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旧》柠鹤郁

3、仨个人的话题总是拥挤的 增进个屁毛

　　江念正拉伸着，眼神一如既往的冷漠，如一朵荷花只能欣赏而不能触碰。
　　高马尾被风吹起，飘来淡淡的青柠味。
　　视线中出现模糊人影，伴随他的靠近而逐渐变得清晰。
　　宋闽淮手里握住一瓶水，朝江念缓缓走来。
　　注意到他的投来的目光，身体向后微微侧转，回过头看看身后的人，心里一心想着他是跟谁谈了：“这兔崽子来这里干嘛呢？手中还拿着一瓶水，让我看一看是哪个跟他淡上了。”
　　见身后的人都在拉伸，只有少数的人看着宋闽淮，自己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无趣地将头转回。
　　宋闽淮的步伐却并没有停止，眼睛里似有繁星闪烁，江念有意无意的悄悄打量着他，羡慕的目光从视线中流露出：
　　“丹凤眼本来就勾人心弦，加上这么清亮的眸子，见狗都深情呐，可惜不是我的，唉！”
　　不明所以的他，见她与自己似有若无的对视，喉咙上下滚动，心不自觉得加速。
　　“预备”
　　还没等她欣赏够，裁判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呯”
　　恢复以往的状态，如一支蓄满力量箭，随着枪声“嗖”的一声冲出去。
　　宋闽淮捧着水，赞赏的目光直直射向江念，看着她从身前跑过鼻尖萦绕着柠檬的清香。
　　江念奋力奔跑，相比宋闽淮，她却没有宋闽淮的享受，相反她奔跑时只有紧张与奖杯。
　　“去终点等她吧。”江念跑离身前，宋闽淮在心里为自己开明一条道路。
　　没几步走到终点，比起这个，他更震惊于终点的人多，那里被人层层包围，像是一颗人形洋葱，剥完一层还有许多层。
　　就这层层包围的架势成功亮瞎宋闽淮的双眼。
　　秉承着来都来了的原则，宋闽淮费劲地挤着，碰到一个人便道歉，挤到最前面时，他几乎把这辈子的歉都道完了。
　　自己可终于是吐出一口气，不忘低头将自己的衣服收拾平整，握住水瓶，抬眼看去。
　　江念离宋闽淮越来越近，脑子也越来越模糊，周围的吵闹声仿佛经历了过滤一般成：“嗡嗡”，脚步虚浮，瞳孔涣散。
　　望着跑在最前面的江念，衣服被风朝后出去，身体摇摇晃晃，呼吸困难，瞳孔涣散。
　　见她这些状况，心里警铃大作，一个笃定的声音迫使他与别人换位置。
　　“我的朋友快晕倒了，可以换一下位置吗？”：随机朝内侧的人请求着。
　　“那好吧。”：站在内侧的人，见宋闽淮如此紧张的神情，做出让步。
　　凭借他的换道大法，逐渐朝内道靠近，依靠着最后的意志力，冲破红线，身体早已坚持不住，正朝前方倒去，腰上的红线随风向后吹去。
　　宋闽淮一个箭步冲上去，在她身体快要倒下时伸手扶正她，青柠味随风围绕在宋闽淮的鼻尖。
　　班里几个加油助威的女生见情况不妙也从队伍里走出，冲上去帮忙。
　　黎佳佳作为班级里的小太阳，更是义不容辞，最先冲上去扶着江念的肩膀。
　　江念瞳孔还未对焦，只是一味大口换着气。
　　宋闽淮最先反应过来，一把拧开手中水瓶的盖子，递给江念身旁的几位女生。
　　黎佳佳心领神会，朝江念嘴里灌了一点，看江念的意志都不清醒了，害怕她一口将水喝完，忍不住轻声提醒道：“第一口记得吐掉别喝。”
　　几个人围在江念身边，空气变得稀缺，宋闽淮指挥着她们朝周围散开引进些空气。
　　看了她们几人的骚操作，宋闽淮无奈扶额，这多亏江念的命大，要是再被她们这一顿折腾，都不知道待会儿江念会不会被她们玩死。
　　“你们这么干真不害怕把江念玩死呀？”：宋闽淮出声提醒，眼神直直看向黎佳佳等人。
　　黎佳佳握着江念的胳膊，打算扶江念坐下休息，听见宋闽淮的提醒拉着江念蹲下的手一顿，快速起身。
　　“那怎么办啊？”：黎佳佳摊开双手，她又不是学体育的初中体考时都是随意糊弄的人哪里知道这些呀。
　　“很好，看得出来是比小白还要小白。”：宋闽淮叹了口气，对她们这些迷惑操作担忧。
　　“你先带着江念去转几圈，等到她的大脑清醒就可以了。”：走向前，指挥着对黎佳佳说道。
　　“哦。”：黎佳佳也不墨迹，直接答应。
　　扶着江念围着操场上转着，步伐不紧不慢，转弯处余光瞥见跟在她们屁股后面的宋闽淮，本以为只是巧合，谁知每次只要朝身后瞥一眼都可以看到他。
　　“你来干嘛？”：黎佳佳试探性的走慢了些，身后人的速度也减缓。
　　最终还是按捺不住自己好奇的心，转过身问道。
　　“我?”：宋闽淮装作一副单纯的模样用手指了指自己。
　　黎佳佳直视着他，一副看傻子的眼神，见他还在装疯卖傻，自己也不废话：“不是你还能是谁?现在就只有咱们仨个呀。”
　　宋闽淮头往后转，见还真如黎佳佳说得那样这里只有他们仨人，理他们最近的也就只有在操场上的运动员了。
　　“我是在帮你照顾江念，你不感激就算了，怎么一副这样的神情。”：知道自己的行踪暴露，自己不但不心虚反而一脸正义，为自己找了个完美的借口。
　　黎佳佳虽有疑问但也没在多问，拉着江念又开始转圈。
　　基本上围着操场转了两圈，江念的意志逐渐回笼，眼睛朝四周环顾着。
　　黎佳佳很快注意到江念的变化，朝身后只差几小步就能与她们并肩而行的宋闽淮着急忙慌地喊道：“意识清醒了该怎么办?”
　　宋闽淮急忙走上前，将手中紧捏的水瓶递给黎佳佳，眼睛却紧盯着江念，脱口而出：“喝些水。”
　　黎佳佳顺手拿了过来，本身还是有些感动，谁知宋闽淮眼睛里压没有自己。
　　这也不是计较的时候，将水递到江念的手上，“谢谢。”：江念望着眼前的水，礼貌道谢。
　　“不用客气，是宋闽淮给的。”：黎佳佳也没好意思将功劳全揽在自己身上，毕竟要不是宋闽淮，恐怕还真如宋闽淮所说的她会被她们玩死在手中。
　　“宋闽淮？”：江念听到这个名字，不由自主想到今天早上撞到自己的兔崽子。
　　“对呀！就是我。”：宋闽淮急忙冲上前为自己邀功，手指着自己，声音大的可以将她们俩个的耳膜震碎。
　　“噢，谢谢。”：相比较于对黎佳佳，江念对宋闽淮十分生疏，声音平淡无波。
　　“哎呀，没关系。谁让咱们是一个班的，既然是一个班的，而你又恰巧是我的后桌，我不来帮你谁帮你呀。”：黎佳佳从二人缝隙里钻出，为江念花着大饼。
　　“谢谢。”：江念像是个复读机器，只一味回复‘谢谢’。
　　“啊？你这未免对我们俩个也有点太生疏了吧。”：对江念的生疏黎佳佳没有太大的感受，本以为只是有些内向，但这未免有点太内向过头了吧。
　　“嘿嘿……”：江念的发力将一向与狗都聊得来的黎佳佳顿时难住了，只一味傻笑着。
　　宋闽淮还是不信邪，他就不相信了，今天早上废话还那么多，现在却一句话都不想说，难不成还能换个人？
　　碰了碰黎佳佳的胳膊，在空中视线交汇几秒，双方顺间懂得对方的想法。
　　宋闽淮率先发出攻击：“你用的是什么香水呀？与我的还挺相似。”露出自己的笑脸，丹凤眼带着些无辜，衬托的自己蒙懂。
　　黎佳佳手捂住眼睛，注意力全放在地上，没脸看宋闽淮的表演。
　　江念仔细嗅嗅二人身上的味道，心情被他这么一打搅，更不想说话。
　　最讨厌别人与她用同种东西还装作不知情的样子问她，要不是为了完善自己的人格，她早就耍脾气离开了。
　　“不知道。”：强忍着踹死他的意志，从嘴里咬牙切齿蹦出来，眼神朝旁边的空地上看去，眼不见心不烦。
　　“怎么感觉有种厌烦感呢？”：宋闽淮听出江念声音中的不耐，心里细细琢磨着，他还不知道自己在江念心中已经被拉进黑名单里。
　　“唉！废物。”：一旁观看他俩对战的黎佳佳摇了摇头，心中大骂。
　　“你现在还好吗？”：黎佳佳向前，一把将宋闽淮拉扯下来，要是在放任不管，他俩可能没过多久就能骂起来了。
　　黎佳佳顺势牵起江念的手，轻拍几下看看是否反对，简称为服从性测试。
　　江念没说什么，答了一声，对她的动作并未表现出排斥。
　　“你很厉害哎，得了第一。”：黎佳佳竖起自己的大拇指头夸赞道。
　　江念微微一笑，重复说道：“谢谢。”
　　连黎佳佳都误以为她是被机器人附身了。
　　一旁被遗忘的宋闽淮心里被千刀万剐，眼神呆滞，望着江念的眼神中满是挫败与不甘。
　　“你明天还有什么项目吗？”：没话硬找也确实是宋闽淮所剩无几的有点了，俗称为话痨。
　　“我只报了一个。”：江念顺这话茬接上，最起码声音里的疏离感算是没了。
　　气氛被宋闽淮的插话变得僵硬，黎佳佳在一旁扣着手，心里翻找着可以暖场的话。
　　“今天早上你的手中怎么没有稿子呀？”
　　“啊？不知道我的稿子丢哪了。”：江念疑惑地啊了一声，对黎佳佳的火眼金睛有些佩服，这都可以观察到。
　　宋闽淮心里咯噔一下，现在要是说她的稿子实际在我这里那她……视线缓缓定格在江念笑容可掬的脸上。
　　“那你是将那些稿子背出来的呀。”
　　“你的观察能力挺厉害的。”：江念反而夸赞一句，眼睛里充满了赞赏，桃花眼里闪烁着欣喜。
　　知道自己什么话也差不进去的宋闽淮默默走出她们二人的对话。

　　仨人的对话总有一人是要退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