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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将军和小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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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国,水云洲
我自年幼起,就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当大将军。
陆府
“师父留着我的命,我替你找全天下最好的医师,做你手上最锋利的剑。好不好……”祁颂小心翼翼的捧起陆鸢的头发。
向来都是如此,从少年时起,祁颂就不敢违逆他的意愿。
陆鸢不做声,把眼睛闭了起来。是默许吗,还能是什么……
陆鸢是在大家的的期盼中长大的。陆大将军与夫人,是少年夫妻,情深意重。一个武将世家,一个是救死扶伤的医师。每每陆琪受伤,总少不了夫人明安的担心。
后来,将军府嫡子陆鸢出生了,明安担心的人又多了一个。
但他的出生,便是站在了别人无法企及的位置。六岁起是太子伴读,而后一路青云直上,17岁封青霄骠骑。
乙巳年冬,齐国和魏国战事不断。一场大战一触即发。
“陆鸢,你也去吧,让朕也瞧瞧你的本事。”
陆家父子即刻领兵出发,城池百姓无不赞叹。那是守护他们的最强兵力,日日安眠有力的保障。
出发那日,少年郎着黑金战袍,白马踏过水云州的海棠花,被风吹起又很快卷入人海。每个人的呼喊声不绝于耳,陆鸢在白马上勾起嘴角,坚定又自豪的喊到:“待我等归来,还大齐一个太平!”
陆琪听着自家孩子的声音,笑而不语。
战场上,陆鸢如同出鞘的宝剑,锋利而准确。在敌人耻笑与惊讶中,拿下一颗颗人头。那一仗,彻底打响了大齐的名号。也使陆鸢,大齐的少年将军,大齐的宝物;成为敌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没人能比胜战而归的英雄更意气风发,17岁的陆鸢更是翘楚。
一仗就是十年的太平。
而后的十年内,陆鸢更加勤勉。直到一次冬日外出打猎,碰到一件趣事。
冬天白昼时间短,等陆鸢尽兴了,天也就黑了。随从已经领着猎物先行回府,陆鸢骑着马,慢悠悠地转着。
“脏东西,快离开我们村!”
“你和你娘都是扫把星”
……
祁颂是突然出现的。在陆鸢做少年将军的时期,路过一个村落。那时祁颂还是个孩童,被同村的人在路边欺负。
虽然被揍的跟包子似的,但是嘴里还叼着馒头还是不肯放。“隔壁王叔说了,帮他跑腿就有馒头的。不是偷的,不是偷的。”他越说,那群人打的越狠。
石头在他身上划下一道道口子,又冷又疼。
“滚”陆鸢只说了一个字。那群人看了一眼陆鸢,便大叫着跑开,竟然一溜烟儿就不见了。白马上,黑夜里,他耀眼的像一尊战斗圣佛,一个杀伐决断的眼神就让人不敢靠近。而看向祁颂的目光,如湖水般平静。祁颂流着鼻涕,人也被打的像小土狗,就这样痴痴地望着他,好似没见过人一般,嘴里馒头也掉在地上也不管不顾了。陆鸢被盯的不明所以,缓缓开头道:饿了吗”
祁颂哭了出来…
边哭边擦,可是鼻涕眼泪是一起出来的。“是我偷的”祁颂跪倒在地,“我帮王叔跑了腿,他不给馒头”祁颂越说越哽咽“我就…我就…偷了”孩童的声音稚嫩。
陆鸢下马,拿着水壶和吃食走向他。祁颂听到声音,慌忙抬起头,看到来人是他,又不自觉低下头,擦着止不住的鼻涕和眼泪。
“对不起。”祁颂忍不住
“没关系,家里还有人吗?”陆鸢轻轻把水壶放在他身边,又郑重的抓起他的手,仿佛在给什么价值连城的珠宝。那是一颗糯米糕,放得有些久了。
祁颂想抽回手,却又觉得那双手过于温暖。他轻轻点头想到什么之后又摇头“娘走了,没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