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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四十八章:“不会那样看着我,她的眼睛里,不会有那么多的疏离和算计。” ...

  •   宴会厅的水晶灯还在震颤,水晶坠子碰撞出细碎的脆响,破碎的音符顺着空气缝隙往下沉,落在满地狼藉的餐具上。宾客们蜷缩在角落,脸色惨白,指尖攥着歪斜的酒杯,酒液晃出浅浅的弧,目光在散落的刀叉凝固的酒渍间游移,不敢与场中三人对视。落嘏捏着沉砚递来的酒杯,冰凉的杯壁贴着掌心,驱散了些许燥热。刚才被墨河攥过的手腕泛起淡淡的红痕,像一道未干的血印,随呼吸轻轻起伏,隐隐发烫。

      “清场。”她抬眼,声音不高,却穿透嘈杂的低语。

      黑色身影鱼贯而入,动作利落得不带一丝声响,像夜行的豹。他们侧身穿过桌椅,伸手引向侧门,语气平稳却不容拒绝:“各位,这边请。”惊魂未定的宾客们如蒙大赦,纷纷起身,高跟鞋敲击大理石的声音杂乱地交织,又渐渐远去,最后一缕甜腻的香水味被露台吹来的晚风卷出宴会厅,只留下三人的呼吸声,与偶尔杯壁碰撞的轻响纠缠。

      沉砚倚在吧台边,指尖划过冰冷的瓶身,目光落在落嘏手腕的红痕上,眼底闪过一丝玩味:“墨河对你,倒是格外执着。”

      落嘏没接话,只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顺着食道滑入胸腔,燃起一团微弱的火。她抬手揉了揉眉心,刚才被墨河攥住的瞬间,一股熟悉的痛感猛地涌上心头。

      “备车。”她放下空杯,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沉砚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晃荡。

      落嘏转身,黑色旗袍的裙摆扫过地面,带起一缕风,“砚总若是没事,不如留在这里收拾残局。”

      沉砚笑了,指尖转动着酒杯:“落嘏小姐倒是会使唤人。”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你就这么放心出去?”

      “放心。”落嘏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眼底闪过一丝锐光,说完,她推门而出,黑色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沉砚看着她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淡了下去,指尖摩挲着杯壁,黑玉扳指泛着冷光。

      轿车驶离酒店,夜色浓稠如墨,将城市的轮廓晕染成模糊的剪影。落嘏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路灯,光影在她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斑驳,眼底闪过一丝难掩的疲惫。刚才在宴会厅被墨河攥住手腕时,那股熟悉的痛感太过清晰,像是刻在骨血里的烙印,让她瞬间失神,差点露了破绽。

      “小姐,你还好吗?”语气带着关切。

      落嘏摇头,指尖揉了揉太阳穴:“不用。”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像是被砂纸轻轻磨过,“墨河那边怎么样了?”

      “墨河离开酒店后,就带着人去了城郊的码头。”,“码头停着一艘欧洲来的货轮,看样子他似乎要离开岩城。”

      “他不会走。”落嘏闭上眼,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细密的阴影,像蝶翼轻颤。

      她想起墨河那双湛蓝的眼眸,里面翻涌的疯狂与执着,像一把火,差点将她伪装的冷静焚烧殆尽。络络……这个名字在她耳边盘旋,带着熟悉的温度,却又陌生得让她心慌。到底是谁?为什么这个名字会让她心脏抽痛。

      轿车驶入市区,霓虹灯的光芒透过车窗,在落嘏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睁开眼,眼底的迷茫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贯的冷静与疏离,像结了冰的湖面。不管络络是谁,不管墨河与她有什么过往,这场戏,她必须演下去。

      城郊码头
      海风裹挟着咸湿的气息,呼啸而过,吹得墨河的黑衣猎猎作响,衣摆拍打在腿侧,带着刺骨的凉。

      他站在轮船甲板上,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烟纸被海风卷得微微发皱。目光投向远处的城市轮廓,岩城的灯火像碎星,嵌在浓稠的夜色里,却照不进他眼底的阴霾。

      露娜站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欲言又止。她穿着红色长裙,裙摆被风吹得翻飞,与墨河的黑色形成刺眼的对比。

      “她不是络络。”墨河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像是被风沙磨破了喉咙,“络络不会那样看着我,她的眼睛里,不会有那么多的疏离和算计。”

      露娜叹了口气,走上前,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焦虑:“墨河,我们该走了。岩城不是久留之地。”

      “我不走。”墨河转头,眼底闪过一丝疯狂的光芒,湛蓝的瞳孔里翻涌着惊涛骇浪,“我一定要找到络络。哪怕她真的死了,我也要找到她的尸体。”

      他掏出手机,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再次拨通那个加密号码。电话接通的瞬间,他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查,继续查。把岩城翻过来,也要找到络络的线索。”

      电话那头传来模糊的回应,墨河微微点头,语气加重了几分:“不惜任何代价。”

      挂了电话,他将手机攥在掌心,指节泛白。目光再次投向岩城的方向,落嘏的身影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黑色旗袍,清冷眉眼,还有手腕上那道红痕,像一根毒刺,深深扎进了他的心脏。

      海风越来越大,卷起海浪,拍打着船身,发出沉闷的声响。墨河的衣角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他站在甲板上,像一尊孤独的雕像,眼底燃烧着永不熄灭的火焰,那是执念,是孤注一掷的疯狂。

      露娜看着他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海风越来越大,卷起海浪,拍打着船身,发出沉闷的声响。墨河的衣角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他站在甲板上,像一尊孤独的雕像,眼底燃烧着永不熄灭的火焰。

      落嘏屋中
      别墅的玄关泛着冷白的光,落嘏推门而入时,黑色旗袍的裙摆扫过门槛处的地毯,扬起细碎的绒絮。她抬手扯掉领口的盘扣,丝缎面料从肩头滑落,露出肩胛骨

      “咔哒。”

      房间里没有开灯,月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竖条的光影,像一道道未愈合的伤口。落嘏走到酒柜前,弯腰取出一瓶白兰地,瓶身泛着暗金色的光。她没有找酒杯,直接拧开瓶盖,对着瓶口饮了一大口。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带着浓郁的果香,却让她混沌的脑袋清醒了几分。

      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震动的频率急促而密集,打破了房间的寂静。

      落嘏直起身,靠在酒柜上,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瓶身的纹路,划开接听键,将手机贴在耳边。

      “你不该出面的。”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电流的杂音,低沉沙哑,像是被砂纸磨过,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关切,穿透杂音,清晰地落在她耳中。

      落嘏嘴角勾起一抹笑,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瓶身,发出清脆的响:“我不出面,那你出啊?”

      “我这边的线还没理清。”对方的语气添了几分无奈,夹杂着纸张翻动的轻响,“墨河已经对你起了疑心,派人查你的底细了。沉砚也在暗中观察,你现在跳出来,等于把自己放在火上烤。”

      “火上烤才有意思。”落嘏饮下第二口酒,酒液顺着嘴角滑落,浸湿了黑色的内搭,在锁骨处积成小小的水痕。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赌局总有输的时候。”对方的声音沉了沉,“尤其是墨河,他对你的执念已经到了疯魔的地步,刚才码头那边传来消息,他不仅没走,还调来了欧洲的核心势力,看样子是要在岩城长期驻扎。”

      落嘏的指尖顿了顿。她想起墨河在宴会厅里那双湛蓝的眼睛,里面翻涌的疯狂与痛苦,像一把生锈的钥匙
      …
      电话那头的呼吸明显顿了一下,过了许久才开口,语气缓和了许多:“行吧行吧,辩不过你这张嘴。”话音顿了顿,带着点调侃转了话锋,“沉砚那只老狐狸,向来算计别人,这次倒是被你拿捏得明明白白?”

      提到这里,落嘏眼底的戾气悄然敛去,指尖漫不经心摩挲着冰凉的瓶沿,嘴角勾起抹算计的笑:“那是自然,谁让我是缠郗。”

      “银蔷要是知道你拿她当棋子耍得团团转,怕是要提着刀找上门了。”对方的语气带着调侃,却也藏着一丝提醒。

      她语气轻描淡写,眼底却掠过一丝锐光,“剧情需要,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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