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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 44 章 白年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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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年合上笔,把试卷递给老教授批改。老教授拎着红笔架着老花镜慢悠悠地批改,每打一次勾都说声“Good”,末了打上分数高兴得念唠了一句“Perfect”。
老教授拿过成绩报告,在最后一个空填上了最后一个A+,龙飞凤舞地签上自己姓名,叽里呱啦说了一大串表示祝贺二位提前完成本学期考试、成绩优异类的话。白年保持得体的微笑听完了老人的长篇大论,然后恭敬地把用黄绿色包装纸包好的鱼肝油双手递上,把老教授感动得热泪盈眶,又叽里呱啦讲半天才依依不舍地把得意门生送了出去。
墨蝶蹲在门口,吊儿郎当地叼着根草,金色长发全部塞进棕黑色贝雷帽里,身上披着咖色男款大衣,很好地掩盖了女性特征。
没办法,墨泉登记时把她登记成了男性,她自己也无所谓,不过是把白年的男款衣服拿过来穿而已。所以白年经常找不到自己衣服,最后在墨蝶衣柜里翻出来的。尽管每次都会挨骂,但墨蝶还是照干不误。
人来人往,没有一个是熟悉的。墨蝶百般无聊,呼出的白雾也混乱起来,草茎一颤一颤的,如翠玉附了层絮,春意盎然得在这严冬有些不真切。
眨了下眼,嘴里野草被人取走了。“哪来的草?大冬天的,冷不冷?”一股极其浓烈的石楠花味道袭来,熏得墨蝶差点一巴掌扇过去。她皱着眉,没有搭理旁边的男人油腻的英文。
男人自以为眼前这个清秀的小男孩害羞不肯说话,又靠过去了点,把玩着那根野草,眯起眼豪气言道:“跟我你害什么羞,多少人想上我床还没得上,看中你是你的福气,可别不识好歹,跟了我要什么有什么。”这一番话说下来,路过的行人都慢了脚步,更有甚者索性停下来。
墨蝶慢慢站起身,远离了男人一步。
男人脸面有些挂不住,人群中议论声嗤笑声渐起,甚至还有抢人的:“诶,小帅哥,不愿意跟那个贱人跟我愿不愿意啊?”一时间笑闹声四起。
男人急了眼,伸手想抓住小男孩的手腕,打算强行拖走:“这么好的姿色不跟了我白费了——”一个银灰色身影瞬间从人群中闪出,男人还没看清动静,一道凛冽的黑光亮过眼前,随即被一股带着冷风的力掀开,直接扑倒在废纸箱里,废纸漫天飞舞,落在众人身上,像下了一场特别的雪。
墨蝶弯起眉眼,压低嗓子温声细语道:“白姐姐,你好厉害哦。”
白年冷漠地立在空地中间,眼神冷得能淬冰,金色的眼眸像豹眼般危险,周身气场直接让众人都忍不住打了寒颤,潮水般后退几步,空出一大片场地。
最令人忌惮的,不是她的眉眼,而是她右手上正在滴血的黑色指虎。
男人挣扎了半天,终于站起身来,脸上赫然四道血口,全身粘满纸屑,狼狈不堪。男人在剧痛中抹了把脸,见手上鲜血淋漓,又恼又羞:“你个臭婊子不滚去相夫教子做个贤妻良母在这里沾街干什么!”边说边朝着白年挥拳。
白年微微侧过身,顺着他的手臂转身,在男人既慌且怒的眼神里骤然抓住他的手臂发力。男人一下子腾空而起,在空中挨着白年的肩膀翻了一圈。在天旋地转里,他看清了那双金瞳,盛着浓得化不开的狠戾与极怒。
男人头皮一炸。
轰然一声巨响,男人被重重扔在地上,一口气一下子没顺上来,晕了过去。昏倒前,他盯着满脸无辜的小男孩和浑身戾气的紫发女生,恍恍惚惚想起他曾听说过的东方大国的神话。
一个是候在地狱门口的鬼役,一个是囚在地底炼狱的厉鬼残魂,撕咬着过往生魂的阳气;又像游荡在人间角落的黑白无常荡在人间角落的黑白无常,一拉一勾,一枷一拷,索遍□□嗜赌之人的性命,裂三魂,碎五魄;又像那戏台上的咿呀戏子,唱遍红脸,谱尽白脸,宜嗔宜怒,宜喜宜悲,却叹那不识腔去的生客搅了好戏,又悲那奸客嫖官狗眼看人低,再怒那满身罪业的生灵贪图极乐,妄想还魂。
白年静默着,墨蝶望着她冷若三尺之水的侧脸,无端想起她第一次和白年下地任务时她受了重伤,当时白年也是这副漠淡关心的表情,把列名单上的异端全部击杀,再说那句例行之话。
“愿主保佑你前往极乐之地。”
墨蝶眨眨眼睛,夹着嗓子轻声道:“白姐姐,害怕,我们回家好不好嘛。”白年回过神,听了墨蝶的话脸上的戾气瞬间消散,勾唇笑道:“行啊,走吧。”
白年自然地拉起墨蝶的手腕往外走,墨蝶好似害羞般全身僵了一下,两片粉雾飞上脸颊,低着头跟在白年身后。
众人潮汐般退开又合拢,低声讨论着二人。
直到走出校园的大铁门,白年才放开手,搓揉着墨蝶冷得微微泛红的脸佯作生气:“你个没骨气的,别人骚扰你你也不知道躲?闷在家里复习几天把脑子闷傻了?”
墨蝶歪了歪头,用脸颊蹭白年的掌心:“这不是有你嘛。”
白年听了心里暖暖的,但是生理不适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知道了。”她,想起什么似的抬头盯着墨蝶的眼睛,笑一声:“原来是主人格,难怪刚刚那么娇声娇气还不反胃。”
墨蝶把白年水冷的手捂在自己掌心里取暖,感受着掌心由冷转暖,笑道:“为什么要反胃?明明都是我啊,难不成你嫌弃我了?”
白年“嘁”了一声:“少来这一套,我可从来没说过这些话。”
墨蝶抬手拦下一辆马车,详细说明码头地点,自己先上车理了理坐垫才牵着白年的手上来坐好。
白年脱下风衣递给墨蝶问道:“到那边要多久?”边说边挑了个舒适的姿势窝在墨蝶身旁。
墨蝶展开衣服披在白年身上低声道:“差不多一个小时,你睡吧,到了我喊你。”
“嗯。”白年合上眼,在墨蝶身旁慢慢入梦。