站在黑身前,墨镜遮挡了他空洞的视线,却挡不住那骤然席卷而来的、近乎实质的寒意。
烬在上一个世界线,被两个3S级战力夹击。
和这两只虫,脱不了干系。
“你们叫他……什么?”
休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随口一问。
“嘶——啊?什么,叫谁?”黑的眼睛乱转,试图理解这个问题。
休也不需要回答。
“砰——!”
无形的灵力爆发,整个能量罩内的空气都扭曲了。
守卫在后方的银羽卫们咽了口唾沫。
默默地把头偏开。
墙上,地上的那坨生物...
实在是太不能入虫目了。
半虫化的虫目可是老大一个。
别把眼睛看坏了。
“咔嚓。”
折断的脆响。
“呃啊——!!!”
“砰!”
“噗嗤——!!!”
黑色粘液从无数被无形之力挤压、撕裂的伤口中爆射而出,溅在能量罩内壁上,滋滋作响。
“嘶啊啊啊啊——!!!大、大虫……饶命!饶命啊!!”
黑的惨叫凄厉得变了调,所有眼睛因极度痛苦和恐惧而翻白、乱颤。
“我错了!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它根本不明白这突如其来的、远超之前的酷刑因何而来。
但在极致的痛苦和死亡威胁下,它再也不敢有丝毫侥幸,残存的狡猾全部转化为求生的本能。
“饶……饶了我……我、我自愿……自愿献给大杀,大虫……我的源绳!”
它尖声嘶叫着,声音破碎。
“我化形成……最牢固的绳……您牵上……绝对不怕我逃跑……求您……绕了我……牵下我吧!!”
为了活命,它主动提出将自己最核心的部分转化形态,成为一件受制于休的“长绳”。
“哈——嘶哈——”黑的形状变化成缩小的一团纯黑色犬形。
这根“绳”,确实是束缚它、追踪它的绝佳工具。
但同时,在它扭曲的认知里,这也是一个反向的标记——它将自身的一部分本质与这位“大杀神”强行链接。
如同最卑贱的奴仆烙上主人的印记。
虽然屈辱,却也意味着一种扭曲的“归属”和“不被轻易毁灭”的可能。
黑颤抖着,那些眼睛里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痛苦、恐惧、屈辱…以及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病态的兴奋。
只要休接下它。
接下它。
它就标记了猎物。
以这种奉献自身、甘为器物的方式。
嘶————啊啊,献给,美味的、食物、不亏...
食物,终会被、吞吃入腹。
只要活下去,只要能再次品尝到那股剑意中的绝望与孤寂…
它是一个,有耐心的猎食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