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魂]抵达你的彼方》不老鹤

20、【番外篇】 圣诞特典（三修）

　　（番外篇 - 圣诞特典）

　　-现代篇

　　37岁进藤九段&12岁佐为小朋友
　　主师徒情义向。
　　本章明确出现角色年龄，故强调本章拒腐

　　雪花一片一片的从天空中飘落了下来，轻盈的，像是从远天之外簌簌落下来的白色绒花。
　　“嘶，真冷。”
　　呵出的气都是白的。

　　从开着暖气的棋室里走了出来，进藤光将脖子上的那一根红色围巾绕了一圈拉裹的严实，顺手拿起了架子上的一把伞。

　　“喂，圣诞聚餐你的真不来吗？”和谷探了个身问。
　　“嘛，下次吧。”
　　“大家都在啊，还有这一次过来交流的韩国棋手。”

　　看着他在玄关换鞋，半点儿没有留下来的意思，和谷走了过来犹豫的说，“进藤，这个时候走不太好吧。”

　　进藤光换好了鞋，“放心好啦，走前我已经和他们打过招呼了。”

　　说着将换好的鞋子放了进去，合手关上柜子。

　　和谷有些奇怪，“你这是要去哪儿？”

　　进藤光笑着扬了扬手中的卡，说，“接小孩儿呢。”

　　“哈？？”

　　和谷一副大跌眼镜的模样，震惊非常。

　　进藤光背对着和谷摆摆手，打伞走出了棋院。看着整一片街道上早早的布置好了的圣诞树和拐杖糖果，在彩带的装饰上十分的色彩缤纷。

　　再遇到佐为后，已经过去了十二年。

　　重逢不过半年。

　　进藤光没有想到在一切修正了之后，他还会再一次走到他的面前。

　　像是神迹一般。

　　虽然他并不记得了过去发生的事情。

　　但没有什么比他还能再一次出现在他的面前这一件事情，更值得让他高兴。

　　像是冥冥之中万物自有轮回一般。

　　那一年的夏天，十二岁的进藤光出现在了沉睡了一千年的佐为面前。
　　这一年的冬天。
　　十二岁的佐为来到了三十七岁的进藤光面前。

　　自那一天重逢后。

　　这一个以超绝天赋震惊了整一个棋坛的小孩，在他的棋盘上放下了一个白子。

　　像是神指一般。
　　宣告着自己的王者归来。

　　即便他已经不记得他了，但是两人那一份斩不断的羁绊，在冥冥之中依旧让他不断走向他。

　　小小的一个白团子总喜欢缠着他。

　　开始的时候还会甜甜的叫人前辈。

　　没多久就自然而然的变成了“阿光”、“阿光”。

　　尤其是能在他的棋室自由出行后，一来二去就和他完全的熟悉了。

　　最近小团子的监护人有事出国了，就干脆将他寄养在了他这儿，对于这一个委托，进藤光完全是想也没想的一口答应。

　　半点儿也没有考虑过自己会不会带小孩子。

　　“阿光！”

　　远远的看见了他，站在门口雪地里的小团子笑脸盈盈的向他招手。

　　雪花融化在了他的笑容里。

　　小小的一个团子，穿着一团毛绒绒的棉袄，像极了街道两边堆着的小雪人一样，实在是可爱讨喜极了。

　　“又贪玩了是吧，冻成了这样。”

　　进藤光蹲下身，一看就知道这家伙刚刚是玩雪去了，更别说旁边还堆着一个比小团子还要高的雪人这个“罪证”。

　　将脖子上的围巾拉了下来，系在了小孩的脖子上。

　　“怎么样阿光？”佐为伸手，兴高采烈的给他展示自己的作品。

　　“感冒了的话我会押着你去医院打针。”进藤光粗糙的给小孩缠了两圈，差点没把人勒死。

　　“我可是堆了好久，像不像阿光？”

　　“不像。”
　　“诶？”
　　“我帅多了。”
　　“……”
　　“这雪人太丑了。”竖线条猫猫眼瞥他，一脸的嫌弃。

　　果不然的挨了小孩的一拳。

　　进藤光实在不擅长带小孩，甚至回过头去看都不能理解十二岁的自己有多么的幼稚。

　　但现在已经完全能够理解，佐为当初带着十二岁的自己有多么的不容易。

　　被他摇了又摇，吵闹的头昏脑胀。

　　进藤光叹口气，被迫的戴上了那一顶丑的不能看的圣诞帽坐在了那一个雪人的旁边，任由着小孩拿着相机左拍拍右拍拍，比完茄子后再比耶。

　　“唉……”猫猫叹气。

　　“阿光笑一个，笑一个嘛！”
　　“耶。”
　　“阿光！这也太勉强了吧！”
　　“……”

　　等他折腾完后。

　　进藤光坚决拒绝了小团子想要把这一个雪人搬回家的打算，一只手就将他给拎了出去。
　　“阿光……”小团子委屈。
　　“小祖宗求你别哭了。”进藤光也想哭，隔了好几条街让他怎么搬啊！
　　“我堆了好久的。”小团子委屈。
　　“我给你堆十个！”
　　“真的？”被拎在手上的小团子抽泣着，巴巴睁着一双眼睛看他。
　　“假的。”

　　进藤光伸直了拎着的那只手，只觉得自己的耳膜差一点就他给震破了。

　　“阿光！你让我等了这么久都不愧疚的嘛！”小团子超大声的喊着。

　　“路上堵车了嘛。”又不是他故意的。
　　“哼！”
　　“好了啦，带你去大吃一顿，地方随你挑。”进藤光一手拿过了他的小书包，一手牵着他往街道走。

　　“吃腻了，已经不知道去吃什么了。”佐为叹气。

　　“难道你想我做饭？”猫猫瞥眼。

　　“不了！”佐为惊恐的摆手拒绝。

　　“你这家伙真是的！”进藤光给他气笑了，又实在空不出手来敲他几下。

　　街道上的行人非常的多。

　　到处都是圣诞节的气息，巨大的圣诞树摆在了活动广场的正中央，绕了一圈的彩灯一闪一闪的，围着一圈的年轻人正在肆意纵情的狂欢庆祝新年的到来。

　　怕他走丢了，进藤光一路都牵着他的手。

　　“喂，想好了吗？”
　　“这家吃过了。”佐为叹气。
　　“那家呢？”
　　“不好吃。”
　　“你能别这么挑食吗？”进藤光已经被他折腾的彻底的没脾气了，随手指向了一旁的广告牌，“别挑了，就吃这个吧。”

　　佐为仰头望着上面贴着的广告牌。

　　时光中餐。
　　相亲相爱一家人。
　　新年到了！来和重要的人一起吃一顿火锅吧！团团圆圆美美满满过新年哩！

　　“……这广告真的不是阿光画的吗？”

　　好丑，好抽象。

　　“吃不吃？不吃回去要么我煮泡面要么我毒死你。”进藤光牵着他的手，没有理会他的吐槽，很是面无表情的瞥了一眼。

　　“吃！”

　　带小孩子是真的太难了。

　　看着他脖子上系着的那一条围巾有些松挎了，进藤光蹲了下来，再给他绕了一圈。

　　给小孩戴条围巾怎么都这么难呢？

　　防止又松开了。

　　进藤光索性给那一条围巾绕到后面扎一个大蝴蝶结。

　　“阿光，今天圣诞节了。”
　　“嗯啊。”
　　“我都没有礼物吗？”小团子可怜兮兮问。

　　“说吧，又看上了什么？”进藤光拍掉了他身上的雪，一副了然的模样，牵着他的手往中餐厅走去。

　　小小的白团子伸手指向了那一棵圣诞树。
　　还没等他点头。
　　又指向了一旁的圣诞雪人和驯鹿。
　　进藤光准备点头。
　　孩子又指向了姜饼人。

　　“……”

　　进藤光无言以对的挂下了一排的黑线望他，看着他把整一条街挨个儿的都指了一遍。
　　“你这家伙真的是！”
　　就当他空出一只手想要给他捶一顿时。

　　小小的白团子笑容满面的转过头，说，“这些都可以啊，只要是阿光送给我的礼物，都可以啊！”

　　进藤光怔了一下。

　　随后。
　　原本落在头上的那一记捶改成了揉了揉头。

　　嘛，这家伙还是很乖的。

　　-

　　圣诞的雪总是下得非常的温柔。

　　火锅的热气蒸红了小孩的脸颊，不知道是热的还是辣的，只是坐在那里的人非常的期待。

　　说着课堂上的趣事。

　　讲着早上出门的时候和小伙伴们一起打雪仗。

　　叨叨着还要再堆一个雪人，这一次一定要找来一根胡萝卜做鼻子给它。

　　又一副老成模样的讲着前几天的对局。

　　……

　　窗外的雪安静的下着。

　　玻璃里面映着的却是神采飞扬的少年，那眼里的光有几分的像十二岁的他，明艳而无比灿烂。
　　却也完全不像他。

　　“打雪仗是吗？”
　　“嗯！”
　　“行，我不会看在你是小朋友的份上客气的。”进藤光语气凉凉的说着，只是眼里全是笑。

　　像太阳一样灿烂的笑容。

　　“阿光，欺负小孩是很可耻的。”坐在椅子上的佐为晃荡着一双脚义正言辞，指指点点的说，“你要让着我才对。”

　　“我记得，是你说不要让你的。”进藤光佯作思考。

　　“那是下棋啦。”

　　佐为摇头唉了一口气说，“毕竟阿光都已经九段了，输给一个小孩子实在是太不好看了。”

　　进藤光原本烫着鲜肉。

　　抬了一眼。

　　“想赢我你还要上几年。”

　　“几年？”

　　进藤光将烫好的鲜肉舀出来放进他的碗里，“三年。”等他的灵魂彻底适应和熟悉了现代的围棋之后，甚至可能都不需要三年。

　　所谓的三年，只是历行考试和赛程需要的时间。

　　小团子原本只是说笑。

　　见他真的一副煞有其事的说，神情有些意外。

　　晃荡的那一双脚缓缓地停下。

　　佐为望着他，突然问，“阿光……不怕有一天我真的打败了你……超过了你吗？”

　　他的天赋从很小的时候就显露了出来。
　　输棋给他的人很多。
　　他见过那些人输棋的人的神色，见过他们的痛苦不甘，甚至是对自己的痛恨与憎恨。

　　进藤光将酱汁递了过去。

　　抬眼看他。

　　“我很期待你超过我的那一天。”
　　“真的吗？”
　　“真的啊。”
　　“阿光不怕吗？”
　　“不怕。”
　　“输棋……很不好受的，阿光。”

　　进藤光却笑了起来，用手中的筷子指了指他，说，“你这个小不点想什么呢，如果我真的输给你，那一定会是特别特别精彩的一局棋。”

　　是他再一次突破了自己。

　　又或者是他再一次的将围棋推上另一个新的世界？

　　“……”

　　佐为看着他也笑了起来。

　　“阿光，我们每一天都一起下棋怎么样？”
　　“好啊。”
　　“那我每天去棋院找阿光。”
　　“你要拜入我的门下做我的学生吗？”进藤光心里突然有了坏主意的笑。
　　“诶？”
　　“到时候你就叫我进藤老师。”进藤光笑的阳光灿烂。

　　“阿光。”

　　小团子眨了眨眼睛。

　　“我年龄还不够。”
　　“啊？”
　　“段位也还不够。”小团子叹气，考试好麻烦啊。

　　想拐这家伙叫他进藤老师的想法破碎了。

　　进藤光失望叹气。

　　佐为也叹了一声。

　　看着小团子也一副郁闷的叹气，进藤光放下了碗筷有些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你不是都住在我家里吗，等回了家每天就都能下棋了啊。”

　　钥匙都特地给了他一把。

　　佐为叹道，“他们过几天就回来了。”
　　真不想走。
　　家里没人跟他下棋也没人陪他玩。

　　但也觉得一直住在他家里不大好。

　　进藤光顿了一下，“你要回去了吗？”
　　佐为可怜兮兮问，“我还能来阿光家里吗？”
　　进藤光说，“你要来随时都可以啊。”

　　佐为眼睛一亮。

　　“钥匙都给了你了。”
　　“我以为过几天阿光要收回去了。”
　　“怎么会呢。”

　　进藤光笑着敲了一下小团子的头，说，“可不准偷懒，我每天都会检查看你这家伙有没有进步。”

　　俨然佯装成一副老派师者的风范，没等对方反应，自己却忍不住笑了。

　　“放心吧，我很快就能追赶上阿光！”小团子自信满满的扬头。
　　“是嘛？”
　　“不信的话现在就可以来一局！”
　　“行啊，等吃完晚饭就来下棋。”

　　进藤光笑着逗他，“要不要还让上我五目半啊？”

　　“阿光，这是一个职业九段棋手对小孩说的话吗？”小团子的语气充满了匪夷所思和不可置信。
　　欺负小孩子呢。

　　进藤光哈哈大笑了起来，热腾腾的雾气一寸又一寸的染上了他的一整张脸，延伸到了眼角的笑容里。

　　像是店铺里正播放着的那一首欢快无比的圣诞音乐。

　　从很久很久之前他就在他的身边。

　　是他亲密无间的朋友。
　　是他无微不至的父亲。
　　是他循循善诱的老师。

　　做为至亲，做为至交，占据着他的整个童年与青春，这个寄住在自己灵魂最深处的人，始终注视着他的成长，看过他的幼稚和眼泪，品尝过他的胜利与喜悦。

　　在春夏秋冬之中，两人一起肩并肩在棋盘上作战。

　　早在很久之前就已经成为了他生命之中不可割舍的一部分。

　　那是一但失去了，就彻底崩析掉了整个世界的痛。

　　他有何其的重要。

　　-

　　窗外的雪花纷纷扬扬的飘落下来，安静的像是远天之外送给这一片世界的礼物般。

　　圣诞的歌谣不绝的回响在街道里。

　　“啪嗒。”
　　“啪嗒。”
　　“啪嗒。”

　　壁间的炉火烧的正旺。

　　又是熟悉的方寸之间，黑子与白子不停的在棋盘上战斗着、对抗着，是相坐对弈的两个人。

　　仿佛从一开始就从来没有改变过。

　　那一年的夏天。
　　那个沉睡了一千年的灵魂出现在他的面前，教授着他下棋，陪伴着他成长，到未来的某一天他看穿了棋盘上的那一步神之一手。

　　到未来某一天，超越了过去的他。

　　“啪嗒。”
　　“啪嗒。”
　　“啪嗒。”

　　像是整一个琅寰宇宙世界都在那一面棋盘上。

　　斗转星移之间，在那一方棋盘上，黑子与白子不断的上演着人世间的生老病死与分分合合。
　　是一局棋的一生。
　　是一个人的一生。

　　进藤光停下了手，望着眼前的这一块角部正绞杀的激烈的棋局，一双手合袖定坐着，少有的出现了长考。

　　小团子偷偷的笑。

　　进藤光抬眼看了他一眼。

　　“啪嗒。”

　　点入进黑棋的白子一击刺破了他的阵，直驱着冲进了他的腹地。没有得手的佐为意识到了他这一手的要害，也谨慎的长考了起来。

　　窗外是簌簌飘落下来的雪。

　　是冬天已经到来。

　　是新的一年春天即将开始。

　　进藤光合袖正坐，看着他坐在棋盘前正全神贯注的低着头长考着，一遍又一遍的在大脑中演算着棋局。

　　像一千年的魂魄，静静地注视着那一个孩子的成长。

　　他相信。

　　在未来的某一天，他一定会再一次的超越自己，而未来的自己一定也会不甘愿服输的再一次向他挑战，再一次的去超越他。

　　在围棋的这一条道路上行走着。
　　无论是一百年、一千年、还是一万年之久。
　　你我终将会再一次见面。

　　在这一条围棋的传承之路上面，一起将围棋推向另一个新的世界，写下另一个新的篇章。

　　“当——”
　　“当——”
　　“当——”

　　圣诞的钟声突然从外面传了过来，和着天空中飘满了雪花一起，连同着整个城市的灯光共同着庆祝着圣诞的到来。

　　两人不约而同的转头望着窗外絮絮扬扬飘落的雪花。

　　为圣诞的钟声停留了下来。

　　“圣诞快乐，佐为。”
　　“圣诞快乐，阿光。”

　　说完，又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

　　-

　　翌日。
　　清晨的第一缕光照进了房间里。

　　被那一道光晃到了眼。

　　佐为下意识的抬手遮住了眼睛，模模糊糊的醒过来，不经意的第一眼望去，一眼就看到了窗外那一个昨天晚上他堆着的大雪人。

　　“诶？”

　　几乎是瞬间坐起了身，佐为往窗外跑去。

　　－那是我照着阿光捏的，怎么样？
　　－好丑。
　　－哪里丑了啊！

　　昨晚，他等阿光等的实在是无聊，就一个人在雪地里堆着雪人，但是手边实在没有其它的工具，就连做鼻子的胡萝卜都没有。

　　唯一的一双眼睛还是他从衣服上取下来的扣子。

　　屋檐上的雪悄然的滑落。

　　他认得出来，那是他昨晚上堆的雪人！佐为在窗户外看了一眼，随即开心的跑了出去想要再看仔细一些。

　　脚步停在了雪人的面前。

　　佐为怔住了。

　　丑丑的雪人被补上了一根胡萝卜的鼻子，远比他昨晚上堆的那一个雪人还要大了整整一圈。
　　是他堆的阿光。

　　是他堆的阿光，在这一个雪人的身体里面。

　　高高的黑帽子。
　　模糊的脸庞边，隐约的勾勒出了几道长发垂落了下来，发尾的地方还扎着一个红色的蝴蝶结。

　　一条红色的围巾围在了雪人的脖子上。

　　“……”

　　佐为久久地站在了那一个雪人的面前。

　　“哗——”

　　像是忽然有一阵风吹了过来。
　　不。
　　不是风。

　　阳光下，一只巨大的雪鸮从他的面前飞了过去，苍劲的指爪拉起了那一根松落的红色围巾，像是再给那一个雪人系上一般。

　　“哗——”阳光下，那一双羽翼雪白而又眩目。

　　在那一瞬间里。

　　他站在了原地与那一只雪鸮无声的对视着。

　　仿佛在一千年前他就曾有与它遥遥相望过，跨越千百年的时空，都在它的眼里。
　　隐约的。
　　他好像有想起了什么。

　　不等他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那一只雪鸮在给雪人拉完围巾后就飞走了。

　　佐为本能的追去了几步，只看着它越飞越远，渐渐的消失在了天空中。

　　“这么早就醒了吗？”买早餐回来的进藤光一只手上拿着一串钥匙开了门。
　　有些意外看见庭院里的人。

　　“……阿光？”

　　“怎么样，礼物喜欢吗？”进藤光抱着怀里一大袋的早餐，用脚勾着院子里的门关上，笑着走着过来。

　　“礼物？”

　　“雪人怀里抱着呢，你没看见吗？”进藤光没好气说。

　　这家伙，什么眼神呢。

　　“……”

　　佐为回过头望去。

　　才注意到雪人的怀里包着一个包扎的精美的礼物，只是刚才被吹落的围巾给挡住了才没注意到。

　　伸手拿下了那一个礼物。

　　佐为一双手抱紧了礼物，抬头望向了他很久很久。

　　“……谢谢你，阿光。”

　　阳光下。

　　那一个笑容，是曾经出现过他梦里的笑容，刻进在了他的记忆深处里，是那一个他无比熟悉的笑容。

　　“佐为……？”

　　（番外篇）圣诞特典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