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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可怕的预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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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力让她切身体会到他长久以来遏制住的思念,她眷恋地呜咽也同样在回馈他。
昼夜已彻底颠覆,窗外挂着的是太阳还是月亮呢?世界的规则也已经对他们而言已经毫无意义了。
青春的遗产再次卷土重来,熟悉的声音熟悉的气味如洪水般不能抵抗,干脆就让它彻底淹没吧,把他们全溺死才好。
更大的欲望盖过身体的饥饿,然而精神上的饥饿正狠狠吞噬着他们。
来吧,占有我,来吧,占有你。
“你现在只能有我一个备胎。”
两个人窝在一起,巧元的头侧着埋在他胸口处,左耳听他的心跳声,右耳听他这样说。
“可是我们还有问题没解决。”她担忧地说。
他拽起她,让她的脸正对他的脸,他的嘴角含笑,“慢慢解决,不着急。”他捧着她的脸又吻了一下。
这时候,他们卸下了所有的伪装,不再计较爱啊恨啊这些现在看来可恨的成分。
他们洗完澡到酒店楼下吃饭,现在这个点应该算是晚饭了,他心情很好,点了份披萨、牛排、意大利面,还有许多甜点,总之他们两个人是吃不完的,但如她跳舞时所得出的结论而言,幸福就会让人胃口变大。
腿伤后,独自面对身体爆发出的负面情绪的巧元其实已经在短时间内完全适应下来了,但宋榕一回来,她就想依赖。
吃完饭,他牵起她的手,他不说去哪里,她也不问。
两个人都在意大利街头,走过铺满艺术风情的石砖,经过空旷的广场,熙熙攘攘的人群将他们彻底淹没,他不再是一个声名远播的大明星,她也不是一个失去未来的失意人,他们是最普通最幸福的情侣。
街灯罩住他们两个人,无论走到哪,也不肯松开她的手。
逛到一家首饰点,不是什么有名的大牌子,大概是本地的特色点,他们两个人默契得商量也没商量,前脚跟后脚进去了。
展示柜里的首饰不像一般的首饰店那样,通体的银色金色,而是串着红的蓝的紫色,各色的珠子,像将彩虹揉碎了造出来的。
巧元瞧到墙边挂着的一个蓝灰色手链,魂就被吸住似的,她往那边凑,宋榕跟着她的手耶跟了过来。
她摘下那手链,眼睛亮晶晶的,宋榕问她:“你喜欢吗?”
巧元点点头。
宋榕就要接过,被巧元躲了去。
她说:“你怎么不懂先来后到的道理呢!”
宋榕噗嗤笑了出来,说:“我就这么恶劣?你这么说我可就不买给你了。”
她的脸突然羞臊的很,唰一下红了,她甩开他的手,“谁要你买,我自己买。”
宋榕瞧她,像有只猫爪子踩他的心,他说:“那我就不让你买,我就要给你买。”
巧元也笑了,“一会要给我买,一会又不给我买,男人真善变!”
宋榕说:“这么说你应该是个男人才对。”
巧元问他为什么,他苦笑,没回答。
手链上串着一个陶瓷做的猫咪,她一眼相中了,就是因为这让她想到了宋榕,没一丝犹豫就产生了把它放礼物送给宋榕的想法。
所以最后巧元执意自己付了钱,不过拿到手了,并没有第一时间给他,而是戴在了自己手上,免得他得意忘形。
他倒没她想的多,还没选中哪条手链的时候就嚷着要给她买一个,最后挑了一个白玉色的手串,手串中央串着一个水晶做的兔子,那垂眼的神态像极了发呆的巧元。
他们心里其实还纠结着以前的龃龉,但此刻过于美好,都计划先忘了。
漫无目的的走着,也感觉幸福。
身边的人大多说着意大利语,他们两个肆无忌惮用中文谈天说地,哪个女孩子漂亮,哪个孩子调皮,他们两个限时也有了加密语。
天色已经够晚了,他们却都没提回酒店的事。
当他们最后决定返回酒店的时候,已经凌晨了,街上的人明显少了很多,所以在因为空旷而显得格外大的广场上,她敏锐捕捉到一个蹲坐街边的意大利老女人。
她面前摆着一张说不好是桌布还是地毯的东西,那女人就像有感应似的,原本闭着的眼一睁开就与她对视她,然后这女人就开始笑,还抬起皱巴巴的手招她过来。
巧元惊了一瞬,捏了一下宋榕的手,示意他也瞧。
巧元瞧那女人骨瘦如柴看着可怜,劝说宋榕陪她去问问是不是有什么事困扰她了,宋榕哪关心这些有的没的,只是没办法拒绝她,一块去了。
走进了,那女人虽然一脸老态可眼睛却和年轻人一样黑亮,她开口说的是英语,好在巧元在打学时考完六级,英语不至于全忘干净。
自动就将女人的英文在脑中翻译成中文。
女人说:“这对好心的恋人,想看到未来吗?”
她扭头像一脸心不在焉的宋榕翻译,宋榕才收回神采,他徒然认真起来,对女人点头。
巧元问:“你什么时候信这些的?”
宋榕偏过头,有逃避的嫌疑,声音也和蚊子一样,“反正没事干。”
女人开始摆弄她的塔罗牌,要他们两个人各抽一张,他们乖乖照做,巧元原本不信这些,见宋榕一脸认真,心也被影响了,跟着认真起来。
女人看牌,原本来笑盈盈的脸拉下来,一脸沉郁,她便有些不安。
果然女人说:“大凶!恶魔将找到你们,不可避免的灾难马上就要来了!”
她说得夸张,巧元半信半疑,还是保守地问:“怎么办才能避免呢?”
女人说:“分开!”
巧元说:“分开?……我们?”
女人点头,巧元便有点不高兴,闷闷不乐的。
她用中文撂下一句“胡说八道”便拉着宋榕走,只是她是个心软的人,不忍心看她认真又虔诚的脸上露出白忙活一场的失望,她想这样在街头讨生活的女人一定需要钱,便给了她一张不足挂齿的费用。
那女人却撑起蹒跚的身躯,朝他们走远的步伐追赶着,那女人把钱找了零头还她。
她的心才真正意义上像被雨打落的枯叶一般萎靡了,这样的人又怎么会胡说八道呢。
一直到电梯前,宋榕才敢问她发生了什么事,那她与那女人又说了什么。
她犹疑着要不要把预知的厄运告诉他,在感觉到他滚烫的手掌攥了攥她的手心时才下定了决心,她想她一辈子也不能说,因为这一切都没有意义,她与他一定能现在这样,手牵着手,一直到她死去或他死去。
电梯门开了,迎面撞上莎莉和阿谨,她猛然松开手,几乎是甩开的,她不知道对面二人又没有撞见他们这样。
再抬眼就看见宋榕失落地眼睛,她想他一定是误会了她的心思。
她故作镇定瞧两个人,在他们之间流转着很沉重的气氛,并且莎莉还红着眼,以她的直觉来看,她还是不要多问什么才好。
所以只是随意地打了招呼,甚至是比往常更冷淡的寒暄。
他们换了位置,阿谨莎莉走了出去,她与宋榕到了电梯内。
电梯后方是一整面镜子,映出宋榕侧偏向她的肩膀。
她怕他再问刚才的事情,先发制人说:“那天你们为什么打起来了?”
他轻笑,又不说话,巧元知道他是故意的,故意挑她的好奇心,让她心痒痒,她却恨不起来,只觉得他吸引她的手段着实可爱。
她便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也不追问他,摆出毫不相干的架势,任由他演独角戏似的。
果然他忍不住了,侧着脸垂头望她,一双眼睛滴溜溜闪着,他这双眼睛虽迫切,却不是个猎杀者看猎物的眼神,而是小豹子第一次捕捉到猎物望向豹子妈妈求奖励的眼神。
他说:“你要是早点问我,我就说是阿谨说把你当他消遣的物件,我忍不过替你说话,才被他打了,但是你现在问我,我说实话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是我让他打的,我想让你把心思放到我身上。”
接着他辩解道:“如果真的打起来,他才打不过我。”
巧元讶然看他,一双被电梯内光线映射的通亮的眼珠装满不可置信。
“太幼稚了!”
他嘿嘿笑两声,还装了点小得意。
巧元不再看他,声音闷闷的,“大家都很担心你们,特别是莎莉,对这事特别放心上,以后别这样了……”
宋榕突然从身后圈住她肩膀,撒娇道:“收到!”
他呼出的热气喷在她颈窝上,又说:“阿谨肯定和莎莉说了,不然你刚看见他们两个怎么全和吃了狗屎一样,放心吧。”
这样粗俗的比喻逗的巧元嗤笑起来,也不再纠结这些,她总觉得没什么能动摇她和宋榕之间的关系了,任何都不能。
然而她还是太信任自己,米兰之行结束后,他们的预言就会应验,当时的巧元就会想为什么当初没有像那女人问一些破解之法呢。
当时的她又一次退缩,可她无论怎么想,都不后悔与宋榕和好,与他走在意大利的街头,哪怕就这么一会,这点时光放在一生中是那样沧海一粟,可又是那般耀眼。
她以前渴望站在更大的舞台上表演,想让全世界看见自己,永远都不知满足,然而现在能感受到宋榕身体里对她炙热的爱,她也能感受到自己偏向宋榕的那颗心。
这就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